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春堂 图书馆/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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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两极分化。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沈灼不知道发了哪门子疯，一个人喝闷酒，给自己干倒了。最后是众人扶着出的门。
餐馆外头没有暖气，一股凉风给他吹得打惊。
今天是周五了，下午没课。几个学生在南城又都有房，就没必要回学校了。
打了声招呼后，就各奔东西了。
沉默了很久的沈灼突然发话，他神志不清，没说两个字就咬到了舌头。“那个，李穗。你们陈老师，师。要你把王镇带回去，写，写。写800字检讨。”
王镇一听，当即松了搀扶的手。抓耳挠腮，浑身难受。
……
姜一衍按照计划跟苏懿借了图书卡，准备连夜赶到西城去。
“他也一起吗？他不上课？”苏懿正在打导航，她有几年没回过南城了。“你们南城的购票站这么少？”
姜一衍视线下移，发现这位学姐居然踏了一双细高跟。
“你要不要换双鞋？最近的一个传送地点在南城医院。”
苏懿摆了摆手，开始导航南城医院。“问题不大。”
夜间气温骤降，南城医院外部全用铁板封起来了，防止冷风吹进去。里头裹着锡纸，保温。
传送地点设在大门口，旁边的垃圾桶里全是票根。
迎接他们的是一个和姜一衍家一样的球状机器人。
机器人套着白大褂，一步一步滑下台阶。“您好，木瓜机器人二十四小时在线服务。”
姜一衍把挂号单往显示屏一放，显示屏立马出现多个选项和一个搜索框。
医院的传送阵只能在南城范围内传送，要去西城就只能到别的购票站再转乘。
麻烦。姜一衍嘈了一口。
这张挂号单过二十四小时后就没用了，姜一衍随手甩进垃圾桶。
到西城的时候已经快要凌晨了。图书馆里鲜少有人。只有几个被冻醒的在用全息屏打游戏。
明黄的灯芯结了冰，不怎么运作了。淡色的光把人影照在铁板上。
听到开门声，把自己裹成棕熊的人齐齐回头来看，很快又收回视线继续。
一个手上带着小皮筋的男生压着声音：“靠，你个木头疙瘩，居然敢偷老子灵石！”
另一个穿着绿色恐龙睡衣的人撩开帽子。“兵不厌诈懂不懂？”说着，他又愤愤地把帽子盖了回去。
“懂个狗屁，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眉毛下挂的两蛋没用就扔了。”
被骂的人怒气冲冲，结果对面甩来一张截图，并用红色涂鸦笔圈了阵队的位置。
这人一看，啊呀！他两一个队伍的。顿时就从老虎变猫崽子了。
啊呀！你猜怎么这，这两人居然是管理员。
姜一衍是一万个不信的，他抽搐着嘴角看两个人跟苏懿说：“哦，又是你啊。机器在那，你自己弄一下哈。我。我艹！老子今晚连败四——把了！”
“活该！阴鬼都没有好下场！”
苏懿拿着卡冲姜一衍点头，示意可以进去了。
姜一衍张开双臂，看着蹲在地上说走不动了的人，没忍住笑出了声。“那怎么办？”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何廿从地上捞起来。
“你去吧，我吃饱了不想动。”何廿捂着肚子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我找个位置睡会儿。”
姜一衍没再劝，他忽的想起刚才那桌被洗劫一空的菜式和何廿扎针的手。
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给他挑什么不能吃的东西。养这样一个小孩果真麻烦。
他这么想着，脚已经踏进了书架之间。
每一个架子的头部都装有搜索器，可以直接查找。苏懿不知道他要找什么，就自己回前台还书了。
讲真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要找什么样的书姜一衍试探着在搜索框上打字：【Jing】
何廿经常这么叫他，尽管自己已经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对此，他得到的回复是“你的名字太难写了，还拗口。这么叫方便，你知道我在叫你就好啦。”
姜一衍本来不指望查到什么，只是有些不死心。结果还真有一本书-记载了这种字符。
他低头一看，书名叫《贾斯蒂斯的审判》。
【详情：《贾斯蒂斯的审判》，作者春堂，原名瓦达。出生不详，知名教育家……
该书第三册，第一章提到过您输入的文字。】
又是他？
姜一衍点了取书按钮，正方形的机器人举着个大餐盘过来了，餐盘上面放着一 套已经拆过封的书。
姜一衍刚拿起来，一张字条从里面滑落。
【请理性看待书中内容，作者患有精神病。如有不适，请立即停止阅读。】
“什么东西？”姜一衍随便拿了一本，翻开第一页。
