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仙》天更露宿

16、监视 熟人探看，

　　长瑾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够提醒了，便默默退下，剩下的该段雪梅自己领悟了。

　　事实上，在来到段府的时候，他就看到段长宏身上浓郁的恶气，萦绕在他身上，让他几乎看不见对方的容貌。

　　有如此重的恶气，说明段长宏一定接触过恶气，或者说盛放恶气的容器，也就是他来到古漱寻找的那副画。

　　如今得知那画在何处，找起来就不算太难。

　　更何况……

　　他抬眼不经意间掠过裴青璃，自己身边也有一份恶气存在，想来二者之间也会相互影响些。

　　正如在那宴席上，段长宏一眼相中裴青璃，而不会是自己一样。

　　更别说仙法遏制恶气，那恶气遇见了他，怕是逃都来不及。

　　长瑾正在心中思考着，包房外却有闹哄哄的声音传来。

　　只听到外边有伙计在劝某人。

　　“于公子，您别去呀，我这里真没包庇什么人……”

　　长瑾微眯眼，打算感应一下外边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仙力还未碰到门，那包房的门就被人一把重重推开，来人大步向屏风这边走来。

　　后头有伙计焦急的想要阻止人。

　　“于公子，真不能进去……”

　　进来了一个青年，他气势汹汹的拐过屏风，叫道：“我得了消息，有不长眼的敢约段小姐相亲，还包了房，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那伙计忙道：“自然没人随便约段小姐的，这是段老板包的房呀。”

　　“我才不信，段小姐何许人也，绝对不会来见那相亲男的……”

　　话音未落，于殿越过屏风后却与在场众人面面相窥，一时愣在原地。

　　“梅儿……你怎么在这……”

　　段雪梅睁着大眼睛，无辜看着于殿。

　　一旁的曾泽见到是于殿，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

　　长瑾众人也是一派的无言。

　　半响，段雪梅起身，“少期你怎么过来了？”

　　于殿一见心心念念的段雪梅便像换了个人似的，结结巴巴道：“我听说，有人要约你，在元汐楼，我就……我就过来看看。”

　　自昨天分开，他们两个还未见一面，现下见了，更是干柴烈火，直接凑一块。

　　跟进来的伙计瞧着是无事发生了，便悄悄关好门退下。

　　他们可不敢得罪古漱城数一数二的段于两家。

　　于殿一脸委屈，“你竟然真的来和别人赴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段雪梅一拍他脑瓜，“你个傻小子，我又不是真来和别人相亲的。”

　　她拉过于殿，引他去看那倒在地上，正爬起来的曾泽。

　　“你看看他是谁？”

　　曾泽狼狈起身，抬手打了个招呼，“少期，我是曾二啊。”

　　于殿更委屈了，“你竟敢挖我墙角！”

　　“没有没有，一场误会啊，少期，”曾泽抬手发誓，“这都是误会，我绝对没有要插足你二人关系的意思。”

　　于殿皱眉，“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进门扫视过，长瑾众人不可能是和段雪梅相亲的对象，排除之后，就只剩曾泽一人有嫌疑。

　　先前得了消息说段老板在元汐楼包了房，用来给段雪梅相亲，他初听闻不以为意，因为他知道段雪梅是不会同意相亲的。

　　但后来有人来告诉他在元汐楼看见段雪梅和几个男人进了包房。

　　他顿时急眼，不敢相信梅儿会同意相亲。

　　急于求真的他马上赶来元汐楼，结果到了包房后，就只看见自己昨天刚交的朋友。

　　虽然梅儿也在，但好在没看见其他男人。

　　曾泽，曾泽不算。

　　曾泽不好意思挠挠头，将先前和段雪梅说的缘由通通复述一遍给于殿。

　　于殿：“可你还是来了！”

　　段雪梅也在一旁解释道，“他没有恶意，难道你不信他，还不信我吗？”

　　经她劝慰，于殿才静下来。

　　段雪梅继续说道：“我既然与你在一起，就不会再理会其他男人，就算是我父亲要塞人给我，我也会抗争到底。”

　　她拉过于殿，让他坐到自己旁边，曾泽迅速给他让了位置，自己坐到另一边去。

　　于殿坐下后向长瑾几人作揖，“裴兄，长瑾兄，还有琉戚小兄弟，多谢昨日相助。”

　　长瑾淡淡一笑。

　　裴青璃替他回了谢，“小事，不足挂齿。”

　　“今日这桌我于殿买单，各位还需要些什么，就尽管点。”

　　裴青璃表示不用，婉拒了于殿。

　　于殿也不多说，转头就拉着段雪梅的手说上些体己话。

　　见他二人沉浸在二人世界，其他几人也不去打扰。

　　曾泽闲不住嘴，坐到了琉戚身边，一个劲问琉戚几岁了，哪里人等问题。

　　一会又给琉戚介绍哪道菜好吃，让琉戚试试。

　　长瑾还是落了筷，他少食，并不贪恋人间的吃食，此时眼中带笑的望着琉戚和曾泽聊天。

　　裴青璃很有眼力见的替他倒了壶茶，给他润口。

　　长瑾便捧着茶喝。

　　“琉戚小友你不清楚，我自小就在古漱城长大，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呢。”

