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魔药店 精灵城三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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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砂：“嗯，刚刚。现在你应该可以放心了，至少我不会没找到答案就入土。”
埃蒙皱着眉看着她，良久他突然笑出声。
“邀请你来是我最后一搏，我赌上了精灵的命运。现在看来，我赌对了，你会是神明预言中的那个人。”
“预言？”
埃蒙：“神明陨落前，曾经降下神谕，会有一人从迷雾中来，带来焚烧一切的火种，终结这个世界的污秽和诅咒。
此后三百年，精灵城都在等待。很多人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却没有一个人符合预言中的描述。
直到我看到你的魔药在伊诺山脉燃起了新生之火，看到陷入失控的瑟维尔在湖边能够放下戒心安睡……我想预言里那个人也许会是你。”
“又是预言又是神谕，你说的这些太空、太大了，我承受不起。”林砂歪歪脑袋：“你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我要确认在这个交易里我能得到什么，你又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埃蒙早已准备好，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块正方体的魔晶，里面浓郁的魔素如液体般流动，而正中间正悬浮着一颗绿色小球。
埃蒙将魔晶托在手中：“女巫曾经来过这里，和精灵做了交易，这是她留下的东西。她在离开前看到了未来，她说她看到一片黑色之中，有人手持神火，点亮了枯萎的神树。
火种化成一道道金色光芒落在艾拉瑞亚大陆的每个角落。那人有一头黑色长发，但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她认为来的人会是女巫族人，所以留下了这颗眼球。”
是希拉？
林砂伸手想要接过魔晶看仔细，埃蒙却收回了手。
他说：“我看见你在寻找女巫，这颗眼珠和女巫的去向是我的报酬。相应的，我需要你做的只有一件事。”
——“我请求你用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拯救我们的神树，让她重新恢复升级。”
林砂嘶了一声。
不好办啊，这神树病《魔药配方大全》里也没有啊？
而且她的魔药还能治树吗？她自己都不知道啊！
林砂把手收了回来插进裤兜，“这个眼珠我也没那么想要哈。”
大不了不要希拉的线索了，换个地图再找找也来得及。
她正要转身，余光中看到手持金弓的精灵一个个从暗处站出，搭弓拉弦，箭尖直指着她，大有一副不会放你走的架势。
林砂：“……”
这算什么请求，这分明是强求！
埃蒙却好像并没有发现她的消极怠工，抑或是根本不在乎：“你需要在祭祀之前救治神树，距离下一次祭祀还有一个月，我知道时间很紧，但神树等不来那么久了。
你住的地方会有人带你去，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待在精灵城，需要什么都会有人带给你。”
他走上前一步，在林砂面前，这位精灵城至高无上的王，低下了一直高傲的头颅。
“这是精灵城三千一百六十三位精灵的请求。”
他躬下身，银色的长发垂落到泥土里。
林砂叹了口气，替他把头发撩起。
“我试试吧。”
……
在精灵城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枯燥，林砂在这里反而如鱼得水。
她住在离神树很近的蘑菇树上，外廊挂着装满发光孢子的水晶灯，偶尔会有巨大的蜻蜓停靠在她的蘑菇上，翅膀抖落漫天的花粉。
精灵们很喜欢和这位来自城外的人类交谈，总是好奇地结伴登门拜访，她有讲不完的好玩故事，她走过山川大海，见过很多美丽风景和有趣的人，挑几件新奇的事情讲出来，就会收获精灵们的一致赞叹。
这几天林砂从精灵们的口中得知，精灵并没有血统一说，这三千多个精灵都是从神树走出的兄弟姐妹。只不过有的精灵魔力稍弱一些，而魔力强的精灵发色也更接近树芯灵脉的银白色。
要是算起来，瑟维尔还得叫埃蒙一声哥呢。
精灵们每天都来找林砂玩，漂亮的精灵姐姐弹起空灵的竖琴，唱着精灵族古老的歌谣，英俊清冷的精灵哥哥给林砂的桌上摆满水果甘露，贴心地问她还有什么想吃的。
虽然是变相囚禁，但林砂有点乐不思蜀。
她偶尔去埃蒙的寝宫溜达一圈，抠一抠柱子上的宝石，再摸一摸他权杖上的水晶。
埃蒙从床榻上认命地爬起来，隔着重重纱帘也能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就没有别的事情做吗！”
