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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狂欢 开酒典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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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于殿转身离开,段雪梅觉得心都要碎了,她突然觉得周围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就连父亲,也不像她的父亲。
是哪里出了问题,她脑中却浮现起昨夜那满满一矿洞的红色。
自从红曲酒加入红颜矿研磨的粉末开始,就连酿造出的酒水都变成了红色,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变得不再熟悉。
对了,段雪梅回忆起那片红色的矿场,一定是红颜矿的错,那片矿场一定有问题,是它改变了父亲,是它毁了红曲酒。
段雪梅越加确信,她慢慢后退,直到离开了人群,然后向矿场的方向直奔。
如果真是颜矿造成的,那她就去毁了那颜矿。
裴青璃还没来得及找段雪梅了解情况,就见她飞奔离开了广场。
“哎,段小姐她要去哪……”
长瑾抬手拉过他,“广场上的人有些情况不对。”
他将裴青璃护在身后,目光巡视着这一片人群。
不过是赛后狂欢,但人群似乎狂欢过头了。
有人胡言乱语,有人大喊大叫,还有人一言不合闹起了脾气,而起因不过仅仅是擦身而过。
“不对。”长瑾再一次警示道,“这些人的情绪不对。”
而能引起情绪大变的,除了恶气,还能有什么,他再不用怀疑其他,这里的人都和过红曲酒,必定是那批从矿场运来的红曲酒发挥了作用。
裴青璃慢慢也发现了不对劲,周围的人好像突然变得情绪化,只需一点小事,都能引爆人群。
“长瑾,是不是那红曲酒有问题?”
他伸开手,也护着长瑾。
长瑾咬紧了后牙,“应当是那红曲酒此刻爆发了,先前附着其上的恶气,已经开始作恶。”
他往台上段长宏方向看去,发现他正满面红光,和身边来庆祝的人正喝个痛快,几人大方畅谈红曲酒今后要怎么发展,才能赚得盆满钵满。
长瑾阖眼片刻再睁开,却发现整个广场上方飘荡着无数恶气,恶气交织间将整个古漱城天空铺满,一下便令这地方暗了下来。
细看下来,却发现所有人身边的缠绕着恶气。
源源不断的恶从人群中腾升,加入空中的恶气中,形成一阵阵冷冽的罡风,刮得人脸皮都生疼。
而在这场狂欢中的人群,像是根本没有意识到一样,依旧分享着酒水,不停发生冲突。
人生恶气,人无穷,则恶气无穷……
长瑾猛甩脑袋,把那些恶念通通消除,给自己下了道静心术法,顺便给裴青璃和琉戚也一并护上。
他吩咐道:“先生,去寻于殿,我去找段小姐。”
裴青璃自然观察到天空色变,风刮在他脸上十分难受,风呼呼的刮,他张嘴就被刮到生疼,只能凑近了长瑾,在他耳边大声道:“找他做什么!不先解决眼下这问题吗!”
长瑾被他的声音震得耳朵也疼,“事出有因,这里的恶气出自颜矿,段小姐怕是意识到问题出在颜矿上,她应当是去颜矿了,但单凭她一人,恐怕于事无补,若叫上于殿,应该能缓解她一二。”
“此处交给我,你先去暂避,找到于殿后去颜矿找我们。”
长瑾声音飘散在风中,他眼神凌厉,只可惜,裴青璃未曾修炼仙术,做不到他这样自如。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裴青璃继续大嗓门问道。
长瑾一时无言,再看向旁边一并抵御狂风的琉戚,他略一点头,琉戚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师父叫他把裴青璃带走。
琉戚看着被罡风吹起袖袍的长瑾,眼神中透露着担心。
长瑾一头银发飘逸在风中,凌乱不堪,他眼神微眯。
还不快去……
琉戚便不再多言,从腰间宝袋中取出一件小物来,似铃铛一般的七窍玲珑物件,古铜质感,纹着葡萄花鸟纹的香囊,如滚球一般,小小一件握在琉戚手中。
这自然是长瑾给琉戚的法宝。
下一瞬,琉戚拉住裴青璃的衣角,单手一扭那香囊,两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在原处。
长瑾放了心,再看向这满满人群,所有人心底的恶念都被那红曲酒放大,而此处的人群却没有发生格外激烈的争斗,不过是因为那天上的恶气,正源源不断的汲取着所有人的情绪,生气。
若叫它继续如此行径,只怕会不断壮大到吸满满城人,到那时,更是恶果丛生。
索性趁着这些人神智不清,长瑾也不怕暴露仙人的身份。
他飘至半空,冷脸看着下方的恶欲,在黑雾间翻腾得实在令人作呕,甚至有些许恶念想要攀附到他身上,只是还没靠近,就被一圈白色弧线震碎。
长瑾看向眼前不断增大的恶气,浓郁的黑雾相互缠绕,他抬手从前方一划,便有一张古画悠然现身。
正是他收起了好几天,不给裴青璃看的凌渊春记。
宽大的画纸由这头往旁边缓缓铺开,那画上的凌渊山渐渐显形,水墨黑白相间,却化作最致命的铁链,将山水的轮廓从画中剥离,再由画中翻飞而出。
仙气对付恶气最是有效。
这是长瑾从小就知道的道理。
