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切割罪人（2） 填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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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轿车一个漂移后停在建筑旁，尘土飞扬扑灭了眼前的紫色火焰。
灯火顺次熄灭。二楼的窗前黑色格外深重，那儿似乎站了个人。他正目光不善地从几个人身上一一略过。
罗恩还没醒，姜一衍十分自愿地奉上了道具永生河水。前者被扔在车里，后者满脸微笑。
“动作要快，车里呆久了会窒息。”沈灼思量了一番，带走了学辅助的李穗，转而一巴掌给王镇推回了车座。“要这么多主攻干嘛？你看着点病号。”
指腕甩动间，他已经过了遍局势。钥匙稳稳当当落进王镇掌心。
他和陈夭主攻，何廿走控制，姜一衍干嘛？
要不也踢回车里？
这边姜一衍忽觉冷意阵阵，腰腹紧绷。他转头看见笑得跟狐狸精一样的沈某人，投去警告的目光：你敢你就死了。
陈夭一人撇了一眼，不做言语。抬脚迈步走到门口。
整个建筑的风格复古，纯白色的大门被从内打开。陈夭放下要敲门的手，观察起屋里的情形。
看不见。来人穿着一身黑白制服，宽大的披肩遮去大半内景，悬挂的流苏晃出残影，遮住了另一半，
男人微微欠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起身时目光流连过每一个人。
那种眼神很怪，像是在……数人头？
何廿不动声色地往一边挪两步。男人视线里的汽车被羽绒服取而代之。他垂下的手摊平，似乎是在给什么人传递信号。
殿堂里一声惊响，鹦鹉拖长嗓子叫唤：“两个人，四个鬼，小孩有去无回被炸死——”
“没有人，全是鬼。镜子在左，像在右——”
凄厉的吼叫逐渐闷顿，最后，只听“咔嚓”一声，鹦鹉歪了脑袋。
台球大小的东西滚落脚边，一只小皮鞋踩下。
肉泥一滩。
殿里的仆人跑着小碎步过来，跪在这位主人面前，弯腰。
小主人抬脚踩在他背上，雪白的衬衣被血染透。
出场倒是唬人，可一米六八的身高实在出戏。
沈灼抬肘撞了一下面无表情地陈夭，自己则展扇偷笑。“老大，他比你还矮。”
陈夭：“？”
“死开。”
“噗”姜一衍小心看一眼前面的人，单手蒙住眼睛擦拭笑出来的眼泪。
何廿刚被从车上薅下来，脑子没开机，并不懂得笑点在哪。于是，作为三好学生的他虚心请教：“你们在笑什么？”
沈灼又跟他打哑谜：“你猜。”自己笑得捂肚子。
哦。没劲。
小主人看他们像看神经病，他退后两步手半遮面说些什么。
最初开门的男人不急不缓，附耳去听，流苏大幅度晃动。李穗出于收集信息的本能眯眼细看。
这个男人心口有一个魔术贴，上面粘了一排带翅膀的奖章。
是官？
他正皱眉想着。小主人挥挥手，十分大度地忽视了他们这群失态的家伙。他回头目光不离门口的男人：“亲爱的先生，希望你不要再随便给路边的野狗开门了。这里的地板很贵。”他语气不善，刻薄极了。
被点名的男人也不恼，让出路来。并附上真挚的歉意：“他总是这样，我也无能为力。”
“不过既然选择应邀，穿这样一身奇装异服……多少有些不尊重了。对吗？”男人停顿了一下，挑了“不尊重”这个词，何廿却觉得他想说的是“不知好歹”。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几人循声望去，只见满天亮片喷洒，不偏不倚，全落在了小主人身上。
小主人扯了扯嘴角，并不想笑。下人接过他怀里的娃娃，给他塞进刀叉。千层蛋糕用餐车推过来，停在正中。
角落的摄影师闪光灯一亮，他的生日就算过完了。
舞会什么的他完全可以不出席，顶多被扣上“傲慢”的帽子。他提着角落的一个盒子连蹦带跳跃下台阶，看过来的眼神像淬了刀子。
“哼”他从鼻腔挤出这样一声意味不明的调子，自顾自回房间。
这丝滑的戏剧看得人脑壳疼。
“所以呢？他想表达什么？”姜一衍问。他指望李穗像往常一样两秒给予他答案。
然而，对方头摇得像拨浪鼓。甚至摊平了双手耸肩：“不明白，不理解，不尊重。”
旁边的男人掌骨蜷在唇边，低低地笑。“找我的。”
气氛莫名不对劲。
男人没多跟他们说话，让他们自己玩去。就是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哪凉快哪呆着去。
