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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谢师姐的密室 谁让她也喜 ...

  •   成亲以后,殷长欢发现了一件事。
      谢停云这个人,表面上和成亲以前好像没什么区别。
      照旧晨起练剑,照旧处理宗门事务,照旧一身白衣坐在云霄峰议事堂里,神色清冷,说话不多。偶尔有新入门的弟子远远见她一面,仍旧会被那身生人勿近的气势唬得连声音都放轻。
      可殷长欢知道,全是假的。
      至少回到住处以后都是假的。
      以前的谢停云克制得近乎过分,想牵手不说,想抱不说,喜欢了那么多年也不说。现在名正言顺结了道侣,像是终于把某道关了很多年的门打开了。
      早晨醒来要抱。
      出门前要亲。
      晚上回来,若是殷长欢坐在榻上看书,她经过时一定会碰一碰她。有时摸一下头发,有时握一下手,有时什么都不做,只在她身边坐得很近。
      殷长欢最初还觉得新鲜。
      后来才发现,谢停云哪里只是黏人。
      她是真的很馋自己。
      这个认知真正达到顶峰,是在她发现云霄峰那间密室以后。
      那日谢停云不在。
      宗门临时有事,她一早便去了主峰。
      殷长欢独自在云霄峰待得无聊,索性四处走走。
      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自以为对云霄峰已经足够熟悉了。哪里是剑坪,哪里是书房,哪里放旧剑,甚至连谢停云小时候练剑时在石壁上留下的几道剑痕,她如今都认得。
      偏偏这一日,她在书房后侧发现了一道极隐蔽的禁制。
      殷长欢站在石壁前看了半天。
      第一反应是
      谢停云藏东西了。
      第二反应是
      居然有她不知道的东西。
      于是等谢停云傍晚回来时,刚进院门,便看见殷长欢抱着手臂坐在廊下。
      一副专程等人的样子。
      谢停云脚步停了一下。
      “怎么了?”
      殷长欢朝书房方向抬了抬下巴。
      “那里面是什么?”
      谢停云顺着看过去。
      只一眼。
      神情便出现了极细微的变化。
      殷长欢敏锐地捕捉到了。
      “有问题。”
      “没有。”
      “谢停云。”
      “嗯。”
      “你刚才心虚了。”
      “没有。”
      “那你耳朵红什么?”
      谢停云不说话了。
      这下殷长欢更感兴趣了。
      她起身走过去:“藏了什么不能让我看的东西?”
      “不是不能看。”
      “那是什么?”
      谢停云沉默许久。
      “以前修行用的密室。”
      殷长欢一怔。
      “就这个?”
      “嗯。”
      “那你紧张什么?”
      “……”
      殷长欢眯起眼。
      绝对不只是这个。
      她朝谢停云伸手:“开门。”
      谢停云没动。
      “谢师姐。”
      “嗯。”
      “我们成亲的时候是谁说,以后有新的事情都不藏了?”
      “我。”
      “现在呢?”
      谢停云看着她,最后像是认命一般轻轻叹了口气。“你想看吗?”
      “特别想。”
      “看了不许笑。”
      殷长欢立即道:“好。”
      答应得非常痛快。
      至于能不能做到,那是另一回事。
      谢停云打开禁制。
      石壁无声退开。
      里面果然是一间修行密室。
      不大,陈设也简单。
      一张蒲团。
      一方矮案。
      几架旧书。
      墙上还有多年剑气留下的浅痕。
      殷长欢最初甚至有些失望。“就这些?”
