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成Beta后，我被顶头上司发现了》薇薇昕

12、江离 第十二

　　第十二章

　　江潮站在门口，手里的被子揉成一团，其中一个角几户都要掉到地上。饶像是个在门口罚站的小孩，只是体型稍微有些大了。

　　我没说话，门框被我握着，眼周还有因发情期留下来的红晕。江潮也就站在我对面，低头对我眨眨眼。

　　他见我没应声，又开口补了一句："我想和你在一起。"声音比平时低，尾音软软的，搞得人心里飘飘的。

　　我没拆穿他什么，点点头，往后退了半步，把门拉开了些。

　　他抱着被子走进来的时候眼神一直在瞟我，像是在确定我会不会又突然让他出去。我没说什么，扯出来些笑，也看着他。
　　江潮进来的时候周身还散发着红茶的味道，不过没在茶馆里那么涩了，现在像是不懂茶的人往里面加了好多糖，衬得红茶变得很甜。

　　"你睡里面。"他说，"我睡边上就行。不不，我睡地上或者飘窗上也行。"

　　我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从另一侧上了床，“没事，一起睡吧。”
　　江潮这次没了犹豫，兴冲冲的就上了床。

　　床垫因为多了一个人的重量微微下陷，他把新抱来的被子在床一半的位置上铺开，留出一点位置搭到了我的被子上。
　　窗帘没拉紧，外面的光斜映到我的眼睛上，弄的我看不清江潮脸上的表情。

　　等他折腾完躺下，还是没有人说话。

　　我翻过身，脸没再朝着他那边。

　　"沈眠。"他叫了我一声。声音不高，在夜的静里清晰地落下来。

　　"怎么了。"我的声音还是有些哑。

　　"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我愣了一下，一时间不明白他在说哪句。
　　我把脸往枕头里埋了一点，枕头套的棉布蹭到脸上，有点粗糙的触感蹂躏着我的脸颊。“什么话？”

　　“临时标记。”江潮语气紧张了些，“不一样的话…”
　　话没说完，我就低声嗯了一声。

　　江潮一顿，身后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的声音又响起来，他往我这边挪了一点："你知道临时标记是什么，对吧？"

　　"知道。"

　　"那你还真的同意。"江潮声音一瞬又回到了开始时的兴奋。

　　"我很难受。"我说。声音闷在枕头里，“真的。”

　　又是几秒的安静。然后他说话了，像是终于下了个决定："那我…"

　　我没等他的话拖完，先转过身。我和他的脸离得很近很近，他的呼吸打在我鼻尖，很热。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太过得寸进尺，拼命想压下去那份躁动只不过无济于事。

　　他偏过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我把他的脸掰过来让他看着我。

　　江潮见我这样也放下了自己的一点羞耻心，“小眠，腺体给我。”

　　他的指腹落在我腺体旁边的皮肤上，手在那一块摸了摸确认了一下位置。
　　那一片皮肤不知道是因为发情期的到来还是手指的摩挲而微微发烫。我的脊背也被着陌生触感搞得一紧。

　　"放松。"他说，声音又哑又低，像是快控制不住自己。

　　我试图松了松肩膀，但效果不大。
　　他的指尖在我的腺体上按了按，感觉把我的心跳一齐连上了。我能感受到我腺体中的躁动。

　　他低下头的时候，我闻到他的呼吸，带了点红茶的味道。他的牙齿贴上来的时候，我的脖颈往后仰了一下。和他前额的刘海扫到了一起。

　　他咬下去的动作不重，牙齿刺入腺体的时候，我的后颈像是被电流串起。这是我第一次接受别人，很疼，但是信息素注入我身体里的一瞬间我又觉得好像没那么痛了。心里和身体有种更难言的滋味。

　　他松开的时候，腺体上多了一个深深的牙印。那片被咬过的皮肤被刻上了一枚新的勋章。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我躺着没有动，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大脑里也无法再思考任何事。
　　我也是现在才感觉，或许我们是高匹配度吗。他的信息素能让我不再难受，让我想索取更多。

　　房间里飘着橘子和红茶的味道，一直没散。

　　江潮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退回了原来的距离："还难受吗？"

　　"好多了。"我说。声音比刚才润了一些，但还是哑。

　　他这次也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闭上眼睛，想让自己忽视这种感觉，但脑子里翻来覆去都还是茶馆里的那些话，"我从小时候见你第一面就喜欢你。"

