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向日葵 第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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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三天后，我去了公司。
下班走出旋转门的时候难得天还没有完全暗，我站在公司楼下好一会，不太想回宿舍。心底压着一口喘不上来的气，说不上来是怎么了。
我几步便走到公交站那，等了一会儿，看着那趟回宿舍方向的车离着我越来越远。
我的脑子喊我换个方向走。
我回到了公司楼下，向着相反的方向走了快十分钟，走上了天桥。天桥很高，有风，桥下的彩灯花花绿绿的，晃眼。
不知道在栏杆上撑了多久，终于回神的时候发现对面出口那有个小孩，短头发，坐在一个小推车旁边，推车和手里都放着些花。我走过去拿了一束向日葵，很漂亮。
从这条道下去之后就是青年路。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往这个方向走的，可能就是一条线，牵着拽着也就到了。再次回神的时候已经到了茶馆门口，就是上次被江潮约出来的地方。
本打算再进去坐坐的，但看到了个熟悉的眼睛。
明亮的桃花眼，在馆内的暖黄灯下被照的耀人，我能确定那个人就是江潮。但对面是谁？
我摸了摸后颈，想着大约是朋友吧。
一旁的树被风吹的沙沙的，我往竹帘门前靠近了几步。
我看清了对面那张侧脸。
张德明。
我有些惊讶，没想到我所拿到的“资料”背后还有这样一层关系。把衣领往上拉了拉之后我就进去了。
找了个附近的地方坐下。他们大概是没看到我，连眼神都不曾瞟到我这来。
不久，听见江潮的声音先响起来："张总。您终于肯露面了。"
语气不同与我讲话那样，多了些我不懂的圆滑。
张德明没有马上接话。他的位置不太好，头顶的光径直打下 如同分界线般，一半是光的亮，一半是压的黑。
他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里攥着个U盘。在半空举了一会又拍在木制的桌子上。
"审计会那天我就该把这个给你的。"张德明开口，声音更哑了，估计是这几天几个公司和媒体的围堵造成的，"但那个时候我没想好。"
江潮没有动，只是视线一直在桌上的U盘和张德明脸上飘动："那现在想好了？"，脸上依旧是那种客套的笑意。
"没有。"张德明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放下的东西，
他的头往另一侧偏了一点，更多的光在他脸上，惹的人眯了眯眼，"我现在只知道不能再等了。陈永昌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我如果今天不把这个给你或者交出去，明天它就不在我手上了。"
那桌安静了一会，江潮终于将身子往前挪了半分，手捏上了静躺在桌上的小铁块："那就现在给我。"
张德明攥着放在桌上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他能用这个换一条生路，也能用它把自己换进地狱，不过这取决于他递给谁。但攥了这么久，该想的应该都已经想过了，所以几秒之后那层紧攥着的力道松开了，“是你的了。”
江潮拿过来，没有急着离开，只是捏在手里掂了一下，像在确认一个小铁块里面有什么东西。
他抬眼看张德明："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该说的都在里面了。"张德明不算给了个回答，"后面的路，我自己想办法走。"
他起身就要走。不过脚像镶了铁一样，背对着江潮站了好一会。
"你这份东西如果能坐实陈永昌的事，证人的位置给你留着。不是讨好你，是流程上到了那一步，该有的程序一样都不会少。"
张德明停了一拍，还是没有回头，只低低地"嗯"了一声，像喉咙里挤出来的一口气。然后他继续往前走了，皮鞋踩过竹搭地板的时候吱吱的响，直到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江潮继续在位置上坐着，手里的U盘不知道转了多少次。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将目光收回来，盯着已经半凉的茶发呆。
似乎发呆也太过入神了。直至江潮将手放到我腺体上捏了捏之后才清醒了一点。
“听够了没。”江潮说着，松开了手到我对面坐下。
“我不是故意来听的，我发誓，真不是。”我没抑制住的，语气有些慌乱。
“我没说你是来故意偷听的。”江潮一只手撑着脑袋，眼睛看着我，“为什么要来这。”
我一时间回答不上来，看着他的眼睛里多少带上了点心虚。
“呃我…我其实只是路过。对，路过来的。”
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点灵气的笑意，“路过还听这么久？被发现了怎么办。”语气我分辨不了，应该算嗔怒？但也只是些调侃气。
“沈眠，你知道匹配度吗。”江潮说着，“我想我们之间匹配度应该挺高的吧，橘子味溢出来了。”
霎时间我觉得我的脸已经熟透了，我知道高匹配度会让Alpha或者Omega对对方信息素的感知更敏感一点，但没想到居然这么敏感。因为我根本就没有闻到江潮的信息素。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在这吗。”
“不然呢。”
江潮见调侃的差不多了，站起身来走到我身边，没管什么，将我的手拿起来，把手里刚拿到的U盘又放到我的手心。我手指向内碾了碾，感受着这冰凉的触感。
“我走了，想蹭车可以跟我一起走。”江潮看着我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我愣了两秒起身想去追他，但想想要是跟上会不会和前几天一样被哄到他家里去。
我最后也还是没跟上去。
等过了几分钟我把最后的一点红茶都喝完后也出了店门，手里还拿着一束向日葵。看着天差不多黑了也盘算着该回宿舍了，往巷子外走的时候风刮了过来，很轻很轻。
青年路很长，我找了几遍才找到公交站。路上人倒不算多，只是鸟还叫着。沿途一辆熟悉的车靠在路边，是江潮的车。
我没过脑子敲了敲车窗。
他把车窗降下来，脸上还是带着笑的。“怎么了？”
我听着他的声音，没说话，只是透过那一点车窗将手里的向日葵塞了进去。
他看着我低声说了句谢谢，后面欲言又止了几次，我没理，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向日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