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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夜浸黑衫,私拥月色 晨间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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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餐厅那一场荒诞又羞耻的起哄风波落幕之后,整个沈家老宅的氛围,都悄然发生了一层潜移默化的改变。
原本规整肃穆、长幼分明、处处恪守分寸规矩的家庭氛围,像是被两个少年猝不及防摊开的暧昧情愫,轻轻撞开了一道温柔的缺口。往日里端得四平八稳的长辈架子彻底松动,沈父沈母眼底多了几分了然的笑意,看待两个孩子的目光,也不再是单纯对兄弟的慈爱与温和,而是掺了点心照不宣的纵容与默许。
白日里余下的时光,家里格外安静平和。
晨起的尴尬喧嚣褪去,庭院里的梧桐枝叶被暖风吹得轻轻晃动,细碎的日光透过叶隙洒落,落在青石地面上,晃出斑驳温柔的光影。佣人有条不紊地收拾家务、打理庭院,整座老宅褪去了清晨的喧闹,回归了世家宅邸独有的安稳静谧。
冷砚几乎一整天都在刻意避开沈知遥。
从清晨那场公开处刑般的起哄闹剧结束后,他心底的羞愤与窘迫就没能彻底散去。脸颊的热度看似褪去,可只要一想起父母那句戏谑的“演示一下”,想起沈知遥当时毫无顾忌、顺势逼近的模样,想起对方坦荡直白、当众认领所有亲密的大胆模样,心底就依旧发烫,羞耻感层层叠叠萦绕不散。
他实在没有办法像从前那样,坦然自若、分寸得当,再以普通兄弟的姿态面对沈知遥。
这个人太过肆意,太过无畏,太过偏执,从来不在乎世俗眼光,不在乎长辈规制,不在乎体面分寸。只要是他想要的,只要是他执念多年的,便会毫无顾忌、坦荡直白地伸手去夺,去占有,去宣告归属。
白日里,冷砚躲在书房看书、整理课业,安安静静待在独处的空间里,尽量避开所有和沈知遥独处、碰面、相处的机会。
他刻意放平心态,强迫自己沉下心,埋首在书本与习题之间,用堆积的学业填满思绪,试图冲淡清晨那场闹剧留在心底的羞耻余韵。
沈知遥倒是格外安分。
自始至终都没有刻意上前打扰,也没有再当众肆意撩拨、步步紧逼,只是安静待在客厅靠窗的位置,偶尔翻书,偶尔静坐,姿态清冷沉稳,温润克制,仿佛晨间那个肆无忌惮、当众摊牌、大胆放肆的人并不是他。
他耐心十足,不急不躁。
眼底藏着深浅自知的笑意与纵容,任由冷砚躲着自己、避着自己、疏离自己。
他太了解冷砚的性子。
清冷自持,体面规整,爱脸面、懂分寸、守规矩,十八年的完美教育刻入骨髓,让他无法坦然接受这般突破伦理、打破边界、当众败露的暧昧关系。今日的窘迫与羞愤,是他必然会有的情绪。
所以他愿意给足时间,给足空间,任由他缓冲,任由他平复,任由他逃避疏离。
反正人就在这里,就在同一个屋檐之下,朝夕可见,日夜可寻,逃不开,躲不掉。
来日方长,他有的是耐心,一点点磨平他所有的疏离、所有的戒备、所有的矜持,让他从被动沉沦,变成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
午后时分,沈父沈母坐在庭院的藤椅上,趁着闲暇静谧,轻声聊起了两个孩子的事情。
风吹叶落,光影温柔,两人眼底早已没了晨间的戏谑吃瓜,多了几分深思熟虑的温和考量。
今日晨间的风波虽然好笑、新奇,让他们忍不住忍不住调侃起哄,可冷静下来之后,作为父母,他们终究还是要为两个孩子的处境、名声、未来细细考量。
沈母端着温热的花茶,目光望向书房紧闭的门窗,轻声轻叹,语气温柔又慎重:“虽说两个孩子心意相通,我们做父母的乐见其成,不会强行拆散、强硬反对,但说到底,分寸还是要收敛一些。”
