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谁能解释 情敌出没( ...

  •   三月二十一。
      临川县昨夜起了风。
      后院那棵老桂树被吹了一夜,清晨时落了满地碎叶。
      殷长欢推门出来的时候,谢停云正蹲在树下。
      不是练剑。是在捡纸。
      昨晚岳清川让人送来的几张抄件被风掀出石桌,有一页落到了桂树根旁。
      谢停云伸手压住纸角。
      殷长欢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你昨晚没收进去?”
      “收了。”谢停云抬头。“窗没关严。”
      “所以又飞出来了?”
      “嗯。”
      殷长欢走过去。
      地上还有一张。
      她俯身正要捡。
      谢停云已经先一步伸手。
      两个人的手同时落在纸边。
      指尖碰了一下。很轻。
      殷长欢没动。谢停云也没动。
      清晨风凉。
      纸在两人手下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过了两息。
      谢停云先松手。“你拿。”
      殷长欢看她一眼。“你怎么不拿?”
      “你先碰到。”
      “明明是一起碰到。”
      谢停云想了想。“那一起拿。”
      殷长欢:“……”
      她气笑了。
      “谢停云。”
      “嗯。”
      “捡张纸而已。”
      “我知道。”
      “你怎么搞得像分什么宝物?”
      谢停云没答。只替她按住另一边。
      两个人把纸一起捡起来。
      殷长欢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忽然又觉得很好笑。
      最近谢停云这种时候越来越多了。
      明明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
      偏偏每一件小事都能被她做得像另有意思。
      她把纸塞进谢停云手里。“拿好。”
      “嗯。”
      “再飞一次我不帮你捡了。”
      “好。”
      殷长欢转身往石桌走。
      走了两步。
      身后传来一句:“早膳在屋里。”
      她没回头。
      “我知道。”
      “桂花糕也有。”
      殷长欢脚步停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让人送的?”
      “今早送来,昨晚备好的。”
      “昨晚你就知道我今天要吃?”
      谢停云看她。“你每天都吃。”
      “……”
      殷长欢没话说了。
      她走进屋。
      嘴角却压了半天才压下去。
      ---
      吃过早膳。
      两人一起去了执法所。
      岳清川已经到了。
      方鹤声也在。
      桌上摆着昨天那几份东西。
      徐敬地方副页。
      停济总核移交残册。
      两条“转存”处置记录。
      还有一份普通护境法器的转存回执。
      岳清川特意把那张普通回执放在最上面。
      殷长欢一眼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怕我们又把‘转存’两个字想得太多?”
      “对。”岳清川道。“先把能确定的和不能确定的分开。”
      她提笔在纸上写了四行。
      其一:转存是正式处置状态,不专指岁元。
      其二:现有两例质界争议件,同时存在岁元旁核异常、质界余量另录。
      其三:两例另录号最终均对应转存。
      其四:转存对象、性质、接收端与技术过程均未知。
      写完以后。她把笔放下。“这就是现在的边界。”
      方鹤声坐在旁边。“很好。”
      殷长欢看他。
      “你难得这么喜欢别人的结论。”
      “因为终于没有人问我‘是不是有人把岁元抽走了’。”
      “等会儿还会问。”
      方鹤声:“……”
      殷长欢已经把徐敬那一页抽出来。
      “岁元旁核有异。”
      “这句话到底能说明什么?”
      方鹤声沉默片刻。
      “如果只看文书。”
      “什么都说明不了。”
      “那如果结合身体?”
      “徐敬本人还没验。”
      “陆慈呢?”
      “她有旧牵痕。”
      “林冬生?”
      “轻耗损。”
      “周成安?”
      “长期异常耗损,最后严重击穿。”
      殷长欢道:“这四个人的身体证据都不一样。”
      “对。”方鹤声拿起仙壶。“所以你不能因为纸上都有‘岁元’两个字,就把他们当成同一种情况。”
      谢停云问:“那‘岁元旁核’本身呢?”
