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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回来 怎么可能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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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面无疑是最壮阔的,低头俯瞰过去,能看清多少露在雾外的地方,那里就站满了人。
这视角望去,底下亮起的小圆罩宛如垂死挣扎。
冥王主保持着抱她的姿势不动,身下红袍的衣摆随风而动,良久,二人悬浮于高空。
“杀。”
冥王主只冷冷地吐出简短一字,一声令下过后整个空间仿佛停止一瞬,紧接着,底下所有“人”的脖子猛地咔哒一扭,整齐划一地转向苦苦硬撑的家伙。
他表情怔愣,顿感大事不妙,可如今被动承受这股力量压迫的他毫无反制手段。
慌乱的眼神扫射四周,数不胜数的人和他的距离越发接近。
他像一块待宰的鱼肉,眼睁睁瞧着危险靠近。
正当她觉得这家伙就要在这里歇菜时,变故陡然发生。
从远处疾速靠近一团靛蓝色的气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吞”了进去。
什么?!
一眨眼的功夫,借着气流隐匿身形的人往后退去,目标非常明确,一点也没犹豫带着那讨人厌的家伙消失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温何归甚至觉得这不太真实。
“跑了?”
方才不是挺硬气的么。
……
这位素不相识的冥王主就这样一直抱着她,慢悠悠走了一路,已经甩开宫殿不知道多远了。
附近都是绵浓的雾,隐约透出一点点红色光亮,就像在不远处一直有人举着红灯笼照着他们一样。
已经走很久了,这两人也一直不说话,气氛诡异又尴尬。
实在憋不住的温何归试探性地开口,弱弱地道:“那个,你要不先把我放下来?”
冥王主的脸被盖住,完全看不见他的任何表情,脚步没停,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往前走。
温何归不知道他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但经历了方才那一遭,就姑且信他不会对自己怎样吧。
“你……会说话么?”
闻言,冥王主的脚步一停,脸对着她,脖子微动,似乎歪了下头,带着点疑惑地看着她。
不知为何,温何归看着感觉他有点萌怎么回事。
忍下心中的笑意,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我只是有点无聊,你既然不愿意放我下来,那就跟我说两句吧。”
冥王主没回话,也没动,像是在认真思考这句话。
然而,令温何归失望的是,他就像一块木头,没过两秒就继续若无其事地抬脚往前走。
温何归的脑袋上真的要冒问号了。
但这难不倒足智多谋的她,眼珠子咕噜一转,道:“你知道那钉子什么来头吗?”
冥王主还是没回话,跟无视她一样。
温何归不管他的冷暴力,继续道:“你知道那上面刻有字吗?”
冥王主的态度照常,步调平稳,毫无波澜。
“那钉子……是不是要封印一个叫‘离千殇’的人。”
果然,冥王主的步子顿住。
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答案,但其实这个结论是温何归猜的。
钉子有稳固、封住的意向,有人用钉子将一整个皇陵的石碑给砸穿,甚至在钉子上刻下一个人名。
综上所述,也只有这一个猜测最符合此人如此一系列做法的原因。
而冥王主的反应,毫无疑问给了答案。
温何归打算乘胜追击,又问道:“你……是不是知道离千殇是谁?”
冥王主一动不动,沉默半晌。正当温何归以为他不会回答,甚至会因此生气时
一阵寒冷的夜风吹过,鸡皮疙瘩瞬间直立起来。
这里怎么会有风!
冥王主轻轻呼出一口气,听上去像在叹息,最后,周遭雾气散去,温何归定睛一看。
脚底下一片熟悉的鹅卵石路,眼前一栋渐渐露面的建筑,那不是自己在将军府的卧室么?
合着冥王主是直接把她带回房间了。
思索之际,冥王主将她放下,而后对温何归伸出手,手心朝上摊开,看样子是在索要什么物件。
温何归不解:“嗯?”
“铃。”
“我为什么要给你?”
其实不是不想给,只是好奇想知道他要这引魂铃干什么去。
冥王主沉默良久,道:“你带着,有害。”
“有害?能有什么害?就一个铃铛而已。”
“此铃,能扰乱心神,助长心魔,长久,不好。”
温何归心里诧异。
原来如此,难怪自己会莫名其妙看见一些烦人的人和事,原来是因为它啊。
“那……好吧。”
说罢,她将手里的引魂铃递过去,放在冥王主的手心。
“你叫什么?”温何归忽然问道。
冥王主没答话,跟完成任务似的带着铃铛消失了,没错,他的身形迅速变得透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连同附近残存的雾气,也一并散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东方初阳渐升,比朝阳先来的是天边的黄白。
温何归早早起身,头脑还晕乎乎的,昨天晚上回到房间,没见到欧阳疾,也不知道这家伙给自己动了什么手脚。
竟轻轻一触眉心就让自己睡过去了,到现在都没见人。
温何归伸了一个非常随意的懒腰,她这种对时间没有什么观念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吱呀——
她推开房门,险些被鬼鬼祟祟的瞳乐撞个满怀,温何归差点惊恐地喊出声来。
“你……怎么了?”
