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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划清界限 戴君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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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君眀第一次说这么多安慰人话,他们之间相处得好像那些不愉快从未发生。
其实只要肯花时间花精力,很多关系都是可以修复的。
戴君眀这两年忙于工作,确实疏忽了他们之间的联系,才导致了段荣胡乱猜测他的态度。
但段荣会生气不满也恰恰证明了他在段荣的心里的特殊。
得到这样的结果,他完全可以原谅段荣之前对他说的那些伤人的话。
“下个月初,我要去南非出差半个月,我想你能不能陪我一起,也出去散散心。”
段荣涣散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戴总身边又不缺知心人,找我作陪,可是很贵的。”
戴君眀坐直身体,“你说这种气话,是还在生我的气吗?我可以认错,但你也要清楚告诉我错在何处,不要让我猜好不好?”
“你没有错,戴总对朋友很大方,这些年沾你的光我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风景,但我始终是一个为生计劳碌奔波的普通人,陪不了你一辈子风花雪月。”
“你这是要和我划清界限?”
“我们之间本就是两个不同的阶层,我跨不上去,你也走不下来。总是装着糊涂做一些没有边界的事,最后得到的只有嘲笑羞辱。”
骨节分明的手指撑着半张脸,戴君眀摇头嗤笑,“你总是自诩通透,其实就是害怕别人的看法。如果这是你坚持的态度...”
戴君眀起身,他抚摸着手腕上的表盘,低声说:“我尊重你。”
彻底的掰断连接五年的感情,段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底毫无波澜。
戴君眀挺好的,但没好到让他和最讨厌的人去争去抢去撕逼,那样太恶心了。
上辈子,戴君眀能漠视他的困苦,和陆元怀搞在一起,就证明了戴君眀对他的感情本就是可有可无。
既然他们都不是彼此的唯一,那就应该说清楚,断干净。
段荣躺在床上闭眼休息,没一会门被轻轻拉动,又没听到进来的脚步声。段荣睁眼,看见钱建抱着一个保温壶就那么站在门口。
“站着做什么,又不是没有地方坐。”
钱建得了允许才走到床边,低头道:“段少,刚才戴总守在这里我就回家煮了点粥,你现在吃吗?”
段荣从床头摸过遥控器,刚把床调高一点后背受到压迫马上传出一股刺痛感。
段荣咬牙挺过,问他:“你师父张易跑哪里去了?”
“师父他被段夫人辞退了。”
“什么时候的事?”
“段少转院到海城的当天。”
“他倒是走得干脆,把你留在这里受苦了。”
钱建摇头,“不是这样的,在段少身边工作我一点也不觉得辛苦,在段少身边是我做过最轻松的工作了。师父说我学历低嘴也笨,在外面很难再找到这么好的工作,他叫我不要轻易离职。他还说段少只是看着冷淡,其实很心软的,最见不得别人为难了。”
“这是张易和你说的私底话,不用都告诉我。”
钱建立刻闭嘴,不说话了。
段荣看了眼他手里的保温壶,“煮的什么粥?”
钱建马上将保温壶放桌面上拧开。
盖子一打开段荣就闻到味道了,“是海鲜粥?”
钱建点头。
段荣伸手去接,奈何手背传来一阵阻拦,他手背上的还连着针头。
还没等他伸手拔呢,盛着米粥的勺子就递到了他的嘴边,勺子下面还贴心地垫了手心。
段荣就着他的手尝了一口。
“你家里有弟弟妹妹吗?”
钱建点头,“有一个妹妹,在读高中,快高考了。”
“你们年龄相差多少?”
“六岁。”
段荣肯定道:“你一定很爱你妹妹。”
见钱建投来疑惑眼神,他又笑道:“因为你很会照顾人啊。”
钱建耳朵刷的一下变得发烫通红,幸好得他栗色的皮肤帮他遮掩了一下,才没有太明显。
几口粥入口段荣就感觉到腻了,他推开钱建再送过来的勺子,“直播综艺的事怎么样了?”
钱建捧着还剩一大半的汤壶,“直播没出什么问题,你...吐血的时候直播画面在后厨,乱起来的时候也被切到门口了。”
他的话又让段荣想到咳出血的时候,心里的疑惑越发浓重,他看了眼吊在高处的药水袋,“我现在是得了什么绝症了吗?”