      “应该是验与质界相关的岁元状态。”
      “应该?”
      “我又不是当年的岁衡院医修。”
      方鹤声很谨慎。“不同地方、不同年份,‘旁核’具体看什么未必完全一样。”
      岳清川点头。“这一点我已经让人继续查旧章。”
      殷长欢靠在桌边。“所以现在最麻烦的不是没有线索。”
      “是线索太像。”
      “却不能证明是一回事。”
      谢停云道:“对。”
      殷长欢侧头。“你今天倒比岳清川话少。”
      谢停云看她。“她说得对。”
      “所以没必要重复。”
      岳清川头也没抬。“谢谢。”
      殷长欢没忍住笑了一声。
      ---
      真正让几个人卡住的,是上午送来的另一份旧档。
      那是一张没有对应姓名的封物回执。
      已经残得很厉害。
      还能看清的部分只有三行。
      质界余量。
      另封。
      不得混入常规岁元池。
      这一回。
      方鹤声先皱了眉。
      殷长欢看他。“怎么了?”
      “这个词。”
      “岁元池?”
      “嗯。”
      方鹤声把纸拿近一点。
      “正常护境用的岁元,确实会有统一储备。”
      “但不是把人的寿命堆在一起。”
      “那是什么?”
      “岁衡院合法获得、调配的公共护境岁元。”
      “甲等自愿助契、疗养回补、总院库存之类。”
      “会有非常严格的来源记录。”
      殷长欢问:“所以‘不得混入常规岁元池’说明——”
      岳清川立刻打断。
      “只能说明当时有人认为这批‘质界余量’不应进入常规岁元池。”
      “不能说明它本身就是岁元。”
      殷长欢停住。点头。“行。”
      她已经越来越习惯这种被截断。
      以前总觉得岳清川烦。
      现在倒觉得。如果没有她这样一直压着。
      他们很容易一步跨十步。
      谢停云问:“为什么会特别写这一句?”
      岳清川摇头。“没有上下页。”
      “也没有对应章程。”
      “现在只能查。”
      方鹤声却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有一点很奇怪。”
      几个人都看他。“如果这个‘质界余量’完全只是账或者纸。”
      “为什么要特意写不能混进岁元池?”
      殷长欢眼神微动。“所以它至少和岁元池存在某种关系。”
      岳清川道:“可以这么写。”
      她当场补了一行。
      质界余量与常规岁元池存在管理关系,但其本体性质未明。
      方鹤声放下仙壶。“这已经不是我能看的东西了。”
      殷长欢挑眉。“你这是认输了?”
      “这不叫认输。”
      “那叫什么?”
      “专业边界。”
      他指着自己。
      “我看的是人。”
      “命基有没有损伤。”
      “寿耗是否异常。”
      “一个人为什么衰得快。”
      “这些可以。”
      又指着桌上的纸。
      “但你现在问我——”
      “一个十三年前被另封的‘质界余量’。”
      “为什么不能混入常规岁元池。”
      “它是不是人的岁元。”
      “有没有原主印记。”
      “如果有,能不能去掉。”
      “去掉以后还能不能再给别人用。”
      方鹤声停了一下。“这些我回答就是胡说。”
      屋里安静了片刻。
      谢停云道:“晏知微。”
      方鹤声看她。“对。”
      岳清川也抬眼。“你确定她能看?”
      “比我们能。”
      殷长欢靠在桌边。没说话。
      这个名字又来了。比昨天更自然。
      谢停云说出来时甚至没有停顿。
      她当然知道这是查案。
      也知道能找一个真正懂的人来,是好事。
      再合理不过。
      可她还是觉得那三个字落在耳朵里有一点碍事而且心里很不爽。
      殷长欢低头把那张回执翻了个面。“她到底学什么的?”
      这句话听起来很正常。
      岳清川没有在意。
      方鹤声也没有。
      谢停云答:“神魂。”
      “还有呢?”