瞳乐看清自家主人后如临大赦,连忙收住自己的声音,慌里慌张地压低嗓子沉声道:“先别说了夫人,快,我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温何归就这样被她半推半拉地拽进屋子,肚子里憋着许多疑问却只能先就此作罢。
瞳乐带上房门前还警惕地扫视一圈门外,确认没人后才关上门。
见状,温何归自然读懂了这件事情的严肃之处。
“所以,你发现了什么?”
瞳乐来到她身边,悄声道:“昨天奴婢依您所言,回到温家一打听,发现在您出嫁之后,温大人即刻下令将碧桃的物件全数带走了。”
温何归眉头皱起:“带走?带去哪了?”
瞳乐摇摇头道:“没人知道,另外,奴婢也打听到了温大小姐的近况。”
“怎么说?”
瞳乐如实回答道:“他们说温大小姐好巧不巧染上风寒,谁也不能见。”
不能见,是见不到了吧。
不行,此事有蹊跷。
瞳乐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道:“所以,夫人您有什么顾虑吗?”
“我得回去一趟。”
“回去?”瞳乐意识到温何归要回哪的时候,面色顿时变得惊恐,“万万不可啊夫人,您才嫁过来没几天就要回去,这被人看见,是要被诟病的……”
“嗯,说来也是。”温何归若有其事地思索。
瞳乐刚为此松了口气,可随即温何归便灵光一闪道:“有了,这样,我假扮你偷溜出去,你假扮我留下,有人来了你就说我今天身体有恙,不能见人。”
这可把瞳乐吓得两腿一软,直挺挺跪下来求饶:“夫人您别拿奴婢的性命开玩笑啊,这要是被抓到了,奴婢可就……”
“嘶……说来也是,可这该怎么办呢。”
温何归陷入沉思,可办法总比困难多,没多久她脑海里又出现了一个新念头。
……
她接着为后院采购一批布匹的理由得到了主母出入府的准许,自此,有了家里最大话事人的首肯,温何归便能在欧阳府上出入自如。
接管后院其实还蛮不错的,毕竟多了很多理由办事,方便很多。
温何归只带了瞳乐一人,说是先看看料子,过两天再正式采购。
正好在温府附近就有一家小有名气的裁缝铺,这无疑是最好的掩护。
可……我该怎么进去呢?来裁缝铺只是理由,真正的目的还是要进到温府里面才行。
有了。
……
“夫人,夫人您小心点。”
温何归在温府背后的围墙外,踩着瞳乐的肩膀晃晃悠悠地试图跨过去。
围墙高不说,能找到温府稍微偏僻一点的地方还多亏了原主给自己留下的记忆。
温何归费老大劲才终于爬上去,两手掌都磨花了,行动尚未开始就先给自己累出一头的汗。
瞳乐在底下既担忧她的安全,又不敢太大声打草惊蛇:“夫人,您一定要万分小心啊,夫人,我在这里等您出来。”
话都没说完,温何归便已经迫不及待地从三米高的围墙上往下跳了。
噗通
这一下摔的不是特别狠,两腿先着了地,双手撑在地上做缓冲才没让自己崴脚。
“嘶……”
可说不痛是假的。
温何归在地上缓了一会儿,站起身拍拍手掌和衣服上的尘土就整装待发地按照记忆往温如兰的府邸走过去。
一路上她躲在建筑和植物身后,避着人一点点过去,好几次险些被发现。
好在一路上有惊无险,没过多久就已经来到温如兰的屋子墙后。
要说不说这温家真的偏心呢,温何归的房子小得可怜,也就比自己的厨房大点。
倒是这温家大小姐的屋子,目测也就比温何归的屋子大那么个五六倍吧。
温何归悄咪咪地凑到窗台前,缓缓伸手想戳破那层窗户纸查看里面的场景。
可指尖刚准备触碰到纸面的前一刻,里面忽然传来动静,吓得她急忙收回手。
一股不详的预感悄然蔓延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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