      谢停云站在她身后,没有回答。
      殷长欢往里走了几步。
      然后,她看见了最里面那面墙。
      脚步停住。
      墙上挂着一幅画。
      红衣女子站在江边,长发被风吹起,腰间佩刀,眉眼张扬。
      是她。
      殷长欢愣了很久。
      又往旁边看。
      第二幅。
      她坐在树上喝酒。
      第三幅。
      她抱着刀靠在廊柱旁睡着了。
      第四幅。
      她站在问剑坪上回头笑。
      第五幅。
      她撑伞走在雨里。
      再往旁边
      还有大大小小的画卷,一幅接着一幅。
      有些画得很完整,有些只是寥寥几笔。
      有些显然年代久远,纸张已经泛黄。
      最早的一幅甚至还带着少年人的生涩笔触。
      殷长欢站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谢停云也没出声。
      过了许久,殷长欢才问:“都是你画的?”
      “嗯。”
      “什么时候?”
      “很多时候。”
      “我知道很多时候。”殷长欢回头看她,“我是问,为什么画这么多?”
      谢停云安静片刻。
      “想你的时候。”
      五个字。
      殷长欢心口像是忽然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重新转向那面墙。
      从前她知道谢停云喜欢了自己很多年。
      也知道云霄峰那间客房一直是为她留的。
      知道那只木匣里装着许多与她有关的旧物。
      可“知道”终究只是知道。
      直到此刻,她站在这间没有别人来过的密室里,看见一整面墙的自己,才忽然真正触碰到那些漫长岁月。
      她不在的时候。
      谢停云一个人在这里修行。
      练完剑。
      打坐。
      入定。
      然后偶尔抬头,看见的都是她。
      殷长欢鼻尖忽然有些酸。
      她不想让谢停云看出来,于是故意走到矮案边。
      “还有什么?”
      谢停云立即道:“没有了。”
      回答得太快。
      殷长欢低头。
      案上有一个抽屉。
      她抬眼看谢停云。
      谢停云:“……”
      “这里呢?”
      “长欢。”
      “嗯?”
      “可以不看吗?”
      “你越这么说,我越想看了。”
      谢停云显然也知道。
      最终还是自己走过来,把抽屉打开。
      里面没有什么秘密法器。
      只有一本很厚的旧册子。
      殷长欢拿起来。
      第一页只写了一行。
      今日她来了。
      殷长欢怔住。
      往下看。
      午后到云霄峰。带了酒。说只是路过。
      下一页。
      今日问剑。她新换了刀穗。红色,很适合她。
      再下一页。
      她输了,不高兴。下次不能让她,但可以晚一点结束。
      殷长欢一下抬头。
      “谢停云。”
      “嗯。”
      “你以前果然故意拖时间。”
      谢停云沉默。“没有故意输。”
      “我知道。”
      殷长欢低下头继续翻。
      今日她没有来。
      只有这一句。
      再往后。
      今日也没有来。
      下一页隔了许久。
      来了。瘦了一点。问她,她说没有。
      殷长欢看到最后四个字,忽然笑了一下。
      笑着笑着,眼睛却有些发热。
      她继续翻。
      里面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全是小事。
      她什么时候来。
      穿了什么。
      今日高不高兴。
      有没有受伤。
      吃了几块糕点。
      说过什么。
      临走时有没有回头。
      有一页甚至只写着:她今日笑了三次。
      殷长欢盯着那一页看了很久。
      “你还数这个?”
      谢停云耳尖通红。
      “……嗯。”
      “为什么?”
      “那天你心情不好。”
      所以她连殷长欢后来笑了几次都记得。
      殷长欢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忽然觉得那本册子很重。
      重得像把谢停云那些从来没有说出口的岁月,全压进了她手里。
      最后几页已经是她们在一起以后。
      字明显少了。
      她今日说喜欢我。
      下一行隔了很大的空白。
      很高兴。
      殷长欢鼻尖一酸,又想笑。
      “就‘很高兴’?”
      谢停云低声道:“不知道怎么写。”
      “你不是挺会记的吗?”
      “那天写不出来。”
      殷长欢合上册子。
      很久没有动。
      谢停云大概以为她不高兴了,走近一点:“长欢?”
      殷长欢忽然转身抱住她。
      谢停云一怔。
      下一刻便稳稳接住她。
      “怎么了?”
