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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巴掌 “你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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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下午去参加了周重光操办的丧仪,你们很相熟?”
段荣点头,“周重光是我留学时的校友,读书时我们经常结伴旅行。他和我都早早没了爹,他觉得我和他是同一种人。”
“周重光是什么时候结识陈静妤的?”
段荣调了好一会记忆,才说:“一年多前吧,他们两个是家里安排的相亲认识的,他那如丧考妣的做派大多是演出了。”
段荣一句一个评价,似要把周重光的底裤都扒下来。
和解离同行的警员陆元慎注意到这一点,他匆匆做完记录后提问:“你们如今的关系并不好?但周重光和陈静妤订婚宴那晚,你突然晕过去,好像是周重光亲自送你到医院的。”
段荣撇了他一眼,“这跟我讨厌他有什么关系吗?
陆元慎哑然。
解离:“陈家遇害当晚你人在哪里?”
“遇害是哪一天?”
“七月五号晚上十点左右。”
“我在医院。”
“因为什么在医院?”
段荣微笑,“解警官是在为你的同事出气吗?”
解离严肃道:“请你如实回答。”
“这是我的私事与案件无关。”
“有没有关系我们会自行侦辩。”
对峙片刻,段荣先败下阵,他身体往沙发背一靠,“好吧我说。我是在录制综艺期间,肋骨断裂,吐血进的医院。”
段荣强调:“我是从外地转院回来的,进了医院后我可是一步也没出过房门。”
“不过我还是劝你不要浪费警力来调查我,免得平白误了一个年轻的生命。”
解离:“有什么线索请直说,不要打哑谜。”
“要我说可以。”段荣食指慢悠悠指了一下解离:“但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两个警员出警这是规定。”
“连这点规矩都无法打破,你真的承受得住真相吗?”段荣耐心有限,加之解离对他的态度也算不上好,这让他更加不耐烦了。
“解队,我到门口等你。”陆元慎很有眼力见地起身,去门口等着。
要是段荣真的能提供有用线索,别说是外面等着了,就是要求他们洗衣做饭,端茶倒水他们也能照做。
门被重新关上,解离不悦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段荣点头,缓缓开口,“周夫人有一个从幼儿资助到大学的干女儿,叫严伶,现在应该在城东振兴小学教书,你去查一下她名下的账户估计会有意外收获。”一改温和态度,段荣沉声道:“我再提醒一句,要快。”
解离腾地一下站起,撇了他一眼后立刻动身,速度之快,只至于他人都出去了段荣才感受到他离开时带起来的风。
“风风火火的,也不知道留个联系方式。”段荣身体就着沙发背滑成躺姿,插手这些破事让他疲惫又厌倦。
解离一出门就马上打电话联系专案组的技术员,发布彻查严伶账户的任务。
他则带着队员立刻赶往城东振兴小学,只要证据一落实,立即将人控制起来。
“解队,段荣说的要是真的,那他在这其中又是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现在一切猜测都为时尚早,盲目定性只会错判很多问题。”解离打着方向盘,并未分心去将这个问题做深度思考。
“是,队长。”陆元慎见他不愿展开猜想,口头也就作罢了。
但在心里他还是给段荣安了好几种涉案可能。
作为演员,段荣没有背靠大公司却资源不断,家里主营的玉石古玩生意更是默认的洗钱行当。
段荣曾与周重光交好,难说这其中没有利益捆绑,现在他突然反水出卖周家,会是因为分赃不均还是怕做替死鬼,先下手为强?
膝盖上的公文包里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猜想。
打电话过来的是他的弟弟陆元怀。
接通递到耳边,那头的陆元怀没有任何招呼直接说出电话的目的。
“我明天要去玟城继续录节目,你这两天有空就去看看爸爸,他整天问我你的事,还不如你自己亲口告诉他。”
陆元慎:“你做你的事,我这边忙完了自然会去看他的。”
“呵,总是这么说,也没见你哪天有空过。”
电话被挂断。
陆元慎放下手机,看着手机直到屏幕自动熄
灭。
“听组里说你刚结束一个案子就被调到专案组的,那确实很久没休息了。”
手下人的私事解离一般不会过问,但陆元慎毕竟特殊,他爸因为车祸瘫痪在床有五六年了,妈又是个心高气傲的甩手掌柜,要不是请了护工,他爸一天都翻不了一次身。
陆元慎苦笑,“当差就预到这些了,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等忙完再回去看看就行了。”
“辛苦了。”解离手落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段府
段荣被一个电话从市中心叫到位处郊区的段府。
段府是旧时代的产物,整座府邸的主体都由木头构成,青瓦做顶,为了防火除了后来重建的厨房和浴室,其他地方极少使用明火和电器,连照明也是能免则免,因此,这里只要一入夜,整座宅子就如恐怖片里的鬼宅一样,黑漆漆阴森森的。
段荣即便在这里长大,也并不喜欢这里,和他相反,段夫人就很喜欢这里,一个星期有两三天会邀朋友来喝茶聊天,还喜欢在这里谈生意,买卖珠宝玉器珍奇古玩。
段府就不是一个家,其实将他定性为一间不规定营业时间的店铺要更合适一些。
段荣从大门口下车一路走入正屋大厅,碰见传菜进门的阿姨他开口问了一句:“今天有客人来吃饭吗?”
