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仙》天更露宿

49、夜探 夜探遗迹，

　　晚间时候，用过饭后，神木宇依旧没有回来，神木水左等右等，等不到人，便哄着神木心回房睡觉去了。

　　长瑾看了眼睡着的琉戚，替他掖好被角，便走向门边。

　　裴青璃依靠着门往外看月亮，晚上的神木枝叶间黑压压一片，反倒遮不住月光倾泻而下，照到地面上。

　　感受到长瑾过来，他回头说道：“差不多都睡了。”

　　长瑾点头应到：“那我们走吧。”

　　早些时候，他们两个商量过，还是趁夜去那遗迹瞧瞧，长瑾想要从那里找到长玥，为什么会和神木村人留下守护神木约定的原因。

　　“你要怎么找？”裴青璃初听闻非常不解，因为照长瑾说的，他师尊早在几百年前便仙逝了，而这神木村的遗迹却是神木玥时期建造。

　　也就是遗迹里的内容，几乎只记载了神木玥凡人时期到成仙时期，成仙后神木玥成为长玥，却一点没有记载。

　　长瑾抬手引出茶杯中的水，再次现出当初给裴青璃看的画中乾坤仙法，“便是先生将要掌握的仙法，以水作墨，画出乾坤，方能引出暗藏其中的答案。”

　　裴青璃面色凝重，他紧紧盯着那朵惟妙惟肖的小花，眉头简直要拧到一起去，片刻，他抬眼看向长瑾。

　　“听不懂，能不能说明白点。”

　　长瑾笑容僵在脸上，少了些和睦，裴青璃不好意思，移开视线不敢看他。

　　片刻，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叹息，长瑾收回那支水作的小花，“先生那天在遗迹时，不是伸手去碰那断壁上的残画了吗？难道就没有发现些什么吗？”

　　裴青璃经他一提醒，思绪拉回到那天，他和神木水聊完去找长瑾，只记得长瑾一进入遗迹，就自己往深处走，没和他们一道。

　　当时不明白，现在已是知道，长瑾是想要多接触自己师尊的遗迹。

　　“你这么说，我确实有伸手去碰那些残画。”裴青璃回忆道。

　　“可有发现什么？”

　　“确实发现了。”裴青璃一脸正经说道，“那断壁不可太过用力触碰，我才刚放手上去，上面那石子就哗哗不停往下掉，吓得我以为，破坏古迹了。”

　　长瑾收回期待的眼神，一时无言面对着裴青璃。

　　看他模样，裴青璃试探问道：“不关石子的事？”

　　长瑾缓缓叹气道，“是那残画上，剜出来的刻痕。”

　　“哦哦哦，原来如此。”

　　“若将刻痕连接起来，就需用这画中乾坤的手法，将那些刻痕显现出来，这样我们就能知道在那残画掩盖下，是什么光景。”

　　裴青璃恍然大悟，“那为什么不是你来用这仙法，你仙力够用在显现上的吧。”

　　长瑾默然，瞟了眼裴青璃，知道自己现在自然不能说出此仙法，是裴青璃自家的法术来，便扯谎道：“这技法既然决定要教给先生，自然要在先生身上检验成果，若事事都要我来做，那先生学的意义又在哪？”

　　他这一番话砸下来，裴青璃顿感压力倍增，他小心翼翼道：“可我连怎么掌握仙力，怎么使用仙法都一概不知，我怎么能胜任呢？”

　　长瑾淡然说道：“横竖村子已经封锁，我们就趁这段时间，好好研习一下仙法，必叫先生学会。”

　　裴青璃对将要开始学习仙法的日子，感到期待，但同时也有浓浓忧愁，万一自己不是那块料呢，岂不是辜负了长瑾的好意。

　　虽然心底是这么想，但他明面上还是应道：“希望如此吧。”

　　长瑾见他应下，便接着说道：“另外除了教习仙法，我们仍需到那遗迹去，去看看还有哪些地方的残画有刻痕。”

　　裴青璃又担心起来，“可天天往人家遗迹去，不会太引人注目了吧。”

　　“自然不是大庭广众的去，我那天看的稍远些，村子与遗迹之间，相隔不远处有条小溪，平日里先生可以装作去撷青，再从那处改道去遗迹，你看如何？”

　　那天应神木水的，几人去遗迹探看，长瑾便一边留意着裴青璃和神木水的谈话，一边观察遗迹周边。

　　他自知师尊的遗迹，不可能一日就能看出其中门道，所以便要为之后常过来这边，找好理由。

　　裴青璃再次感叹长瑾做事面面俱到，他那天只顾着与神木水的谈话，完全不知道那遗迹里有这么多门道。

　　“虽然日后也有时间过去那遗迹探查，但如今你我都不知，神木村会封锁多久，未免夜长梦多，我们晚间也需要去遗迹那边查看。”

　　“好。”裴青璃点头应道。

　　这也是他们两个为何会在夜半出门的原因，既然都要去，那今晚也不能浪费。

　　俩人经神木水带领下，对去遗迹的路已经有了大概的方向，但也不能专门走这路线，只因上次去遗迹时，是白天，人多眼杂。

　　而现在是晚上，虽然村子已经睡去，但因着封锁的关系，村中每隔一段时间，都有村人自发的队伍在巡逻。

　　长瑾自然清楚不能叫村里人看见，便带着裴青璃绕各种小道，反正遗迹就在一个方向，村子四通八达，走着走着，总能走到。

　　裴青璃问他为何不用当初在矿场使的仙法，长瑾回他道：“我在神木村外使用仙术时，那禁制上的仙力顺着感知，找到了我，如今整个村子都在禁制下，难保不会时刻暴露我们的踪迹。”