      殷长欢把脸埋在她肩上。
      “心疼你。”
      谢停云安静下来。
      “以前不是说过了吗?”
      “不一样。”殷长欢声音有些闷。“以前只是听你说。”
      “现在看见了。”她抱得更紧了一点。“谢停云,你怎么能一个人喜欢这么久?”
      谢停云想了想。“没有觉得很久。”
      “骗人。”
      “真的。”她低下头,轻轻碰了碰殷长欢的头发。
      “那时候只是觉得,你来就很好。”
      “那我不来呢?”
      “等下一次。”
      “下一次也不来呢?”
      “再等。”
      殷长欢眼睛彻底酸了。“笨死了。”
      “嗯。”
      “你还嗯?”
      “现在不用等了。”
      殷长欢抬起头。
      谢停云正看着她。“你在这里。”
      那一刻,殷长欢忽然觉得,这间密室以前大概很寂寞。
      可以后不会了。
      她抬手摸了摸谢停云的脸。
      “以后这本还记吗?”
      谢停云点头。
      “记什么?”
      “你每天都在。”
      殷长欢笑了。“那你岂不是每天都要写?”
      “可以。”
      “写什么?”
      谢停云认真想了一会儿。“今日她也在。”
      殷长欢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下来一点,自己却先笑了。“你真是……”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
      她抬头亲了谢停云。
      最初只是很轻的一下。
      可谢停云显然没有满足。
      她抱住殷长欢,低头追过来。
      密室本来就不大。
      殷长欢退了两步,腰便碰到矮案边缘。
      那本旧册子还放在那里。
      她下意识伸手护了一下。“别压到。”
      谢停云立刻停住。
      殷长欢看着她。
      明明眼神已经完全不是方才的样子,偏偏还真的先把册子拿起来,认真放到旁边。
      殷长欢忽然笑了。“谢停云。”
      “嗯?”
      “你现在脑子里还想那些画像吗?”
      谢停云看着她。“不想。”
      “那想什么?”
      沉默。
      殷长欢已经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了。
      “你是真的很馋我。”
      谢停云耳根一下红了。
      却没否认。
      殷长欢反而笑得更厉害。
      “以前一个人在这里画我,是不是也...”
      “长欢。”谢停云终于打断她。
      “怎么了?”
      “别问。”
      难得。
      谢停云居然也有不肯回答的时候。
      殷长欢心情好得不得了,故意凑近:“为什么不能问?”
      谢停云看了她很久。
      最后低声道:“因为现在你真的在这里。”
      殷长欢的笑慢慢停住。
      谢停云的手还扶在她腰间。
      没有再进一步。
      是在等她。
      殷长欢当然知道她在等什么。
      她回头看了一眼满墙自己的画像,又看了一眼那本写了许多年、如今终于不必再记录“她什么时候来”的旧册子。
      忽然觉得
      也好。
      从前这里只有谢停云一个人。
      今日开始,可以多一点属于她们两个人的记忆。
      于是她重新环住谢停云的脖颈。
      “门关了吗?”
      谢停云呼吸一顿。
      “关了。”
      “禁制呢?”
      “也开了。”
      殷长欢满意了。
      “那就别让我再问第三句了。”
      谢停云眼底像是有什么一下亮了起来。
      下一刻,她低头吻住殷长欢。
      墙上那些沉默了许多年的画像依旧安静地看着。
      只是这一回,画里的人终于不再只是画。
      后来发生的事,密室自然不会告诉别人。
      只知道那日直到很晚,门才重新打开。
      殷长欢出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把晏知微那本新婚秘籍从谢停云的储物袋里拿出来。
      认真看了两眼。
      然后收进最深处。
      谢停云看见了。
      “为什么放那里?”
      “没什么。”
      “以后不看了吗?”
      “不许看了。”
      谢停云微微蹙眉:“为什么?”
      殷长欢转头看她。
      为什么?