太过张扬的亲密,太过直白的逾矩,太过肆无忌惮的纠缠,若是被外人窥见、被旁人得知,终究会对两个正值青春、前程大好的孩子造成不必要的非议与影响。
沈父微微颔首,神色沉稳温和,眼底带着深思熟虑的考量:“确实。年少情热,容易失控,容易肆意妄为,可日子终究要细水长流,不能一时贪欢,失了分寸,乱了规矩。”
他们看得通透。
沈知遥自小在外颠沛,缺失十八年亲情与安稳,心性偏执敏感,一旦动心,便是覆水难收、执念入骨,一旦亲近,便会毫无节制、肆意占有。
而冷砚自小养尊处优,得体温顺,守礼克制,一辈子活在规整的框架里,即便动了心,即便动了情,也会下意识收敛、克制、守住体面。
两人的性格一烈一温,一偏执一克制,相处起来极易失衡。若是日日同床共枕、毫无阻隔,以沈知遥的偏执性子,定然会夜夜越界、时时放肆,根本无从收敛。
沈母思索片刻,缓缓开口,道出了心底最妥当的考量:“不如这样,往后还是给阿遥单独收拾一间房间出来住。”
这句话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着全家人心照不宣的微妙立场。
冷砚是沈家养育十八年的假少爷,占据了沈知遥十八年的人生,安稳顺遂、体面无忧,是沈家从小到大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这间主卧、这片生活区域、这十八年的安稳岁月,从头到尾,本该都属于沈知遥。
可十八年岁月已成定局,无法重来。
冷砚无辜,沈知遥亦无辜。
如今身份归位,沈知遥归来,他们不能强行剥夺冷砚多年的习惯与居所,不能让养了十八年的孩子生出被驱逐、被替代、被排挤的落差与不安。
所以最周全、最温和、最公平的方式,便是让冷砚继续住在原本的房间,保留他十八年不变的生活轨迹与安稳居所,不给任何人带来落差与伤害。
而归来的沈知遥,另行安置房间,单独居住,既是给予他独立的空间,也是刻意拉开两人日夜无隙的距离,约束少年炙热失控的情愫,让两人学会收敛分寸、克制欲望、稳步相处。
“阿砚住惯了原来的房间,十几年的习惯改不掉,也没必要改。”沈母语气温柔细致,思虑周全,“阿遥新来,单独住一间也自在,互不打扰,也能让两个孩子收敛一点,别日日黏在一起,失了分寸。”
沈父深以为然,轻轻点头:“就这么安排。收拾一间朝南的次卧,采光好、环境安静、被褥用品全部换新,好好布置一下,不能委屈了孩子。”
哪怕是另行安置,他们也从未想过敷衍亏待沈知遥。
亏欠他十八年的安稳,便在往后的岁月里,尽数弥补,温柔善待,尽量让他在沈家的每一天,都安稳舒心、体面无忧。
敲定主意之后,下午佣人便立刻着手收拾打扫。
朝南的次卧宽敞明亮、格局方正、采光通透,被褥、床品、窗帘、置物柜全部换新,干净整洁、温馨舒适,布置得丝毫不比主卧逊色,温暖宜居,静谧安稳。
傍晚时分,房间彻底收拾妥当。
沈母亲自带着沈知遥过去看了一圈,温柔叮嘱:“以后你就住这间房间了,设施齐全,环境安静,住着舒心。夜里好好休息,别熬夜,也别再随意跑去别人房间闹腾。”
话语温柔,意有所指。
看似叮嘱作息,实则是温和敲打。
让他收敛夜夜纠缠、夜夜相拥、夜夜越界的放肆举动,学会克制分寸,尊重彼此,不再肆无忌惮、随心所欲。
沈知遥站在崭新干净的次卧里,目光淡淡扫过整洁的床铺、温馨的布置,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意味深长的浅淡笑意,温顺乖巧地点头应答:“好。”
他听话得很,表面顺从,姿态乖巧,眉眼清冽温和,全然一副听从安排、安分守己的模样。
可眼底深处,没有半分真正的收敛与安分。
单独的房间,隔开的只是物理的距离,隔不开他执念入骨的心动,隔不开他势在必得的占有,隔不开他夜夜贪念的温存。
房间可以换,居所可以变,可他想要抱的人、想要拥的温、想要私藏的月色,从来都只有一个。
拉开距离有用吗?