      “心念共鸣。”
      “还有?”
      “岁元净化。”
      殷长欢抬眼。“你知道得挺全。”
      谢停云没有听出别的意思。
      “以前见她做过。”
      “做过什么?”
      “助境后的残痕清理。”
      “什么时候?”
      “宗门大比后第三年。”
      “你也在?”
      “嗯。”
      “为什么在?”
      谢停云想了想。“那次一起出任务。”
      殷长欢没说话。
      岳清川正低头核文书。
      方鹤声已经十分识趣地抱着仙壶往旁边挪了半步。
      他好像忽然觉得这边空气不太适合自己。
      谢停云却还在认真解释:“晏知微不是岁衡院的人。”
      “她学的是合欢宗自己的神魂术。”
      “有些术法和岁元印记相通。”
      “所以她应该能分辨——”
      “谢停云。”殷长欢打断她。
      “嗯?”
      “我知道她很厉害了。”
      “……”
      谢停云停住。
      殷长欢把纸重新放回桌上。“你不用再夸。”
      “我没有夸。”
      “你刚才说了这么多。”
      “是在回答你。”
      “……”
      好。这个理由还真挑不出错。
      殷长欢转开脸。“当我没说。”
      谢停云看她片刻。
      明显没明白。
      ---
      午后。
      岳清川正式向合欢宗发了协查讯。
      不是私人传讯。
      而是执法堂公文。
      因为如果晏知微要碰原始封物和受害者残痕。
      身份必须正式登记。
      岳清川把公文封好。
      “最快明日回。”
      谢停云道:“她已经出关。”
      “出关不等于立刻能过来。”
      岳清川看她。“刚闭关结束,是否需要稳固神魂,什么时候可以离宗,都由她自己和合欢宗决定。”
      谢停云点头。“知道。”
      殷长欢坐在旁边翻档。
      听到这里。
      手指停了一下。
      她不知道为什么。
      忽然觉得岳清川这句话听着很顺耳。
      不能立刻来。
      挺好。
      这个念头只冒了一瞬。
      殷长欢立刻皱眉。
      有什么好的?
      案子正缺人。
      越早来越好。
      她翻了一页。
      没看进去。
      又翻回去。
      谢停云坐在她对面。“这页你刚看过。”
      殷长欢抬头。“我知道。”
      “那为什么又看?”
      “复核。”
      “哪里没看懂?”
      殷长欢盯着她。“谢仙子。”
      “嗯。”
      “你今天是不是一定要问到底?”
      谢停云安静了一下。“你不高兴了?”
      “我为什么不高兴?”
      “你刚才开始就——”
      “我很好。”
      谢停云不说了。
      殷长欢反而更不舒服。
      她本来以为谢停云会继续问。
      结果这人真就闭嘴。
      她低头看纸。
      看了不到十息。“你怎么不问了?”
      谢停云看她。“你说你很好。”
      “所以呢?”
      “所以不问。”
      “……”
      殷长欢一口气卡在胸口。
      最后气笑了。
      “你这人。”
      “怎么?”
      “算了。”
      “好。”
      “不许好!”
      谢停云彻底沉默。
      岳清川终于抬头看了她们一眼。
      然后又低下头。
      没参与。
      ---
      下午第二批档案送到。
      这次不是“质界余量”。
      而是当年一份正常岁元调配章程。
      岳清川特地拿来做对照。
      合法的岁元流转写得非常细。
      来源。
      数量。
      供给人或库存编号。
      使用目的。
      接收地点。
      旁核人。
      回补安排。
      如果是甲等助契。
      甚至连每一位自愿助契者事后的休养记录都有。
      殷长欢看完。“和我们现在这批东西完全不一样。”
      “对。”岳清川道。“至少从文书结构上。”
      “正常岁元每一步都要可追。”
      “而目前这些‘质界余量’”
      谢停云道:“只有状态。”
      “没有来源和接收。”
      “对。”
      “所以才可疑。”
      殷长欢指了一下。“但仍然不能说它就是岁元。”
      岳清川点头。“不错。”
      殷长欢靠回椅背。
      “我现在越来越会替你说了。”
      “这是好事。”
      “以后我是不是可以进执法堂?”