      她以前怎么会觉得谢停云需要教?
      这个人根本就不需要。
      准确地说
      不能再教了。
      再教下去还得了?
      “没有为什么。”
      殷长欢面无表情,“晏知微害人不浅。”
      谢停云显然不赞同。
      “有些地方写得很好。”
      “闭嘴。”
      “……”
      “尤其是你,不许替她说话。”
      谢停云只好不说了。
      过了一会儿,又很轻地问:“那今晚...”
      殷长欢猛地回头。“谢停云!”
      谢停云闭嘴。
      可眼底明显有笑。
      殷长欢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她当初就不该鼓励谢停云学会表达需要。
      因为这个人一旦学会以后...
      需要实在有点多。
      ---
      后来殷长欢又发现了一件事。
      密室不是最危险的地方。
      最危险的是谢停云办公的书房。
      那日殷长欢原本只是来送东西。
      谢停云正在处理宗门事务。
      一身白衣,束发端正,坐在长案后,旁边堆着一摞公文。
      殷长欢进去时,她只抬头看了一眼。“等我一会儿。”
      “忙你的。”殷长欢在旁边坐下。
      起初很正常。
      她喝茶。
      谢停云看公文。
      偶尔有人来送东西,谢停云便恢复成云霄峰大师姐的模样,问两句,签下名字,让人退下。
      清清冷冷。
      公事公办。
      殷长欢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意思。
      等最后一个弟子出去,她起身走到长案前。
      谢停云抬头:“无聊了?”
      “有一点。”
      “还有两份。”
      “那你看。”殷长欢绕到她身后,俯身看了一眼。
      谢停云继续写。
      殷长欢忽然伸手,拨了一下她垂在肩后的头发。
      笔尖停了一瞬。
      继续。
      殷长欢又碰了一下她耳朵。
      这一次停得更久。
      “长欢。”
      “嗯?”
      “别闹。”
      “我没闹。”
      谢停云看她。
      殷长欢一脸无辜。“谢大师姐继续办公。”
      谢停云沉默片刻。
      真的继续低头。
      殷长欢差点笑出来。
      她索性靠在案边等。
      结果等着等着,忽然发现谢停云半天没翻页。
      “怎么不看了?”
      “看不进去。”
      “为什么?”
      谢停云抬眼。
      目光落在她身上。
      殷长欢立刻明白。
      她故意问:“不是还有两份吗?”
      “明日看。”
      “刚才不是还很认真?”
      谢停云把笔放下。
      “刚才你没有一直碰我。”
      殷长欢忍笑:“碰一下就不能办公了?”
      “嗯。”
      “定力这么差?”
      谢停云没有回答。
      只是站起来。
      殷长欢本能地往后退了一点。
      “你干什么?”
      谢停云走到她面前。
      “你先招我的。”
      “我什么时候招你了?”
      “碰耳朵。”
      “……”
      “还有头发。”
      “谢停云,你讲不讲道理?”
      “讲。”
      “那...”
      谢停云低头亲她。
      殷长欢后面的话全没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终于推了推眼前的人。
      “这是你办公的地方。”
      “门关了。”
      “外面有人。”
      “禁制开了。”
      殷长欢:“……”
      为什么准备得这么齐全?
      她忽然产生一个非常不妙的猜测。
      “谢停云。”
      “嗯。”
      “你什么时候开的禁制?”
      谢停云沉默。
      殷长欢眯起眼。
      “最后那个弟子出去以后?”
      谢停云继续沉默。
      “你早就想好了?”
      “没有。”
      “那你开什么禁制?”
      谢停云终于道:“怕有人突然进来。”
      殷长欢简直要气笑。
      “那时候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你在。”
      两个字。
      又把她堵住了。
      谢停云看着她,甚至还十分认真地补了一句:“你坐在旁边,我本来就很难专心。”
      殷长欢:“……”
      她现在终于彻底确定。
      这人是真的馋她。
      不是新婚一时兴起。
      是以前压得太久,现在全放出来了。
      “谢停云。”
      “嗯?”
