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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入宫圣旨 死讯与圣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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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夫人。”欧阳和脸上没什么表情,嗓音沉稳,只微微欠身,边界感拿捏得很准,但又不失礼貌。
她身后的男子跟随她的动作也弯腰向温何归致意。
她就是欧阳和?怎么……和欧阳疾一点也不像啊。
还有,自己先前少有和欧阳疾站一起的时候,现在才发现他比自己高出大概有整颗脑袋那么多。
温何归悄声问欧阳疾道:“你们在这聊什么呢?”
不等他为自己答疑解惑,曹清守便跟她开口说明,只不过神情难免严肃。
“还记得你们大婚时,欧阳将军临时赶往西北吗?”
温何归诚实答道:“记得,怎么了?”
曹清守沉默了会儿,道:“欧阳将军,他战死沙场了。”
温何归内心咯噔一下,失落感在瞬间充斥心头。
一时间没人说话,曹清守简单整理好情绪后,又道:“大将军的死讯前天传达过来,而昨天……皇宫传下来一道圣旨。”
圣旨?这种情况下来的圣旨无非是表达皇帝对将军府的一些慰问吧。
但很显然,她猜错了。
曹清守道:“皇上对老将军的英勇忠诚感到欣慰,所以,为了补偿我们不仅赐了些黄金珠宝,还打算……纳小和入宫为妃。”
嗯?!入宫?!为妃?!
闹呢?!
我错了,想的错了。
疯了……他明知欧阳和从小就被当做小将军的标准来培养,也就是说能完全继承老将军的人,有且仅有欧阳和。
她根本就是要上战场的人啊,纳入后宫这不就和断欧阳将军的血脉没区别吗。
无情帝王家名不虚传。
皇帝此举在场所有人都懂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去。”欧阳和沉默良久,态度坚决道。
这话过后,又是一场静默。
皇帝,那是谁,说一不二,违抗圣旨可是掉头的死罪。
真是……一纸诏书夺人生死啊。
众人对此一筹莫展,半晌,曹清守情绪一激动,从椅子上站起身,兴许是动作太过突然,两腿一软又险些摔下去。
好在距离最近的欧阳疾伸手扶了一把,才免得皮肉之苦。
年过六旬的老人在这种物资匮乏的时代已经算年迈了。
自己爱人的死讯与女儿被宣召入宫的诏书下达其间不隔一日,让一个婆婆如何接受?
大家担忧的话到嘴边,只听曹清守目光坚定道:“我去求陛下收回成命。”
此言一出,欧阳和立即回绝道:“不行,您这一去定是凶多吉少,说不定还会被扣上一个忤逆的罪名,单凭您一人,绝对是劝不回陛下的。”
曹清守再也控制不住,一时间心底里的失落与不甘都翻涌上来,泪水蓄在眼里打转,声音哽咽道:“那可该如何是好……”
温何归思索片刻,开口道:“不,说不定真的有办法。”
所有视线同时转移到她身上,温何归不慌不忙解释道:“单凭将军府这一方势力,劝陛下收回成命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加上温家呢?”
温浮明,当朝丞相,再怎么说他在朝廷当中的话语权定然是数一数二的。
如果说老将军的死让将军府势力变得式微,那再加一个当朝丞相呢?
温何归接着道:“陛下此举任是谁来看都会明白这其中深意,圣旨紧随噩耗之后更表明了陛下是有意而为之,为何如此紧迫就是为了让将军府来不及联动多方势力一并施压。
“母亲,您若单独前往,怕是正中下怀。”
曹清守听她这么一说,心中清明不少,冷静下来嘀咕道:“你是说……”
欧阳疾点头附和道:“父亲与温丞相乃故交,想必这忙他定是会帮的。”
这时,一直在欧阳和身后的男子开口道:“没错,我也可以回去和父亲一起劝陛下。”
欧阳和却扭头呵斥道:“你凑什么热闹!”
面对温何归疑惑的目光,他终于意识到什么,道:“我叫明庚,家父虽是文部尚书,但人脉不差,想来也可以为此事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曹清守却明确拒绝道:“不行,此事若牵扯另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家进来,出了事,我们便与罪人无异。”
明庚也是犟,道:“不,欧阳将军身为名将,护一国之安定,功劳偌大,若忠贞之士不被善待,世俗之人静默无声,此间便再无公正可言。”
他往后退了半步,向曹清守郑重行了一礼道:“我虽力量微小,但求无愧于心。”
文人风骨,非清之一字可得。
曹清守怔住良久,泪自眼尾顺着脸颊流下,声音颤抖道:“好,很好,多谢……”
明庚又鞠一躬道:“言重了。”
此事大家便就此定下,三日后,大将军的尸骨才会从西北送回。
走出主堂,温何归才终于长舒一口气。
此刻天色正好,从太阳的高度看,现在应该是正午。
金灿灿的光映射地面,闪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回屋的路上,温何归忍不住问道:“他们没……骂你吧?”