这套书一共三册，但是没标先后顺序，封面也是一样的，就这么左一本，右一本。完全打乱了。
【第一章：时间。】
这本书大抵是个老古董了，纸页泛黄卷皱。还没来得及看个仔细，就听手环乌拉乌拉地叫嚷起来。
不远处的书架轰然倒塌，激起一片尘埃。巨大的声响让在场的人耳朵轰鸣了一瞬。
姜一衍下意识要去找人，就看见一扇黑色的门取代了先前的。
门内有一个巨大的暗色漩涡。漩涡好像是个留影石，转了两圈，显出些影像。
门的内部是一口棺材，棺材上方的白墙有些皲裂了。一张黑白遗照挂在上头。看不清样貌，只是约莫能够分辨出是个古稀之人。
一条纯白的丝线钻进门内。那头的影像里出现了何廿的背影。
少年裹着羽绒服，颈间绕着围巾。他侧脸一瞧，目光整好和姜一衍相碰。
后者刚要抬脚，脑内倏然一声嗡鸣，头重脚轻，昏了过去。
……
暖光烤人，姜一衍睁开眼，却只看了个模糊。有什么东西罩住了他的眼睛。
他动了动双腕，果不其然，被麻绳捆起来了。
这个空间不是密闭的，那光源被风吹得左摇右晃，斜斜虚虚。
应该是烛火。
姜一衍侧脸着地的躺在茅草上。
有什么东西在屋子里爬。动静不大，只是周遭安静给衬的。
来了，它近了。更近了。
突然，皮肤一阵沁凉！湿喇喇的水痕烙印在手臂上！
太近了，姜一衍听见这东西吐-出舌头，“嘶嘶”地叫——是蛇！
姜一衍清楚地感知到它从自己的肩头往下爬，尾巴扫过脖颈。
它没稳住身子，“啪嗒”一声掉到地面。
它又开始爬，从姜一衍胸口爬到腹部，再爬到脚踝。又掉下去，爬远了。
死亡的硝烟味在狭小的屋子里弥漫开。
外头唢呐破云，锣鼓喧天。人语被燃放的炮仗拱到半空，炸得零碎。外头闹起来了。
浊气扑灭了烛火，屋子里头暗下来了。
姜一衍碰不到手环，使不了道具，干脆用了技能。
大拇指与中指相碰，一张花色为红桃“A”的纸牌闪现。
扑克尖锐的棱角划过麻绳，捆绑的力道小了一些。再一划拉，就断干净了。
他取下眼睛上布条一看，是那种制作大花棉袄的类别。
作乱的蛇缩在某个不知名角落不愿意出来了。
姜一衍走到门前，他居然看不懂这种构造。
这窗户大开的屋子，乱窜的蛇是不可能出现在极寒之城的。
又是一扇来自过去的门。
门是木制的，中下-部有一个圆球状凸-起物。拧不动。
窗户又太小，钻不出去。
外头天色微亮，松石交叠着灰蓝，渐变条拉到末端。
姜一衍就地坐下，扯了扯下摆，掸开粘到的粗纤维。
翻转手腕，亮屏。
异空间时间：2017.11.02/04：25：21
现实时间：宏历2133年.06.17/02：41:00
这就三点了？睡了这么久吗？
就在他要打开聊天框给其他人发消息时，一条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尊敬的用户您好，您在该门中的身份是：李老太】
【详情：李老太原名李宁。膝下有一子郭哑，儿媳张妙云。孙女郭吟五岁失足溺水而亡。】
【今天是你的葬礼，你的儿子常年在外务工，突闻噩耗，于头夜赶回。请立即完成主线任务：开馆验尸】
开馆验尸？
讲实话，姜一衍现在恨不得把这该死的污染物抓出来暴打一顿。
下葬的是李老太，他的身份是李老太，那这神经开馆验尸不就是要他躺进棺材再把棺材打开看自己的尸体吗？
姜一衍低着头，从裤兜里摸出一颗糖。他慢条斯理地剥开外头那层糯米纸，手指一抖。
一根神经被劈成两半，多出来的叫习惯。
他记得有个人吃不了糯米，所以每次都把这层纸剥掉。那真是个很挑食的孩子……
算了，将就吃吧。
他从袄子上捡起那颗糖，随意拍了下灰，放进嘴里嚼得噶蹦响。
还好，不怎么粘手。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打开那扇奇奇怪怪的门。刚从赵斯婕那个门出来，道具其实用的差不多了，还没来得及填补。
姜一衍粗略的翻看了一遍。
还是匕首好使。
除它之外，储物栏里还有一瓶酸雨，一个金钟罩，一瓶永生河水。
窗框被雨水砸到，发出脆响。
【任务倒计时：30：00：00】
“艹”他没忍住爆了句脏话。额头青筋直跳。
管他什么门，总会有锁芯，撬了就好。
匕首的刃身宽扁，尖头刚好能卡进门缝。姜一衍一手按住木门向外推，缝口越裂越大，直到吃下半个刃身。
匕首削铁如泥，硬生生从门上卸下块薄木片，木屑满天飞。
晶亮的汗珠从额角滑下，姜一衍的头发被打湿了，绺在一起。
起先是热，静了两秒寒气就从脊背散开，一直蔓延到手臂，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汗滴下来，落进眼里，有些辣。木屑又飞进去作妖。
他烦躁得很，扯开拉链撩起毛衣下摆擦汗。一脚踹像大门。
屋子太小了，门震了两震可不够。定要整个屋子都跟着闪了腰才好。
白烛从桌上滚下来，恰巧停在姜一衍脚边。
幽暗中，有个伺机而动的家伙被响声一惊，拖着尾巴、吐着蛇信蜿蜒过来。腹部在地面摩-擦，身形妖异。
【警告：距离任务倒计时归零还有最后十分钟。请用户尽快“逃生”。】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春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