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去哪啊。 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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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添醒的时候，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屋子里满是两人留下的气味。
秋添睁开眼，呆呆地看着身边那一小片方持真躺过的地方，被单上连褶皱都是那么少，像是两个人都没躺在一起过一样。
可秋添身上的疼提醒他那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秋添身子难受，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他甚至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梦到了方持真。
方持真整个像变了一个人，他变得难以理喻、不近人情，他将秋添的身体摆成各种人体难以达到的姿势。但最后，他竟然用那样伤心的口气问他，“秋添，抱歉，我不该对你这样，但是你为什么对我撒谎？”
“秋添，你为什么要骗我。”
“秋添，你凭什么来招惹我。”
“秋添——”
梦里，方持真俊秀的脸越靠越近，直到——
秋添被吓醒了。
他急促地呼吸着，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扼住，喘不过气来。
他睁开眼睛，转过身体，想换个角度让自己舒服点时。
他发现方持真正站在他床边。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带着些许疑惑的表情看着他。
梦境此刻竟与现实交叠，秋添的后背瞬间发凉。
那一瞬间，秋添有些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差一点就大叫着喊出，“对不起。”
他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我做噩梦了，没吓到你吧。”
“没事么？”
“没事。”
“什么梦。”
“不是什么重要的梦。”
秋添抿了抿嘴，转过头去说，“就是鬼神的之类，不重要，没什么。”
“嗯。”方持真还站在床边，然后看了他一会，手里拿着一颗退烧药。
他递给秋添杯水，“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我摸到你发烧了。”
“是么……”秋添喃喃自语道，他不知道自己生病了，他只知道，有什么痛，吃点止痛药，咬牙忍忍就过去了。
秋添心里想着他和唐念的事，他的心里发虚，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唐念约了他今天下午一起去看电影。
方持真递给他一杯温度正好的热水，秋添看见了，用的是他的杯子。
秋添记得方持真有洁癖。
“兼职的话，下午就推了吧，你发烧了，我在寝室陪着你。”方持真站在床边，声音淡淡地说道。
秋添摇了摇头，“还有妹妹下期的治疗费，今天下午还是要去。”
“钱已经交完了。”
“可是老板那里……”
“那种工作不重要，秋添，我可以给你介绍更正规，对你个人成长来说更有用的工作。”
“好……持真，你借我的钱以后我会还给你的。”
眼看就要到了和唐念约定的时间，秋添急得团团转。
平常，方持真很少会在寝室待这么长时间，此时此刻，他正安安静静地在自己的座位上，写了一张又一张的毛笔字。
方持真写好，拿了一张，给秋添看，“好看么。”
秋添心里想着别的事，他露出一个稍微勉强的微笑，也没在意方持真写的是什么字，心不在焉地说，“好看。”
“嗯。”方持真说，“学生会那里说让我过去一趟。”
秋添顿时眼睛一亮，他略带着些犹豫和不舍说，“持真，没事，你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在寝室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秋添想，只有这些话应该并不够，他要再加一把火，“持真，我就在寝室乖乖等你回来。”
方持真伸出手，摸了摸秋添的额头，又放到了他自己的额头上。
“不热了。”
秋添点头。
“那我先出去了。”
“好。”
秋添确认方持真真的离开之后，他迅速穿好了衣服，他本想坐地铁去的，可是看了看时间，他还是咬了咬牙打了辆车。
昨天那个梦他仍然心有余悸，他想，他要找个时间，和唐念说清楚，他们做朋友可以，但是恋爱，对他们来说不合适。
况且，他现在还和方持真保持着那样的关系，对女孩子也不好。
他们约定的地方是市里最大的商场，商场的布局他不是很清楚，因为他这是第二次来到这个商场。