　　那边曾泽夸大了讲自己。

　　琉戚状似在认真听，时不时问些事情。

　　长瑾听他这么说，便想起了那段家的红颜矿来，便问曾泽道：“敢问阁下可知古漱城的地形图在哪可买到？”

　　曾泽问道：“你要买地形图？楼下长街尽头的书肆就有，你若急要，我待会可以带你去。”

　　“急倒是不急，也可以待会去逛逛古漱城时路过那书肆，到时再买。”

　　长瑾得知消息后，便不急着要，他虽要那地形图，但主要还是为了看看段家的产地都有何处，也好确定那颜矿位置。

　　虽说问段雪梅要段家颜矿的具体位置最简单，但那毕竟事关人家家族秘方，断不可贸然，否则有失偏颇。

　　他已想好，若得出矿洞所在，晚些时候再潜入那地方探探。

　　“也行，这位长瑾兄弟，若是在古漱城有事，尽管来找我曾二，别的不说，我肯定帮你忙。”

　　曾泽频频看向长瑾，这样一个仙人般的人物，他还不曾见过，故此，倒叫他对长瑾生出些别样的心情来。

　　长瑾笑起来也很好看，声音也很好听，他应下曾泽一番好意。

　　“正好，我对古漱不熟悉，本来叫了段小姐带我们逛逛，可看她与于公子感情之深，倒不好叫她再陪我们一道。”

　　曾泽一下笑起来，“这不是专业对口了嘛，我曾二虽然啥事干不成，但自小在这古漱城长大，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好地方。”

　　他偏过来，说道：“长瑾兄可以选我带路，我定然不会让你等失望。”

　　“如此不会太麻烦曾兄吗？”

　　“哎，不麻烦，不麻烦。”

　　裴青璃木着脸，看那边曾泽和长瑾间隔着个琉戚聊得正欢。

　　整个席间就只剩他一人空坐着。

　　那边段雪梅与于殿才寒暄完，听闻长瑾要寻那古漱城地形图，也来了兴致。

　　便提议现下一块过去那长街书肆逛逛。

　　几人吃饱喝足后就下了楼，于殿将要埋单时，却有伙计来说，这账单早有段老板埋好，如此也没叫几人有负担。

　　下了楼，便是古漱城的玉成大道，而曾泽提及的长街尽头书肆则在大道拐弯过去。

　　于殿一出门，便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在盯梢，他先拦住后面几人。

　　“有人在盯着我们。”

　　段雪梅见他表情严肃，也皱起眉头，“可探出是什么人吗？”

　　于殿借门掩护，稍往街上扫视，玉成大道算是古漱繁华街道之一，自然人群涌动，而躲在人群中有人在观察这边。

　　“不清楚，我没看见人在哪边，但是我感觉得到一直有人盯着这边。”

　　段雪梅焦虑了几分，若是来人有恶意，他们这一行人却没有防备，她回头看了眼，她们这伙人里，除了于殿看起来会些功夫，其他人都悬。

　　长瑾在后面悄悄放开了感知，白色缥缈的光线迅速在人群中穿梭，现成一波又一波的弧纹，在人群中荡开来。

　　白光将所有一切事物的形态尽数传回长瑾脑中，下一秒，便有一块段家身份牌跟着送回来。

　　是段家的人在跟踪他们吗？

　　长瑾看向段雪梅，便明了。

　　他上前轻点段雪梅肩膀，“段小姐，无需担忧，想来是你父亲昨天说的，派了人监视你。”

　　段雪梅猛然想起来，“是的了，昨天我才和父亲说明不许这么多人监视，看来他听进去了，只派了一人来，但少了这么多人监视，这人便只能自己凑近了盯我，这才暴露了自己。”

　　于殿不解道：“你父亲还在监视你，可你今日行程不正是他安排的吗？”

　　裴青璃在一旁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皱眉忙问道于殿，“你是从哪里得的消息，段小姐与人在元汐楼相亲？”

　　于殿努力回想了一番，“我在街上，遇到两个小厮谈天，他们说梅儿今日在元汐楼与人相亲，我一时不敢相信，就马上过来看……”

　　他越说越明晰，睁大了眼睛，看向裴青璃。

　　“你是说……”

　　裴青璃点点头，“看来段老板好手段，只要你出现在元汐楼，他必定能确定你和段小姐确实还有联系。”

　　长瑾也想起来昨天的事，“看来段老板早就知道段小姐你不肯过来相亲，但他笃定你心善，一定会来这楼中与他人讲清事由，若是能听到你承认已经和于公子在一起，便是证据确凿。”

　　裴青璃接到：“最后他可以以你二人的关系逼迫段小姐同意继续相看其他人，也或许段老板真正要段小姐相看的另有其人。”

　　众人看向曾泽，曾泽一脸茫然。

　　长瑾叹气道：“曾兄是段小姐自小的伙伴，段老板想来是不会将段小姐交给曾兄的，但段小姐愿意相亲，一来这消息还可以打击于公子，二来也将这消息传出去，让更多有意与段家联姻的知道段家如今的打算。”

　　他淡漠的眼神落在段雪梅身上，“或许不久，段老板可能就会公开招婿了。”

　　段雪梅不可置信，她听了长瑾的话，整个人愣在原地，她实在没法相信自己的父亲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