      岳清川抬眼。“你是魔域少主。”
      “那又怎么?”
      “天衍宗执法堂不收魔域少主。”
      殷长欢笑了一声。“你们正道规矩真多。”
      谢停云忽然道:“云霄峰收。”
      屋里静了。
      岳清川抬头。
      方鹤声也抬头。
      殷长欢慢慢转脸。“什么?”
      谢停云像是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你若想来。”
      “云霄峰收。”
      殷长欢盯着她。
      过了两息。
      方鹤声抱着仙壶站起来。“我去看药。”
      岳清川低头。“我继续记档。”
      两个人非常默契地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殷长欢耳根开始发热。
      偏偏谢停云还在看她。“怎么了?”
      “你能不能别总说这种话?”
      “哪种?”
      “……”
      殷长欢觉得跟她解释也没有用。
      她低头把那份章程拉到自己面前。“查案。”
      谢停云看了她一会儿。“好。”
      这一回殷长欢没让她闭嘴。
      ---
      傍晚。
      合欢宗回讯比想象中快。
      传讯是直接送到岳清川手里的。
      岳清川拆开。
      第一句是正式回执。
      合欢宗同意协查。
      第二句说明晏知微本人也已经看过执法堂的请求。
      第三句:晏知微闭关初出,神魂尚需一至两日稳固。若无反复,最迟后日启程赴临川。
      殷长欢看完。
      第一反应是:后日。
      还有两天。
      第二反应是:自己为什么在数?
      她抬手按了一下眉心。
      谢停云问:“累了吗?”
      “没有。”
      “头疼?”
      “也没有。”
      “那你”
      “你别问了。”
      谢停云停住。“好。”
      殷长欢这次忍了忍。
      没再嫌这个“好”。
      岳清川把回讯收起来。
      “晏知微到之前。”
      “我们不碰那几份原始封物。”
      “继续查文书链。”
      方鹤声道:“很好。”
      “我也不想再有人让我猜盒子里是什么。”
      殷长欢道:“你可以先猜猜她来了以后第一句话说什么。”
      “我为什么猜这个?”
      “随便问问。”
      方鹤声看了她一眼。
      又看谢停云。
      十分谨慎地选择:“不猜。”
      殷长欢笑了一声。
      ---
      晚上回小院。
      谢停云比平时晚一些。
      殷长欢已经坐在石桌边。
      桌上有两份饭。
      一份没动。
      谢停云脚步停住。“你没吃?”
      殷长欢头也没抬。“刚回来。”
      其实已经回来快半个时辰。
      谢停云坐下。
      看了一眼饭。“在等我?”
      殷长欢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谁等你。”
      “那为什么没吃?”
      “没饿。”
      谢停云低头看桌角。
      那里放着一只空茶壶。
      旁边还有一只。
      也是空的。
      她没有拆穿。
      只是拿起筷子。“现在饿了?”
      “嗯。”
      “那吃。”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院里的风比早晨小。
      桂树叶子轻轻响。
      殷长欢吃到一半。
      忽然问:“晏知微喜欢吃什么?”
      谢停云抬头。“什么?”
      “随便问问。”
      “为什么问这个?”
      “她不是要来?”
      殷长欢道。“总不能让人来查案还饿着。”
      理由很正当。
      谢停云没有多想。“她不挑。”
      “酒呢?”
      “不该喝太多。”
      “为什么?”
      “她酒量不好。”
      殷长欢眼皮一跳。“你连这个都知道?”
      谢停云看她。
      “见过。”
      “见过她喝醉?”