对别人或许有用,对他,毫无意义。
只要人在这栋房子里,只要距离近在咫尺,只要夜色足够深沉,他就有无数种办法,跨越区区几间房的距离,奔赴属于自己的温柔月色。
入夜,天色彻底沉了下来。
夜幕笼罩整座沈家老宅,深邃静谧的夜色铺满天地,庭院灯火次第亮起,暖黄的廊灯温柔点缀夜色,晚风穿庭,树影婆娑,褪去了白日的所有喧嚣,只剩下无边的安静与温柔。
晚饭后两人依旧刻意保持着距离,没有过多交谈,没有多余互动,安分守己,各自回房。
冷砚早早回到了自己住了十几年的主卧。
关上门的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与声响,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得以缓缓松弛下来。
他松了一口气,卸下了白日所有的拘谨、防备、刻意疏离,整个人靠在门板上,轻轻闭眼,平缓呼吸,任由心底纷乱的情绪慢慢沉淀。
一整天的躲避、克制、躲闪,耗尽了他大半的心神。
晨间那场当众败露的暧昧、父母戏谑的起哄、沈知遥肆无忌惮的直白,依旧在心底历历在目,羞赧的余韵迟迟不散。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缓步走向浴室,简单洗漱,褪去白日的衣物,换上了一身干净崭新的黑色睡衣。
这是一套极简款式的纯黑家居睡衣,版型宽松慵懒,面料轻薄柔软,是夏季专属的透气雪纺面料,触感细腻顺滑,薄如蝉翼,通透柔软。
平日里穿惯了浅色、素白、温润色系家居服的冷砚,极少穿这般深沉浓烈的纯黑款式。
可今夜换上这身黑衣,却是截然不同、惊艳绝伦的模样。
黑色本是沉冷、低调、暗沉的色系,自带收敛锋芒、静谧清冷的气场,偏偏衬得冷砚的肤色愈发白皙剔透、莹润如玉。
他本就皮肤极白,是常年养在温室、不见暴晒、细腻通透的冷白皮,肌理干净无瑕,细腻温润,没有半点瑕疵。
极致纯粹的黑色衣衫,撞上极致通透的冷白肌肤,形成强烈又极致的色彩反差。
黑衫如雪幕覆玉肌,白肤如凝霜浸暗夜,冷暖相撞,明暗交织,美得极具冲击力,美得惊心动魄,美得清冷又诱惑。
轻薄的雪纺面料通透柔软,带着天然的微透质感,并非刻意暴露的刻意,而是材质本身自带的朦胧通透。
宽松的领口微微敞开,弧度柔和松弛,堪堪落在颈下锁骨位置,通透轻薄的布料微微贴合肌肤,隐约透出精致清晰的锁骨轮廓,透出大片细腻莹白的肩颈肌肤,肌理干净,线条流畅,温润如玉。
衣袖宽松垂落,衣摆慵懒垂坠,轻薄的布料贴合在清瘦挺拔的脊背、腰线之上,隐隐透出流畅利落的身体线条,清隽单薄,骨相优越,干净又撩人。
整个人像是浸在夜色里的一块温润白玉,被沉沉黑衫轻轻裹覆,半遮半掩、半隐半露,朦胧通透,氛围感拉到极致。
清冷矜贵,温顺干净,又带着一丝不自知、无意识的慵懒魅惑。
冷砚对此毫无察觉。
他只是单纯觉得夏夜闷热,轻薄透气的黑色睡衣更为凉爽舒适,全然没有意识到这身衣衫穿在自己身上,会是这般撩人、这般惊艳、这般惹人沉沦的模样。