      “你以前到底是怎么装得那么清心寡欲的?”
      谢停云想了很久。“忍着。”
      回答得过分诚实。
      殷长欢没忍住笑。
      “那现在呢?”
      谢停云伸手环住她的腰。
      “现在不用了。”
      后来,那两份公文到底没有在当天处理完。
      长案倒是第一次有了新的用途,原来云霄峰大师姐除了在这里批宗务,还会有完全不同的一面。
      当然,第二日清晨,谢停云还是把所有事情补完了。
      字迹端正。
      条理清楚。
      半点看不出昨日发生过什么。
      只有殷长欢再进书房时,看见那张桌子,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谢停云正好抬头。
      两个人对视。
      殷长欢耳根先红了。
      谢停云却很平静。
      “怎么了?”
      “没什么。”
      “要过来吗?”
      “不过去。”
      谢停云似乎有些遗憾。
      殷长欢立刻瞪她:“你那是什么表情?”
      “没有。”
      “我看见了。”
      谢停云不说话。
      殷长欢盯着她半晌,忽然转身就走。
      “长欢?”
      “我去找晏知微。”
      谢停云一怔。
      “找她做什么?”
      殷长欢头也不回。
      “让她以后再也不许送你任何秘籍。”
      谢停云立即起身。
      “为什么?”
      “你还问为什么?”
      “那本书很好。”
      “就是因为太好了!”
      “可是还有几章...”
      殷长欢猛地回头。
      “你还惦记后面几章?!”
      谢停云停住。
      空气安静了一瞬。
      殷长欢看着眼前这个白衣端正、神情清冷,放出去能骗过整个修真界的人,忽然深深觉得
      晏知微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她不该给谢停云秘籍。
      真的不该。
      因为谢停云这种人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天赋高。
      而是她学什么都太认真。
      偏偏在关于殷长欢的事情上,她不仅认真。
      还特别有兴趣。
      殷长欢闭了闭眼。
      完了。
      这辈子大概是治不好了。
      可下一刻,谢停云已经走到她身边,悄悄牵住她的手。
      “生气了?”
      “没有。”
      “那今晚...”
      “谢停云。”
      “嗯?”
      殷长欢转头看她。
      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没忍住笑。
      “你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谢停云耳尖慢慢红了。
      手却没松。
      “因为喜欢。”
      殷长欢心里一下软得没边。
      她原本准备好的一堆话,最后一句也没说出来。
      只是反手握住她。
      “知道了。”
      谢停云看着她。
      “那秘籍……”
      “没收。”
      “长欢。”
      “撒娇也没用。”
      “我没有撒娇。”
      “那你别这么看我。”
      谢停云果然不说了。
      只继续看。
      殷长欢被她看了半晌。
      终于败下阵来。
      “……最后两章。”
      谢停云眼睛亮了。
      “看完就没了。”
      “好。”
      “也不许什么都试。”
      谢停云沉默。
      殷长欢立刻道:“你为什么迟疑?”
      “没有。”
      “你刚才绝对迟疑了!”
      云霄峰的春风从廊下穿过去。
      远处几个弟子隐约听见殷少主的声音,纷纷识趣地绕了远路。
      至于后来那本秘籍究竟有没有真的只看最后两章
      大概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反正很久以后,晏知微再来云霄峰时,殷长欢见她的第一句话就是:“以后不许再给谢停云送这种东西。”
      晏知微微微一笑。“怎么,不好用?”
      殷长欢沉默。
      谢停云站在旁边。
      很认真地道:“好用。”
      殷长欢:“……”
      晏知微笑了整整一路。
      而那天晚上,谢停云被赶去书房睡了半个时辰。
      只有半个时辰。
      因为半个时辰以后,殷长欢自己又去把人领了回来。
      没办法。
      谁让她也喜欢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谢师姐的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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