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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南华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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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华学校的门口没有上锁,只有挂着不断缠绕的黄线,延申至两边的红墙的尖杆上,一根与另一根中间并没有紧绷,而是松垮垂落。
全峰对着全胜使了使眼色,两人从包里掏出小刀,在靠墙的小门上一点点割断黄线,只够刚好能推动门。
“吱呀——”
铁门开了。
方又走在倒数第三个位置上,后面两个是谢院和黄媛,前面的倒数上去分明是江锘,全胜,全峰。
跨过细小底杆时,门顶竟意外掉落一小段黄条,拦在方又面前。拿起抛回去时,大致扫了几眼,全是密密匝匝的黑字眼“莫怪”“莫进”“莫念”“莫要玩弄”。
进门便偏哑光灰的水泥地,七零八落的学生白桌子随意摆放,但是最后的目的地都是门口。
方又观察这座学校,布局,花坛位置极为熟眼。
尤其左右两边圆弧状橘墙的教学楼,上面的两行大字,是谈起南华学校必定知晓的一大特产。
铮亮的金铜牌暗淡许多,许是今夜乌云厚铺,灰朴朴的绵料上无半点星光,月光悬照。
左:成功是成功之母。
右:失败是成功之母。
“这学校的校训还挺有意思的。”全胜乐呵一声,拉了拉全峰胳膊,示意他看去。
全峰看完内容,眉毛挑起,带上小撮疑惑道:
“这么奇怪的校训,左边这条应该是独创的。”
谢院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点素材,抬起相机就从上往下的顺序一一录下:
“看来成功有两个妈。”
可不是,当时他们看到这个雷人校训,一度揣测校长是不是为了节省经费,特意只换个失败。
方又赞同吐槽着,神情放松不少。在这个学校上了将近六年,多少都对它有点亲切。
江铭在旁补充道,显然,她对这所学校有些关注了解:
“曾经还上过两次热搜,一次是手机平台,另一次是在学校论坛里。”
他们顺利到达中间的教学楼的平台上,两边是光秃秃枝干的花坛。
桌子摆放上下列一排,成面桌墙围在平台进入教学楼的入口处,并没有封死,两张桌子合并一起仍有可以通过的空间。
令他们脚步踌躇不前的是桌脚上,桌沿边上满是纷繁错落的画符,黄底红字,朱砂的红是刚画上去没多久,依旧鲜艳,好不瘆人。
符顶中央都钉有一个小圆钉,圆钉与圆钉间牵着一小段红绳,穿有一小颗指盖大小的金铃,两金片对合。长长的红绳圈住所有的圆钉,开端和终尾全在桌后。
“这个我们要怎么过呀?”全胜犯了难,看着上边空间狭宽只够一人侧平通过,目光下移是绑在桌脚上杂七杂八的东西。
江铭语气有些为难:“这些符能不动,还是尽量不动比较好。”
全峰点头,附和道:“肯定的。毕竟,我们只是来拍个视频。”
谢院皱了皱眉,眼里是不乐意。她对这些神鬼什么符完全没有敬畏,全当是糊弄玄虚。
尤其是那些号称医治百病的神婆,她更是憎恨。她的亲弟弟曾经就因为神婆耽误,在前往医院的路上死了。事后去讨个说法,反被咬一口——诚心不够。
至于来拍这个视频,她以为不过是灯光环境造成巧合的灵异。
要她说直接剪了,再搬桌子就行了。
但碍于手上的相机和全峰说出的话,她还是没开口提反对。
全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平台外边上:
“就是不知道这个学校还有没有别的容易撬开的入口。”
江铭:“这个我知道,我的女儿在这个学校读过。对这里面的路线还是熟悉的。”
她眼里的自信轻松说服没有方向的队伍。
两边的教学楼各有一条通向中间教学楼的走廊,顶上有蓬,两边尽头和中间都开一个两人并行的半弧形洞。
“这门都被焊死了。”全胜用力推拉根根铁杆间隙的铁门,纹丝不动。踹了踹,懊恼道。
走廊上面向校门方向的洞还是原样,可以随意进去。但面向校园两边的洞全都用两张桌子上下摞起,又拿铁链捆好,上了锁。
方又透过漏出的一点点空当,勉强看到后边学校的小花园,折枝落花,早已不复艳丽风光,俨然奄奄一息。
如果这真是她现在就读的学校,没记错的话,这边教学楼的布局是呈一个方正“日”字,楼与楼之间是相通的。