洗漱完毕,他吹干柔软的黑发,发丝微湿蓬松,软软垂落在额前与颈后,衬得眉眼愈发温润柔和,皮肤愈发雪白通透。
他随手关掉卧室主灯,只留一盏光线柔和、暖度极低的床头小夜灯。
暖黄微光浅浅洒落床榻,晕开温柔朦胧的光影,将房间笼罩在静谧松弛的夜色氛围里。
冷砚躺卧在宽大柔软的床褥之上,被褥干净柔软,带着淡淡的洗护清香,是他熟悉了十几年的安稳气息。
今日一整天心绪纷乱、紧绷拘谨,此刻独处静谧夜色,终于得以彻底放松。
被褥柔软,夜色温柔,环境安静,身心松弛。
疲惫感缓缓席卷全身,眼皮渐渐沉重,连日熬夜、心绪紧绷的倦意层层翻涌,让他渐渐生出浓重的睡意。
他侧躺身姿,闭目休憩,呼吸渐渐绵长平稳,思绪渐渐放空,整个人缓缓坠入昏沉松弛的半睡半醒状态。
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他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温柔又软糯,在静谧的夜色里轻轻起伏。
窗外晚风轻轻拂动窗帘,夜色深沉,万籁俱寂,整栋老宅彻底陷入深夜的静谧之中。
没有人知道,隔壁崭新整洁的次卧里,那道清冷挺拔的身影,从未入眠。
沈知遥安安静静坐在床边,房间灯光早已熄灭,他隐身在沉沉夜色之中,静坐良久,一动不动。
房间是新的,床铺是新的,环境是陌生的,可他的心,依旧停留在隔壁房间,停留在那个他执念多年、心心念念的人身上。
父母的刻意隔开、温柔约束、分寸叮嘱,他听懂了,也温顺应允了。
可听懂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
他可以听话收敛白日的张扬,可以安分守己、恪守分寸、在外人面前维持体面,可以不再当众肆意撩拨、不再当众坦荡摊牌、不再让人抓包破绽。
可深夜独处、无人知晓、无人窥探的时刻,他无法克制,也不愿克制。
白日的克制与疏离,本就是被迫隐忍、刻意伪装。
长夜漫漫,孤枕难眠,他做不到安分守己、独自安眠,做不到隔着一墙距离,眼睁睁放任心心念念的人独自安睡、温柔独处。
十八年的缺失,三年的遥望,无数个日夜的隔空惦念,早已让他的贪念刻入骨髓、融入骨血。
旁人看不见的深夜,便是他唯一可以肆意贪欢、肆意亲近、肆意拥吻温存的时刻。
静默静坐了许久,确认整栋老宅彻底安静、所有人尽数入眠、再无半点动静之后。
沈知遥缓缓抬起身形。
身姿挺拔颀长,脚步轻缓无声,褪去了白日所有的温顺乖巧、安分克制,周身覆上一层深夜独有的偏执暗沉。
他轻轻推开次卧房门,动作轻到极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如同暗夜悄然游走的风,无声无息穿过静谧的走廊。
走廊灯光尽数熄灭,沉沉夜色笼罩长廊,只有窗外微弱的月色浅浅洒落,映出少年沉稳修长的身影。
几步之遥的距离,却隔了白日所有人的叮嘱、分寸与规矩。
可他全然无视。
短短数秒,便稳稳停在熟悉的主卧门前。
房门没有反锁,只是轻轻虚掩着,留着一道极细极窄的缝隙,是冷砚习惯性的安全感温柔。
沈知遥指尖轻轻抵着门板,力道轻柔至极,缓缓向内推开。