林砂四仰八叉地躺在他玉石王座上，哀怨道：“哎，没灵感啊。你得知道，我们这一行最伤脑了。”
《魔药配方大全》上没写治疗神树配方，她就得自己研发。这几天所有的魔植她都挨个研究了一遍，甚至去精灵城湿地里捡了几个幻梦菇企图在幻觉中产生点灵感，但又惊觉这不是吸那个吗，不行！最后果断放弃了。
《魔药配方大全》已经被她翻来覆去研究了几遍，对于每个配方的配置逻辑已经有了更深的理解。但好像有一个层无法突破的屏障，每当林砂有了一些想法，便会被这层屏障压得死死的。
感觉像被困在一个玻璃窗后，就差一步就能触碰到这个世界魔药配比的真谛，但却始终无法打破这层玻璃。
埃蒙当精灵王多年，良好的修养让他压下了火气。他好声好气地说：“没关系，你可以四处走走，也许路上就有灵感了。”
林砂立刻顺杆爬，凑过去问道：“那我去树牢走走行不？”
埃蒙摆摆手示意她自便，然后又带着些脾气重重躺了下去。
随侍的精灵带着林砂出了门。她照顾埃蒙很多年，知道林砂是被他请来救治神树的人，对林砂也十分客气：“距离祭祀时间近了，王的身体也越来越也差，每到这段时间他都会病一阵。”
又是祭祀。
林砂问道：“祭祀什么？”
能不能出一本《精灵城名词解释》，一次性把这些外人不知道的东西说清楚？
随侍笑而不语，林砂也不好继续追问。
林砂跟在她身后，穿过了几条小径，来到一棵巨树下。随侍从守门精灵的手里接过提灯，带林砂走进树里。
一间间用黑铁隔开的牢房被树藤吊起，里面零星关着几个虚弱的精灵。
林砂一眼便看见挂在中间的银发那位，她的可怜店员。
随侍拨弄了一个机关，吊着瑟维尔铁笼的树藤缓缓落下，将牢笼垂落到地面。
随侍做好一切便向林砂告别：“已经和守门精灵说好了，您随时可以来看望瑟维尔，我先回去了，告辞。”
林砂隔着铁笼看着瑟维尔，这个精灵好像有很强的生命力，掉进沼泽凄惨成那副破破烂烂的样子睡一觉就恢复了，现在被困在笼子里几天也依然能淡定地拿着用小木片做成的简易梳子梳头。
只是脸上那时隐时现的黑色纹路有点碍眼。
林砂从兜里掏出一瓶药剂递给他，“这是新研发的高级理智酊剂，喝下去。”
中级理智酊剂对瑟维尔的病情似乎收效甚微，这几天她也没闲着，没灵感去试药的时候就狂熬理智酊剂，总算解锁了高级版。
瑟维尔接过药水看都没看直接喝下去。
他闭着眼运转体内的魔素，一分钟，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那黑色的纹路没有再出现。
守门精灵平时无聊得很，也跟着林砂过来凑热闹。见到瑟维尔的变化他惊呼一声：“污秽、污秽消失了！”
他和另一个守门精灵对视一眼，那个精灵朝他们喊了一句“我去汇报给王”便匆匆跑走。
林砂找了个软垫垫在屁股下坐到铁笼旁边。
等埃蒙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幕——
两个人脑袋一里一外懒懒散散地靠在铁笼上，聊着大逆不道的话。
“你看你哥，比你还装，在我来之前不知道在那个宫殿前站了多久，就为了保持背对着我的姿势等我来。”
瑟维尔附和道：“就是就是，说不定他心里一直默背台词呢。”
林砂：“他还是个偷窥狂，一直在树里偷看我。”
瑟维尔反驳：“不止你，他谁都看，谁知道有没有看哪个精灵姐妹洗澡。”
埃蒙气得顾不上身体的虚弱，用手杖狂敲铁笼，“被关进来还不安分！胡言乱语什么！”
这几天他被林砂骚扰出一腔火气，现下又被瑟维尔气到想心梗直接躺下不活了。
他脑子里还装着病危的神树，不能倒下，埃蒙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得体的礼仪。
守门精灵汇报：“王，我在这守了两餐的时间，瑟维尔身上的污秽确实没有再出现过。”
埃蒙隔着铁笼捏起瑟维尔的脸，认真地看了半晌。
时间在此时似乎静止，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埃蒙就这样看了很久，然后松开了手。
“放他出来。”
他背着手离开了树牢。
瑟维尔捂着肩膀走出来，他被关得太久，新生的翅膀还太娇嫩，在狭窄的空间里被压得有些疼痛。
林砂叮嘱让他先回去休息，稍后自己会去找他，然后跟在埃蒙身后进了他的寝宫。
她毫不客气地把刚刚躺下的埃蒙又从床上薅起来，问道：“祭祀到底是什么？所有人都避讳这个词不告诉我。既然你与我的交易和这个祭祀相关，至少要让我知道，为什么要在祭祀之前让神树复苏。”
埃蒙活灵微死，他的魔力在祭祀这段时间会逐渐消散，身体内十分干涩，每做出一个需要消耗魔力的动作都会让他浑身涩痛。
他实在拿林砂这个不讲规矩的人没办法，他把她的手拍开，理了理衣领，靠着床边坐着。
“祭祀是精灵族每五十年举行的一次仪式，用献祭的方式来减缓神树的衰亡。”
献祭？
林砂皱眉，这可不是什么好词。
“祭品是什么？”
“……精灵。”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魔药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