他两手翻飞间捏诀,指挥着那水墨制成的丝线,再运以仙力,迅速向那团恶气直去。
“捆。”
单字诀一出,那丝线之下便再也难以逃脱。
那团恶气似乎感应到这边的危险,便要散开躲避那丝线的袭击。
却不料,空中还有一副画,其中吸力非常,将它牢牢吸住,叫它难逃。
便有丝线缠绕,不停歇间将那恶气捆了个正着,便开始不断收缩,从足有十几丈的黑雾逐渐坍缩成手心大小的球来。
这恶气虽被丝线来来回回包裹成球,但在内里依旧不死心,顶着水墨丝线做的球体牢笼横冲直撞。
“倒是叫你得了些脑子,也有几分感知。”
长瑾无情评价这团恶气,便捻手一收,将这恶气收回画中保存,直到恶气全部被收入画中,他才将凌渊春记合上,再化作一道白光,钻入体内。
“嗯……”一阵胸闷自画中传来,长瑾知道是刚刚引渡到画中的恶气在内里捣乱,他知道不停把恶气收到画中,原本四分五裂的恶气集齐了原本的力量,只会更加危险。
但他如今别无他法,唯有将自己一起镇压在画中,才能防止恶气溢出。
所以一旦恶气在画中挣扎,伤的却大部分都在他身上。
他早该在把自己的仙力供给给这幅画时,就该知道,总有一天自己的身体会先受不了,如今一旦使用仙力过度,便会晕厥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而他刚刚收回的恶气也只是古漱城那副画的一小部分,只是个别从画中抽出,附在红曲酒之上的恶气,若论真正的恶气……
长瑾眯眼看向红颜矿的方向,那边的气场格外扭曲,昨夜他还未来得及确认古画是否在矿场,便被裴青璃的异样牵绊,无奈只能放弃探究。
而如今不必猜想,那画必定是放在了红颜矿中。
再看下方被抽取了大半欲念的人群,全都变得浑浑噩噩,不知所以。
长瑾知道这些人只是一时失了思想,暂时不会出什么问题,待他解决了矿场的事,再回来解决这边。
眨眼间,原本飘在半空的长瑾已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原地。
只是不知这古漱城所镇压的这副画中的恶气,是吃了谁人的恶念,养得这么好……
这矿场因红曲酒开了坛,现下倒冷清下来,所有人都沉浸在开酒典仪的兴奋上,自然无人会在意到偷摸进来的段雪梅。
也不知道这看守矿洞门口的下人是不是去和工人庆祝喝酒去了,竟无人看管矿洞口,或许这些普通人只是以为自己看守的是红曲酒,而这红曲酒已运了出去,自然不需要再耗费精力看守。
正正好便宜了段雪梅,她毫不犹豫的弯腰钻进矿场,躲避各处管事,最终来到了那红颜矿矿洞口。
就是这里了……段雪梅看着虚掩的门,还是去找了把镐子,她一定要弄清楚,颜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会让父亲,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深吸几口气,还是举着镐子,拉开了那扇阻挡内里散发红光的门。
门后就是红颜矿,段雪梅走近,看着这些颜矿,红得发亮,将整个矿洞印得通红,简直红得不正常。
她依稀记得小时候这些颜矿并非是现在这样,红得邪门,以前父亲也只是开采来,用来做画材。
但是什么时候开始,父亲将这些颜矿加入红曲酒中,也是那时候开始,父亲就像变了个人,虽然外表看着与以前没什么变化。
但她总觉得父亲开始不近人情,变得冷血异常,她一开始以为父亲只是难以接受母亲的逝去,可现在看来,父亲情绪大变的原因,或许就和这满洞的红颜矿有关。
甚至导致今日这般局面,让她和少期走到如今这一步。
都是因为这些颜矿。
她不清楚这些矿石,究竟是什么。
段雪梅便索性不在去想,她举起手中的镐子,如今她不会再让这些矿石继续影响父亲,继续影响其他人。
既然不知道有什么古怪,那就通通毁了,叫它再不能害人。
随着猛烈的一记,一块红颜矿在镐子敲击下变得粉碎,整片矿洞突然如灌入了生命一般,开始明明灭灭,一闪一闪的。
盛怒之下的段雪梅没有发现这片矿场的异样,她只是不停的奋力砸下一块又一块矿石。
矿洞里的红颜矿闪烁着,红光不断从远处传回到段雪梅身边的矿石。
直到段雪梅砸到疲累不堪,她无助的看着满满一整个矿洞的红光,只有她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毁掉这里。
她捂脸哭起来,开始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便坐到地上,看着身边这些诡异的红颜矿,再环视一圈,满墙满地的矿石,仿佛在嘲笑她的无能。
这时她突然看见就在最里面的墙上,突兀的挂着一幅画。
段雪梅站起身,开始向里面走去。
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幅画。
她走近才发现,是一张山水画,描绘了山间溪水,野兽围在水边共饮,夏日炎炎下,所有生灵以水为生,十分和谐的一副画。
这是什么?
她疑惑着,这矿场里为什么挂着这么一副格格不入的水墨画。
好奇驱使下,她抬手要去触碰这幅画。
“别碰。”
身后猛然有人对她说话,段雪梅吓了一跳,她惊恐回头看向来人。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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