“咔哒”一声极轻极细的微响,转瞬便被晚风吞没,消散在无边静谧的夜色里,未曾惊扰半分深夜的安宁。
房门缓缓敞开,一室温柔朦胧的暖光浅浅漫出,裹挟着少年干净清甜的体香,扑面而来。
沈知遥抬步而入,反手轻轻合上房门,彻底隔绝外界夜色,将自己与床榻上熟睡的少年,锁在了一方无人打扰、私密温柔的方寸天地里。
抬眸的瞬间,视线落向床榻,沈知遥的身形骤然微微顿住。
漆黑深邃的眼眸,在这一刻,彻底凝住,眼底所有的沉静、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隐忍,尽数轰然崩塌。
床榻柔软,微光朦胧。
少年侧躺于被褥之间,身姿清隽单薄,安然沉眠,毫无防备。
一身纯黑轻薄睡衣慵懒覆身,宽松柔软的衣料通透朦胧,薄薄一层雪纺轻轻贴覆在细腻莹白的肌肤之上。
夜色温柔,微光暧昧。
极致纯粹的黑,极致通透的白,在朦胧光影里交织碰撞,美得极致、美得窒息、美得让人瞬间失魂。
冷砚的皮肤实在太白了。
是那种养在温室、不染尘埃、细腻通透的冷白,在昏暗暖光的映衬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温润剔透的柔光,肌理干净无瑕,细腻柔软,不见半点粗糙,不见半点瑕疵,像上好的羊脂白玉,温润莹润,触之可温。
轻薄微透的黑色睡衣根本无法彻底遮掩分毫。
宽松的领口微微滑落,露出大片优美流畅的肩线、精致剔透的锁骨、修长白皙的脖颈,肌肤大片裸露在朦胧夜色之中,莹白如玉,细腻诱人。
通透的布料隐隐贴合肌肤,顺着清瘦挺拔的脊背、纤细柔韧的腰线、笔直修长的四肢线条轻轻垂落,半隐半露、半遮半掩,将少年干净清隽的骨相、温柔单薄的体态,衬得愈发撩人蛊惑。
平日里规整严实、层层包裹的衣物,将他所有的温柔肌理、干净线条尽数遮掩,只剩体面温润的少年模样。
可今夜这身黑色透感睡衣,却卸下了所有的严实与规整,在无人知晓的深夜,悄然展露他温润如玉、干净诱人的另一面。
温顺、干净、清冷,又带着不自知的慵懒魅惑。
黑衫覆玉肌,月色枕温柔。
沉眠中的少年毫无防备,长睫安静垂落,眉眼柔和舒展,唇瓣粉嫩微抿,呼吸均匀绵长,整个人温顺柔软,安然无害,静静枕卧在柔软的被褥之间,像一尊被夜色温柔珍藏的白玉神像,干净圣洁,却又被一身暗沉黑衫染上了层层暧昧的烟火气。
沈知遥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床榻上的少年。
漆黑的眼底,瞬间翻涌而起滔天盖地的燥热与贪念,隐忍整日的情愫、克制整日的欲望、压抑整日的心动,在这一刻,彻底冲破所有枷锁、所有分寸、所有规矩,肆意泛滥,席卷全身。
白日里听话的收敛、温顺的听从、安分的克制,尽数作废。
他怎么忍。
如何能忍。
眼前之人,是他执念十八年的宿命,是他遥望三年的心动,是他失而复得、视若珍宝的唯一。
此刻安安静静、毫无防备、温柔缱绻地躺在自己眼前,一身黑衫朦胧通透,玉肌如雪,月色温柔,撩人至极。
偏执的占有欲、浓烈的贪恋、蚀骨的心动,层层堆叠,密密麻麻填满胸腔,让他呼吸微滞,心神震荡。