第一次来是方持真带他来买衣服。
那是秋添第一次准备面试，虽说方持真替他打好了关系，但有些事也需走个过场。
面试需要一套稍微正式的衣服，秋添说怕他给方持真添麻烦，可方持真一句话都没说，给他买了一件价值不菲的西装。
他正按下电梯的按钮，他发现之前去过的西装店就在他的身后。
一只脚踏上电梯，他还是折返回来，站在西装店门口看了一会。
他看见店里有两个人买东西，一高一矮的，不知怎的，让他触景生情，想到了方持真带他买西装那天。
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胆子小，窘迫，方持真就一件一件问他喜不喜欢。
兴许是站了有些久，店员走到他面前问：“这位先生，您需要帮忙吗？”
秋添连忙摇了摇头，灰溜溜地离开了，走进电梯，“滴。 ”电梯到站，到了他们约定的地方。
唐思今天穿了一件漂亮的粉裙子，电梯一开门，她就看到了他。
唐思的手里捧着一束硕大的鲜花，看见秋添，她立马像换了一个人，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呐，送给你的。”
秋添站在那里，意外收到了一大捧鲜花，他没想到，竟然会有女孩送自己鲜花。
秋添露出一个笑容，“谢谢你，念姐。”
唐念看着面前这个清秀白净的男孩，心里又泛滥起了怜爱之心，起初，她对他根本没有恋爱的念头，可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之中，她发现了这个男孩难能可贵的善良。
追求过她的男人不少，但是她喜欢这种单纯的男孩。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问他：“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秋添磕磕巴巴地没说出一句话。
唐念当他答应了，她牵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握。
唐念抓着他的手说，她要带他去吃火锅，看电影，问他好不好。
秋添同意了，也没甩开女孩的手，也没能把心里想和唐念说的话说出口。
他们一直手牵着手，几乎像任何一对情侣那样，在外人看来，充斥着爱情的气息。
可是，秋添却想起来，昨天夜里，方持真也是这样将他压在身上，紧紧地牵着他的手。
方持真总是会在意乱情迷的时候说一些秋添听不懂的话，他说，你不要理会薛无言。
他说，他妹妹的病他已经托他哥哥打好了关系，治疗费的事情更不用担心。
他说，秋添，一直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
“秋添？”这时，耳边听到有人在叫他，他回过神来，抬眼看着放着电影的大屏幕。那是一部爱情片，男主出身贫瘠，女主对他不离不弃，屏幕上正播放着男女主最后的表白场景。
男主：“我会爱你一辈子，一辈子在你身边。”
女主泪眼盈盈，答应了他。
秋添这时转过头去，看到唐念哭得稀里哗啦，他见状，忙递上纸巾过去。
她说，秋添，这电影真好看。
秋添低下头，小声地嗯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念看见了，眼泪也不掉了，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她总觉得，秋添不是那么热情，就是缺了点什么。
看完电影，散场的时间已经不早了，人家都是男的送女的回家，到他们这可倒好，唐念坚持要把秋添送到校门口，说什么要感受一下大学的氛围，沾染一点年轻人气息。
秋添即便怕遇见认识的人，也不想扫兴，便点点头答应了。
两个人到了校门口，都是成群结队的情侣，唐念和他，倒是一点都不突兀。
唐念把他拉到一处树下，没什么灯光的地方，她想跟他说会话再走。
秋添答应了，他想这时候应该要把话说清楚，他不能耽误女孩子。
“念姐，那个，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说。”秋添鼓起了勇气，开口说。
唐念笑眯眯地问他，“什么事啊？”
秋添正欲开口，余光却看见模模糊糊的两个人影，他微微偏过头，这才看清了一点。
那两人可不就是薛无言和方持真么。
秋添冒了一身冷汗，正想背过身去，躲过他们两个人的目光。
就在这时，唐念却抱住了他。
女孩子柔软的身体贴在他的身上，“你要和我说什么呀？”
秋添身子一僵，急忙伸手推开唐念，可女孩的力气出奇地大，死死抱着他不放手。
“呦，这不是秋添嘛。”隔着远远的，他听见薛无言在喊他。
完了。
秋添吓出了一身冷汗，脸色刷白，用力推开唐念，“抱歉，我有事。”
秋添背过身去，一路小跑。
可是，就在这时，一只手牢牢扣住了他的肩膀。
“去哪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去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