      “嗯。”
      殷长欢筷子停住。“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
      “你送她回去的?”
      谢停云想了想。“有一次。”
      殷长欢没说话。
      谢停云却继续道:“她吐在苏摇光的阵旗上了。”
      殷长欢一愣。“谁?”
      “苏摇光。”
      “她们那时候就认识了?”
      “见过几次。”
      “晏知微喝醉,撞坏了她一个小阵。”
      谢停云语气平静。“摇光记到现在。”
      殷长欢憋了半天。
      还是笑出来。“活该。”
      方才那点说不清的烦躁。
      突然散了一些。
      可散完之后。
      又剩下一点别的。
      她低头夹菜。“你送她回过宗。”
      “嗯。”
      “扶过她?”
      “扶过。”
      “替她挡过东西?”
      “有。”
      “记得她酒量?”
      “嗯。”
      每问一句。
      殷长欢都觉得自己应该停。
      可偏偏停不下来。
      最后她问:“那她和我有什么不一样?”
      话一出口。
      她自己先怔住。
      院子里静了。
      谢停云也停下筷子。
      两个人隔着一张石桌对视。
      殷长欢几乎立刻想把这句话收回去。
      “我就是...”
      “很多。”
      谢停云说。
      殷长欢停住。“什么?”
      “很多地方不一样。”
      谢停云看着她。神情很认真。
      “她喝醉,我送她回去。”
      “因为她那时走不了。”
      “你不一样。”
      殷长欢喉咙有些发干。“哪里不一样?”
      谢停云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比平时更久。
      她像是在找一个准确的说法。
      最后只道:“你不用走不了。”
      “我也会陪你。”
      殷长欢彻底安静。
      谢停云又补了一句:“不是一回事。”
      她说得非常认真。
      没有半点玩笑。
      殷长欢却觉得心口被什么轻轻推了一下。
      不疼。仿佛是一下没站稳似的。
      她低头。“谁要你陪。”
      谢停云看着她。“你不要吗?”
      殷长欢的手指慢慢收紧筷子。“我也没说不要。”
      “嗯。”
      “你别嗯。”
      “好。”
      “……”
      殷长欢抬头瞪她。
      谢停云这回真的不说了。
      过了一会儿。
      殷长欢自己反倒笑了。“吃饭。”
      “好。”
      两个人继续吃。
      这一次。
      殷长欢没有再问晏知微。
      ---
      饭后。
      谢停云准备回屋。
      殷长欢忽然叫住她。“谢停云。”
      “嗯?”
      “晏知微最迟后日启程。”
      “是。”
      “那她什么时候能到?”
      “还不知道。“
      殷长欢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
      “等她到了,你会去接?”
      谢停云想了想。“岳清川应该会安排。”
      “如果没有呢?”
      “我去也可以。”
      殷长欢神色淡了半分。“哦。”
      谢停云看着她。
      停了一会儿。“你要一起吗?”
      殷长欢抬眼。“我?”
      “嗯。”
      “为什么?”
      谢停云道:“你也在查这个案子。”
      理由正得不能再正。
      殷长欢却莫名舒服了一点。
      她抱起手臂。“到时候再说。”
      “好。”
      谢停云转身。
      走到门口。
      殷长欢又叫:“还有。”
      谢停云回头。“什么?”
      “没什么了。”
      “……”
      谢停云站在那里。
      明显没听懂。
      殷长欢已经推门进屋。“睡你的。”
      门关上。
      谢停云在院里站了一会儿。
      最后低声道:“好。”
      屋里。
      殷长欢靠在门后。
      听见这一声。
      没来由地笑了一下。
      然后低头看见腰间银铃。
      指尖轻轻拨了一下。
      铃声很轻。
      院外的人脚步停了一瞬。
      才继续往前走。
      而临川县的另一头。
      岳清川刚把合欢宗那封回讯压进案卷。
      最上面写着四个字。
      最迟后日启程赴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谁能解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