沈知遥放轻脚步,缓步朝着床榻走近。
每一步都轻缓无声,沉稳克制,却带着势在必得的强势与笃定。
暖黄的微光一点点描摹着他冷冽深邃的眉眼,褪去白日所有的温润乖巧,覆上深夜独有的偏执暗沉。
他走到床边,微微俯身,垂眸静静凝望沉眠的少年,眼底的情绪浓得化不开,沉得看不见底。
目光一寸寸、细细描摹着他柔和的眉眼、粉嫩的唇瓣、白皙通透的脖颈、精致流畅的锁骨,描摹着黑衫之下若隐若现的大片莹白肌肤,描摹着少年清隽温柔、毫无防备的所有模样。
心底的燥热愈发浓烈,贪念愈发汹涌。
他缓缓屈膝,轻轻躺上床榻。
床垫柔软回弹,轻微的起伏并未惊扰沉眠中的冷砚。
被褥之间瞬间涌入一道清冷温热的陌生气息,属于沈知遥独有的干净冷香,悄然笼罩了整片方寸之地,与冷砚清甜温柔的气息缓缓交织、相融缠绕。
沈知遥小心翼翼、轻柔至极的侧身靠近。
高大挺拔的身形缓缓贴近单薄清瘦的少年,温热的胸膛轻轻贴上他柔软单薄的脊背,没有半分粗暴,没有半分急切,温柔得近乎虔诚。
修长有力的手臂缓缓舒展,轻轻、稳稳、小心翼翼地环住冷砚纤细柔韧的腰肢。
指尖隔着一层轻薄通透的黑色布料,轻轻贴合在他温热细腻的腰腹肌肤之上。
布料薄如蝉翼,几乎等同于无。
掌心清晰无比地感受着手下肌肤的细腻、温润、柔软、滚烫,肌理顺滑,弧度优美,柔韧单薄,触感真实得让人心脏发颤。
冷砚似乎被腰间轻微的触碰惊扰,熟睡中的身躯下意识轻轻瑟缩了一下,微微往温热的被褥里蜷了蜷身子,脑袋轻轻蹭了蹭柔软的枕面,身姿愈发温顺柔软,毫无半分戒备。
沈知遥心底一软,所有的燥热都被这温顺懵懂的小动作抚平大半,只剩下浓稠绵长、偏执入骨的温柔。
他微微收紧手臂,力道温柔克制,稳稳将怀中人牢牢锁在自己温热的怀抱里。
亲密无间的贴合,毫无阻隔的相拥。
身前是自己心心念念、执念多年的温柔月色,怀里是自己失而复得、视若珍宝的少年。
黑衫微透,玉肌温软,月色静谧,长夜温柔。
沈知遥微微垂眸,鼻尖轻轻抵着冷砚柔软的发顶,深深呼吸着独属于他的清甜气息,眼底盛满深夜独有的偏执与纵容。
父母要他收敛分寸。
可以。
白日收敛,人前克制,安分守己,恪守规矩。
可深夜无人之时,他只想遵从本心,拥住属于自己的温柔,私藏属于自己的月色,岁岁年年,夜夜不休。
怀中人温顺柔软,呼吸绵长,安然沉眠。
轻薄的黑色睡衣贴合着细腻莹白的肌肤,在朦胧夜色里泛着温柔的柔光,半隐半露的肌理,干净诱人的线条,尽数被他拥入怀中,私藏于深夜。
沈知遥贴着他的耳畔,呼吸温热绵长,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深夜独有的慵懒与偏执,轻轻呢喃自语。
“不让我一起睡。”
“那我就自己来。”
长夜漫漫,月色正好。
隔着一墙的规矩与分寸,抵不过他偏执入骨、跨越山海也要奔赴的温柔相拥。
今夜,黑衫浸月色,玉肌枕情深。
他的少年,依旧完完整整、安安稳稳、彻彻底底,属于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