　　“那禁制，为的是区分神木村人。”长瑾指指头顶的神木树枝，“但我们始终不知道神木为什么被称作神木？它是否与禁制有关，毕竟当初我师尊成仙时，要神木村人留守此地，难道不是为了守着这棵神木吗？”

　　裴青璃认真听完长瑾分析，也认为长瑾说的有理，毕竟如果神木没有用，那神木玥为什么要专门留下这样的约定呢。

　　神木玥可是长瑾师尊，这样厉害的人，肯定有他的道理。

　　俩人便专挑暗处走，还要时刻躲着巡逻的神木村人。

　　方才躲在暗处等巡逻的人走后，已是浪费了不少时间，便加快了脚步，不多时便已到了神木边。

　　“这村子还挺大的，之前走的大路，直通神木，还看不出来有多远，现在绕来绕去的过来，到是花费了不少时间。”

　　裴青璃喘着气，上次过来，他们一行人完全就是游山玩水的散步过来，这次不仅要躲着巡逻的，还要绕各种小路，人都要累个半死。

　　长瑾站在一旁，日有所思道：“先生这体魄怕也得练练，平日里只待房中作画，身子骨都是软的。”

　　“别笑话我了，你整个人都是飘着的，哪能体会到我这种纯走路的累。”

　　裴青璃直接一屁股坐到神木的祭台上，这祭台围了一圈石头造的护栏，围着神木建了一圈，平时除了摆贡品外，也是为了让神木村人坐下休息的，不停直喘气，“若是每天都要先去小溪边，再偷偷返回到遗迹这边，只怕没等几日，我就要被累成舍利子了。”

　　“那就更加有必要锻炼先生的身子了，这样，先生每天就和琉戚一块练习体术如何？”

　　裴青璃疑惑抬头，问道：“琉戚也在练体术吗？”

　　长瑾站在旁边，“自然，仙术虽说是仙力决定，但不同的仙法难易程度，也是会影响到身体的，若身子骨弱，则还未等施法，便被仙术一股脑吃干抹净了。”

　　他慢慢踱步至裴青璃身边，“有强劲的体魄，便能存储大量仙力，到那时，想要什么仙法不能用。”

　　“啊？原来仙力是这么个用法吗？”裴青璃对有关仙力的事知之甚少，也是头一遭听说，仙力居然是靠存储的。

　　长瑾笑着摇头道：“非也，只是这是适用于你的法子，像我这样能力高强的仙人，是可以随时随地转化仙力的。”

　　他抬手轻轻一点，便有一条枝丫弯了下来，“所谓仙力，不过是万物自身的灵，也叫能量，被我们取来使用，便化作仙力，成为仙人各自的本源。”

　　“本源，那又是什么？”

　　长瑾放回那枝丫，周身浮现了隐隐白光，因为是在夜里，他不好太过明显，“便是这样的技法，每个仙人都有自己的强项，换做凡人的称谓，便与那五行差不多的叫法。”

　　“就像我这一门，是专门对付恶气，恶气是世间污浊，人之阴暗，便要用光芒驱散，我师尊的本源便是光，他教习我，我自然也走向光的本源。”

　　这下裴青璃倒是懂了，“我原以为，仙人无所不能，想怎么用仙法便用，没想到，其中有这样一套规则在内。”

　　“不过这样看来，便是针对什么，就往它的对立面去修行，是这样的意思吧？”

　　裴青璃想通其中道理，看向长瑾。

　　长瑾：“先生悟性真好，是这样的道理没错。”

　　得了回应，裴青璃想到些什么，“你说你与你师尊本源相同，这本源还有继承的吗？”

　　长瑾看向神木后黑漆漆一片的遗迹，“也并非继承，只是关系越近，修习的能力越相近，师尊待我极好，我自然而然会追随他。”

　　裴青璃似懂非懂的点头道：“那你看我，我适合修行什么？”

　　长瑾闻言回头看他，自上而下打量了一遍，这视线却叫裴青璃坐立难安起来，他忍不住站起来，好叫长瑾看仔细些。

　　长瑾的视线追随着裴青璃，说道：“你以画为生，画以墨为始，墨承水而出，应当是与水有关，正如我多次用那画中乾坤教你，你所学便是水之一道。”

　　裴青璃看向自己的手，水吗？自己这样一个人，本源竟然是水吗？

　　长瑾观他表情，知他不解，便解释道：“水化万物，与你学画很是适合，先生别看修习水的技法不符合先生，要看先生自身体魄，是否能和水共鸣，方能在此大道上行之弥远。”

　　裴青璃听完长瑾解释，心中安慰不少，既然长瑾说自己适合水，那便学就是了。

　　他二人这边谈话，却猛然听到身后古树下发出声响，一时叫俩人相视一眼，纷纷向前一探究竟。

　　却是从神木底下发出的声响，裴青璃壮了胆子，靠近过去。

　　“会是什么东西？”他不安询问长瑾。

　　长瑾正要用感知一探究竟，却见那神木下某一处打开来，从中探出一张脸来。

　　便突兀的在夜间出现，吓得裴青璃尖叫一声，转身攀住长瑾。

　　那脸也被吓一跳，叫了起来，后反应过来，会引来巡逻，便马上捂住嘴巴。

　　长瑾眉头一皱，指尖打出一道光，正要看清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