几个下人把他们引到殿堂中心，恭敬道：“请不要离开一楼，有需要可以摇您手边的铃铛。”
殿堂人满为患，华丽罗裙翻舞，像波涛汹涌。左右脚步哒哒，像时针转动。看得人头晕。
恍惚间，眼前不再是提着裙摆跳舞的小姐们，那些个仆从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墙上的钟时针分针纠缠不清，拥抱在一起。
真皮沙发前摆着一个玻璃展柜，各种青瓷古董盛放其中。
一道鬼影疾驰。
陈夭单手提出重剑，剑光寒森。雪白剑身中，他的脸扭曲拉长居于右侧。
阳台上留声机自动播放，莎莎空音像个人在清嗓子。
两条长影出现在沙发上，李穗刚好歇脚坐在了扶手上……
高的那个影子怀里抱着矮的，背景音里有东西被砸碎弹到两鬼影身后的墙上。殿堂里说话刻薄的小孩仰起脸：“他们为什么吵架？”
“因为他们结婚了。”男人说。
“结婚就会吵架吗？”小主人掰着手指头，逐渐显露的五官皱在一起。“我不要和你结婚了，我们谈一辈子恋爱吧。”
何廿瞥一眼某个人，下一秒手臂就被震了个半麻。姜一衍给他发了99＋的炸弹表情包。
何廿回他一个冷酷颜文字，对面复制粘贴加了个手上去，戳着冷酷小人-肉嘟嘟的脸。
【N：(ー_ー)!!不要再给我发这种占内存的东西了！再发拉黑！】
【J：yes，sir.】
姜一衍两指并拢在额头碰了一下，算作行礼。
“他们会吵很久吗？”男孩问。
“也许吧。你可以先睡。”男人取了件薄毯子把小主人裹成糖葫芦里的山楂，自己支着头看。
两只黑而大的眼睛悄悄睁开，异虫似的窥视所有。
空间震荡两下，像洗衣机开了甩干模式。
挺拔的背影站在阳台上，白烟缭绕。男人大拇指上挑，弹掉了头部的烟灰，红光顺着烟草烧上来，他捏掉爆珠，品了最后一口，摁熄在栏杆上。
身后小孩穿着白袜子追了过来。“早安，先生。”
“早安，林少爷”男人笑着低头看他，懒洋洋地靠在窗上。等人一走近，就吐他一脚白烟。
薄荷的清凉跟尼古丁混在一起，空气浓稠。林少爷呛咳两声，愤愤地瞪着。突然，他两脚踩上男人的毛绒拖鞋，脚背蛮横地往里钻。
脚步声远了，小孩踏着拖鞋进了卫生间洗漱。
男人站直身体，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二十一岁的人，为什么只有这么高？”他手掌从自己的额头比到心口平齐的位置，无声嘲笑。
“亲爱的先生，如果你下次再在客厅抽烟不开窗的话，我将会让你睡一星期沙发！”林少爷的声音闷闷的，含糊不清。他嘴里含-着一口白沫，嘟囔道。
不知道为什么，睡沙发对于小少爷来说是一-大酷刑，皮肤刚一碰着，他就跟脱水的鱼似的，尾巴甩得飞起。所以他经常用这种方式恐吓其他人。
留声机的声音停住了，两条影子抱在一起照在钟表上。“滴答——滴答——”时间流转，两个人像柴火，烧成白灰。落在地面，被吞进地底。
李穗两只眼睛左右转，祈祷哪位老师能给他一句明示。
“呼吸。”陈夭不忍直视他那没出息的样，开口道。
“呼——”李穗猛地呼出一口气，把自己从头到脚摸了个遍，确定没少块肉，这才嘟囔着抱怨：“这门太不道德了。三个串一起，还不带休息时间，一个弄完下一个直接上，瘆死人。”
没人接话，一向话多的沈灼也不吱声了，只是直勾勾盯着陈夭看。两个人有来有回的打着手势，最后，陈夭白他一眼，心情郁闷地往阳台走。
？？
“发生什么了？”何廿两眼缓慢聚焦，回神。他两只手揣在兜里扣指甲，被拍了一下才老实。
姜一衍目光转一圈，跟着往阳台走。
他没看懂那些手势，有点恼火。自从进去这个门后，他就莫名不安，再加上李穗传过来的信息，就更郁闷了。
什么叫我的暗恋对象是祖宗同事？
有一种被全世界欺骗的感觉。。
姜家很看重血脉，族谱一直写到他这辈，没断过。
“姜岚”这个名字，好巧不巧正是第一页第一行。其下往后数几十页才到他父亲“姜木”，然后再是他这个冤种。
姜一衍无意识地去抓手上的智能环，等白光刺眼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点进了搜索栏。
【和祖宗同事谈恋爱犯法吗？】
【和祖宗同事结婚后该怎么称呼他？】
【人怎么样才能活十多个世纪？】
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他自嘲自弃，神色恹恹站在窗框边。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切割罪人（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