　　或许这真是命运的红线？

　　"江潮。"我叫了他一声。

　　"嗯？"

　　"你以前真的认识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不止认识。毕竟你也忘了，我原来不叫江潮。"

　　“那你叫？”

　　“江离。”

　　江离。这两个字似是钩子一般，我刚放空的大脑突然被这一下搅的紊乱，我那些忘记的东西好像也想顺着这个钩子爬上来。

　　"江离…"我又念了一遍。这一次声音比刚才更轻。

　　"嗯。"

　　"我好像……"我停了一下，不确定怎么说，"记起来了点什么。"

　　"你以前给我系过鞋带。"我说。

　　他沉默了几秒："……嗯。"

　　"在奶奶的摇椅旁边，你还差点被绊倒了。"

　　"嗯。"

　　"然后是不是你看到我剁了一下脚…"我说着的时候声音越来越低，“然后把自己的冰棍又给了我。”
　　眼皮越来越沉，信息素被标记之后的身体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从脚底开始往上漫，"你叫江离。"

　　他说："对，江离。"

　　我不记得更多了。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飘着，腺体上的余温还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被子被身旁的人往我身上多盖了点，其实也没干什么，但我只觉腰间一酸又往旁边弯了一点。
　　没等我继续再体会什么，我的身体就替我提前关机了。

　　“你终于回来了。”
　　———

　　再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手机昨天忘记充电，已经关机了分不清现在是几点。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道光，不过没再打到我的眼睛上。一束金色径直落在另一个枕头上，把枕窝衬得更加深邃。一些余光渗到我的枕缝里，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暖调。

　　我平躺在床上，伸手像旁边伸去，上下摸了摸，没有东西。那一侧拉的很整齐，实像没人来过，但第二床被子的一部分还搭在我身上。

　　坐起来，把被子理好。脚踩到地板上一时没碰到鞋子。小腿牵着脚悬在半空晃晃把拖鞋穿上，打着哈欠往外面走了。

　　卧室的门半开着，客厅那边传来一点细碎的声响。
　　有人在厨房里走动。我穿好外套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江潮站在厨房的台面前，背对着我，正在往两个碗里盛粥。
　　他已经换了件白色的短袖，头发没有完全打理好，后脑勺有几根翘着，像是起得匆忙没顾上照镜子。

　　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看见我站在走廊口，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笑了笑，说道："醒了？粥刚煮好。"。光看整个人，根本就看不出来昨天晚上他到底对自己做了些什么事。

　　我走到餐桌旁边坐下。
　　桌面上摆着两碗白粥，两个水煮蛋，两只勺子，整整齐齐地放着。
　　窗外的阳光和风从纱帘后面透进来，给人披了层凉意，桌披了层金黄。

　　他在我对面坐下来，把其中一碗推到我面前。
　　勺子在碗沿上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低头喝了一口自己的，隔了两秒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你昨晚说，记得我系鞋带的样子。"

　　我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看着碗里浅浅的粥，"怎么了吗？"

　　他没再继续吃了，放下勺子，碗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抬头看见他正看着我，晨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的下颌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阴影，把他的轮廓勾得比昨晚清楚很多。他开口："还有呢？还想起什么了？"

　　我看着他那双眼睛，有些勾魂。不自主的就将自己没想起更多的事说了出来。

　　江潮看我的神情没了更多变化。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别的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变成了一句："粥太烫了。"

　　他笑了一声，没再继续问下去。

　　家里的红茶味相较于昨天晚上已经淡了不少，江潮将碗碟收去厨房。没洗。又从冰箱里拿了瓶牛奶放到我面前。我觉着自己也是比昨晚好了不少，不想再欠着江潮一份人情，便提出麻烦他带我去公司上班。

　　不过得到的回复却是：“我给你批了两天假，你就在这好好修养吧，新政利卷的事也不差这一两天了。”

　　“那我也可以回宿舍的，不用麻烦借住在你这。”说起来的时候不知怎么，心里也没底。

　　“不麻烦。而且我还想请你配合我帮我个忙。”江潮说着手摸上了我的头顶。不过只是刚碰上去就被我躲开了，他的手悬在半空，但也没继续说些什么，还是笑着。“去医院，我帮你恢复记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