“不是的。”钱建低垂着头,低声道:“医生说你是肋骨断了又刚好被压进肺部刺破了肺部血管。”还有一点他没敢说,他们送段荣到医院的时候他的胸腔里全是血,那都是他顶着痛硬撑了两个小时拖出来。
段荣自己不把身体当回事不是一两次了,他们没有加倍重视,还疏忽大意起来,要不是张易第一时间告诉的是戴总,按段夫人的脾气,打一顿都是轻的。
“我知道了。”一瞬间好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段荣对他摆手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早点开车过来接我。”
钱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但医生说最好多住几天院。”
段荣转头看向窗外,又突然不理他了。
钱建悻悻离开病房,回到车里,他把段荣剩下没喝完的粥两三口吃光了,一点没浪费。
第二天他带着早餐早早来到医院,刚好撞上医生查房,在外面听到医生态度强硬地让段荣继续住院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要是他师父在的话,肯定能很好地劝动段少,他嘴笨,就是劝慰的话由他的嘴说出来,也变得格外的招人嫌。
开播过后的第四天,也是段荣住院的第二天晚上十点,《有间小饭馆》节目第一期剪辑版在海城电视台播出出。
因为有前面三天的直播做预热,节目播出时间段收视率比竞争台同期播出的偶像剧要高出不少。
娱乐社交软件上对《小饭馆》的讨论度也在增多,一切都在正常的发生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会和谐地过去时,节目相关的第一个话题冲上了热搜榜。
#段荣冷脸陆元怀#
备受讨论的,就是陆元怀叫段荣一起去搬米的那一段视频。
在视频画面里,段荣在陆元怀叫他的时候他的眼睛向上扫了一下,被剪辑有意引导为他是在对陆元怀翻白眼。
看到这些尽情辱骂的评论,段荣笑得一口气抽不上来,憋红了脸。
要是张易还在肯定要吐槽他发癫了,由此可见那家伙跑了也挺好的,起码他能少受一点气。
第二天早上八点,几家来海城这家私人医院送快递的车都从以往的小三轮变成了小货车,医院的医生护士眼看着医院大厅被大大小小的快递堆满,有些快递箱子还隐隐发着恶臭。
保安上去想拦住不停往外搬运的快递员,但看到这些快递的收件人写的都是段荣后他又犹豫了。
段夫人是医院持股百分之二十的大股东,她儿子的事不是他们可以做主的。
就在保安苦恼纠结时,段荣的主治医生肖青柏越过人群,给了他一个准话,“联系垃圾站把这些都是都清理掉,费用报销单我来签字。”
“好的肖主任。”
肖青柏处理完骚乱后在回一楼门诊室的路上心念一转就按下了电梯键。
从二楼廊桥进住院楼,又上到顶层,这一路他有三个折返的机会,但都被他无视了。
因为他给这趟路找到了一个理由。
段荣推远小桌上的餐盒,“让你买的东西买到了再说?”
“买到了。”钱建手伸进背包里摸索,很快带出一把包装完好的剪刀,他递给段荣。
段荣微抬下巴,“拆开。”
钱建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无有不从。
包装坚硬的外壳被撕开,剪刀拿上手的瞬间,钱建就估摸到了这把剪刀锋利度,这并不是普通裁剪用的剪刀。
他放到段荣伸出来的手上,叮嘱道:“很锋利,要小心点。”
段荣不屑道:“不锋利我也不会要它。”说罢,他握住剪刀就往自己的脖子上送。
“砰!”的一声巨响,房间里的两人俱是一惊,齐齐往门口看去。
只见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两三步逼近,段荣在莫名其妙中被他抢走了手上的剪刀。
医生绷着一张俊脸脸呼吸急促,眼镜后面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眼神此刻露出凶光。
“你干吗?”段荣多少有点欺软怕硬,质问的话到了嘴边生生低了几个度,变成了心虚模样。
“不要再因为他人的过错惩罚自己了,这样做一点意义都没有!”
段荣看了一眼他胸前的名牌,“肖医生这话从何说起?我什么时候惩罚过自己?”
肖青柏握紧手里的剪刀,“你上次溺水就不是意外。”
段荣看着他的眼睛瞳孔明显一缩,他挥手让钱建出去。
等门关好了,段荣才开口,“这话你都和谁说过?”
“向病人家属告知也是医生的责任。”
“啊~”段荣往后一靠,斜睨了他一眼,“原来就是你害我挨的打。那我现在被打得半死你开心吗?”
肖青柏愕然道:“是段夫人下的手?”
段荣抱臂点头。
肖青柏:“...抱歉...”
段荣伸手索要剪刀。
“这个很危险,医院病房不允许出现这么锋利的器具。”
“行吧,你要是喜欢的话就拿走好了,反正我也觉得电动剃刀更好用。”
“你不是...”肖青柏摩挲着手里的剪刀,难以说出那两个字。
“我不是什么?自裁?”段荣撇嘴摆摆手道:“别搞,这死法也太疼了。”
撑着他的气一下子卸掉了,肖青柏一时难以面对段荣,转身就要走。
“肖医生会剪头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