顺着桌子,灯光打上,抬头仰望,倒立的桌子的桌脚恰好卡在洞顶间,两边多出空间尽数被平放桌脚填上。
方又:“这里也不行。”
她的声音进化成嘶哑的鸭叫声,活脱脱一个鸭子成精。
两边都是如此,铁门是焊死,走廊通向里面的洞是被锁上的。
今夜的天是彻底遮黑,学校也没有什么可以亮起的灯。看路照明全凭每个人头上,胸前的白灯和手电筒。
两次折返,再度回到初始点平台上,谢院埋在心里的抱怨有些藏不住,明晃晃道:
“早知道我们就应该直接从这里过去,白折腾一趟又一趟的,到头来还不是这里。”
方又的手先行一步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背,像是袭春身体遇到这种情况下的下意识反应。
谢院回手捏了捏她的手,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冲,虽然不知道今天自己的情绪是怎么一回事。但为接下来的行程,她还是满脸歉意:
“不好意思,今天状态有些不好。我马上调整,不会影响接下来的拍摄。”
其他人倒没有揪着不放,以为是她紧张害怕了,开口安慰几句后,便将目光放在桌墙上。
全峰:“在不拆掉这些的情况下,我们只能翻过去。”
全胜:“能不动还是不要去动比较好,看着就怪吓人。”
江铭附和:“是呀,这些东西还是要完完整整。不然出了,都没地去哭。”
“那,我们是要轮流翻过去?”谢院迟疑道。
“翻过去,而且高度也不会太高。”全峰拍桌决定完,就低头对着相机无奈实时报道:“看来兜兜转转,还是要从这里面桌墙翻过去。”
谢院拿着相机三百六十五旋转后,道:
“为了不破坏原有东西,我们决定在翻过去,进入学校内部。”
至于怎么过去,全峰自觉指挥着:
“那上去三个不要背着包的同志,一个翻过去,站在下面,两个前后各站在桌子上,先把全部的包运过去。”
挑了谁,先是将伤患——方又撇出去,再靠全峰左手一指。
黄媛第一个爬上桌子,动作有些笨拙小心。翻过去时,常年驼着背擦过房顶,大片小片的墙皮不堪重负脱落,像是下了场初雪,洋洋洒洒的染白了头。
“砰——”
落地的声音不轻,听的人大致都能辨出她的位置。
第二个上去是毛遂自荐的江铭,她翻过桌墙,并没有跳到地上,而是半屈站在桌背面。
第三个的全胜则在江铭的对面,同样站在桌背面上。
背包一个个运过去,直到结束,便江铭率先落地,接着全胜,谢院,方又,全峰。
桌上积攒薄薄一层的灰尘留踩几行不同大小的鞋印,完整的,半截的,露出一小块的。
他们的动作算不上小心翼翼,红绳上的金铃却没有一点响动,像是里面本就空无一物。
尽数落地,稳好身形。映入眼帘是一个大厅,地上是黄蓝相交的菱形砖。
他们越过两边没入无尽漆黑里的走道,白灯打到走道前两边开阔的墙壁上,照出的光线似乎比外头更聚亮。
方又原本对此处是否为自己学校,仍存有五分怀疑。
直至六人的灯光先是扫过最上边大字居中“荣誉榜”,移至下边一张张有序的照片暴露在视线中,成功让她把心里的怀疑彻底降为零,并信誓旦旦这所学校就是自己就读的南华学校。
“哇,这排在第一个的姑娘挺厉害的,还有个金灿灿的称号。”全胜感慨惊呼道,他凑近些念出上的字:
“方又,榜首之神,获得十二次考试第一。”
谢院倒觉得没什么,轻飘飘道:“又不是一学期。”
全峰收回从头看到尾,录到尾的相机,笑呵呵反驳道:
“你还真说对了,就是一学期。”
他指了指前边的注明:
“喏,高三上学期。下面还有获得最高分——740分。括号,学校历史最高分持有者,括号。”
谢院不满:“高三一学期考试次数至少二十多。”
江铭伸手摸着最后一张肖像照片,道:
“荣誉榜上的考试是指大考——教育局和学校统一安排的考试。我的女儿在这里就读,她们当时高三上学期全部大考加起来是十二次。”
“厉害!”全胜再次感叹道。
方又披着袭春的皮囊,对视上曾经的自己——
眼里是溢出的自信齐耳短发,亮堂额头上几根碎毛翘着垂搭在眉毛上。双手交错抱胸,仰视或又是俯视,一副酷帅模样。
这话不假,与她相识,陌生的同学都心知肚明在学校里她是男女通杀,包括她自己后来也知道。
谢院被噎了一嘴闷气,烦躁的心情挥之不去。强撑不愿落下风的面子,若无其事举着摄像头记录上面觉得有意思的学生名言:
“方又同学的名言——提笔折桂状元郎,志向不俗,看来目标明确。
后面黄创亿同学的名言很有意思,看上去是和方又同学相关——扛着纸笔,干掉状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