欧阳疾没懂她此言何意,歪着头看着温何归:“嗯?”
“就……”温何归压低声音,用仅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偷偷摸摸道,“瞳乐不是说因为上次的那件事情你不在,所以曹夫人发很大的火吗?”
“没有。”欧阳疾实诚道,“没有骂我。”
温何归感到奇怪,反问道:“那她怎么发火的?”
结果欧阳疾冷不丁道:“跪祠堂。”
“……?”
温何归无语地笑了。
欧阳疾脚步忽的顿住,问道:“你真打算回去找你父亲?”
“那当然。”温何归想也没想,答道,“而且,我有很大把握能劝得动他,放心吧,倒是你,你肯定很伤心吧,我带你去吃点好的。”
瞳乐一直呆在身边,似乎觉得温何归此言不太妥当,但碍于场面不能直接提醒,于是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角。
温何归还以为她有什么事,张嘴正想问,却听另一边欧阳疾答应道:“可以。”
“嗯,这就对了,心情不好的话就吃点想吃的准没错。”
京城的集市不管什么时候都很热闹,天天都像赶集日。
狭长的街道人群摩肩接踵,有妇人儿童、老人壮士,到处来往各种商人。
两旁商贩吆喝声络绎不绝。
“欧阳疾你看,这小人儿好像你啊。”温何归就这样路过一家卖布偶的小摊前,余光一瞥就瞧见最旁边的那个红红的巴掌心大的人形小布偶。
她拿起来怼到欧阳疾面前,后者见状嘴唇抿成直线。
“……哪里像了。”
温何归把小人儿转过来,上面圆圆的脑袋脸上缝上两颗纽扣,嘴巴也是用针线缝上去的,弯曲的弧度像在微笑。
缝制的工艺很……别出心裁。
身体圆圆的,用深红色的布料裹着一块棉花,四肢长度一样。
用现代的话语来说,长得很怪异,古怪得可爱。
嗯,就是猎奇。
欧阳疾头微斜,拿她没办法,无可奈何地双手抱胸。
温何归来了兴致,今天说什么都必须把它拿下,于是乎招呼道:“老板,这个我要了。”
过了两秒,没反应?
正当她想再问时,从摊位的另一边艰难地缓缓钻出一个小脑袋。
是一个小男孩。
他眼神沉静似水,个子矮矮的,声音摆脱不了稚嫩:“这个,五文钱。”
瞳乐上前从袋子里拿出五文钱递过去,小孩张开灰扑扑的手接过去,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
温何归环顾四周,忍不住问道:“这里……就他一个?”
欧阳疾看了一圈,道:“想必是的。”
京城虽说人多,可治安肯定好不到哪去,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孩独自看管小摊,危险系数不低。
“啊啊啊!鬼啊!!!”
自远处骤然炸响一道凄厉的尖叫,引得周围所有目光朝那方向汇聚。
发生什么了?
欧阳疾顺着看过去,脸色微变。
温何归觉得他应当是知道了什么,于是问道:“那怎么了?”
“有行尸出没。”
温何归费解:“这可是京城街道,谁那么没有眼力见敢在人最多的地方放行尸,不想活啦?”
欧阳疾神情复杂,道:“不清楚,但或许我们得去一趟。”
唉,行吧,本来是想出门散散心什么的,谁知道撞上这档子事。
温何归见得多,自然没多怕这种灵异事件,而欧阳疾又是高高在上的冥王主,怕才怪。
只是瞳乐经历了将军府的那一遭,心底里别提多不想遇到这种事了。
一听自家夫人要掺和进去,少说有八百个不同意。
瞳乐把头摇成拨浪鼓道:“不行不行,夫人您不能去!”
温何归扶额,差点忘记这茬,一时间竟不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搪塞过去。
谁知欧阳疾却顺着她的话道:“你伤势未愈,身体要紧,听话。”
她闻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谁知欧阳疾只是对瞳乐嘱咐道:“看好夫人。”
瞳乐想也没想应道:“是!”
温何归:“……”
瞳乐你哪边的啊!
这可难不倒她,温何归眼珠子一转,脑海灵光乍现,有主意了。
温何归指着远处出事的那边道:“那我们去那坐着。”
“……”瞳乐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眼神看着她,无语道,“夫人您别以为奴婢不知道您打的什么算盘。”
温何归凑到她耳边道:“我是说,欧阳二小姐刚刚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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