阿姨回:“是的,是余少来了。”
“哪个余少?”
阿姨再开口,大厅里就传来了段夫人不满的命令声,“都到了还站在外面干什么,进来吃饭。”
阿姨赶紧进去放菜,段荣也跟在她身后进去。
穿过间隔在左右两室前的博古架,透过博古架的缝隙,段荣就已经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余文。
他脚上一顿,无意识地一连后退了两步。
“还想给我摆少爷谱,你知道你不妈被套牢在青扶那块地里的五千万是怎么来的吗?那是把你未来三年的使用权抵押给天卓娱乐换来的!”
“你要是不想陪齐总睡那就还钱啊!”
“你妈就比你聪明,知道死了一了百了,想硬气的话你倒不如学学你妈一把火把自己烧了。啊!不过好像没有第二个段府给你陪葬了。”
“齐总夸你好用呢,还不谢谢齐总...”
“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算什么东西!还敢在齐总面前摆架势,垃圾!”
……
“段荣!”
余文在段夫人起身前先一步小跑到段荣面前,关心道:“怎么了?是遇到不开心吗?心不在焉的。你妈这么大声喊你也没听到。”
说着他就要上手拉段荣。
“啪!”的一声,一个清脆的巴掌打掉了他的动作。
余文错愕地看向段荣,脸上是火辣辣的巴掌印。
“你疯了吗?!你干什么打你舅舅!”
段夫人从餐桌主位站起,几步走到两人身边,一把将段荣从余文身边扯远,隔开两个人的距离,防止段荣再次动手,“什么毛病,上来就打人,你看清楚了他是你舅舅!”
飞溅到脸上的红色血液,腥气和垃圾的酸馊味混杂在一起涌入鼻腔,挥散不去。
“呕...”
段荣捂着鼻子干呕不知道,胃部连连抽动却一点东西也吐不出来。
“你又在搞什么东西?”
他很难受,段夫人却死拉着他的手臂,他想蹲下又被硬拉着站直。
没有她的允许,段荣连一个缓和的姿势都不能够。
要是换做平时,她这个力气能把段荣压得死死的,但今天段荣也不知道抽了哪条神经,猛地一推,将她推得差点摔出一边。
段荣挣开了桎梏,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站住!你给我回来!”段夫人踩着高跟鞋追出去,边追边骂脏话,出到门口,已经不见段荣身影了,只剩门外一片漆黑。
她一掌拍在厚重的门框上,手上的玉镯金圈相碰,叮当作响。
“大姐,别追了,你跑不过他的。”余文像鬼一样从她身后出现,吓她一大跳。
段夫人一点没客气张开就骂:“你有病啊!好端端的你惹他干什么?”
余文被像狗一样呵斥。
来到她的门前讨饭吃,可不就是一条狗吗。
余文心里有一万个暴力的念头,但压在头上的赌债还是让他低头了。
一句委屈的话过了几轮脑子才挤出口,“你就会拿我出气。你明知道我什么也没干。”
“你最好是。”段夫人甩了他一眼,当场打电话给司机,送他离开。
“那经纪人的事...”
“我会另外找人的。”段夫人无情地打断他的期待。
“今天的事你确实受委屈了,我会给你补偿的,你先回去吧。”
“你一个电话我从一千多公里过来,就是为了给你儿子扇一巴掌吗?”
“我说了会补偿你的。十万够不够?我一会就打你卡上。”
“十万,打发谁呢?”
“余文!别逼我也扇你!”段夫人鄙夷地扫了他一眼,“给你十年也赚不来十万,还嫌弃起来了。”
“行,你是富太太了,把我们兄弟几个当奴仆使唤,你了不起。”
几句话的功夫,司机就开车到门口了。
余文钻进车里后暴力把车门往内一拉,原本想表达一下气愤的,没想到在这过于密闭的车内空间里,他这么猛的一下,反倒把自己的耳膜压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