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苏普洛夫 杭昀是狗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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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以宁打掉杭昀的手，目光钻进雨幕。
这样理直气壮的话，他一辈子说不出口，这种“谁都会喜欢老子”的高配得感，他一辈子也不会有。
傅以宁望着远处那道修长的影想，如果杭昀喜欢乐尽真，会不会第一天就告白了？
乐尽真会不会一口就答应了？
应该会。
杭昀父母是一对太阳，对他这样一个无亲无故的邻居都能释放温暖，何况是亲生骨肉。
果然，杭昀被他们养成了一道和煦通透的光，他潮湿晦暗的童年因为这道光温暖明亮了许多。
被杭昀喜欢绝对是一件很美好的事，他甚至觉得只有杭昀这样的人才配得上乐尽真。
“傅以宁，我现在真挺佩服你，这么多年了，你这嘴啊，严得令人发指。”
“要不你也试试？”
杭昀抬手，“别，我是大嘴巴。”
“你不去瑞士也是因为他吧。”
“对啊。”杭昀勾住傅以宁的肩，“跟你学的。”
傅以宁怂是怂了点，但脑子是真好使。初三就通过人才培养计划的人，为了乐尽真愣是没去念大学，而是继续常规的升学路径。
傅以宁睃了他一眼，没接话。
杭昀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他身上，在他耳边絮叨自己的追人大计。
“你俩说什么呢？”
杭昀后背被猛地一拍，扭头一看，是乐尽真。
“儿子，你要吓死爸爸好继承我的衣柜吗？”杭昀顺手勾住乐尽真的脖子，左揽傅，右拥乐，一整个昏君做派。
三人没说一会儿上课铃就响了，杭昀这才想起自己还没问好友验证的事！
走进教室，他一眼就锁定了那颗埋头看书的圆脑袋。
上辈子他还能祝福苏白墨和别人在一起，这辈子不可能了。
命运之神让他重生，神明完成了使命，剩下的便是事在人为。
如此想来他还有些自豪，毕竟他和墨墨是天作之合。
上到第五节地理课，杭昀饿得眼冒金星，根本支楞不起耳朵听讲，但眼睛一抬看到那颗圆滚滚的脑袋，还是强迫自己支起耳朵。
他老婆是超级大学霸，他不能次，他们还要一起念大学呢。
地理老师提前三分钟下课，让他们安静有序地去食堂，全班默契鼓掌，然后一哄而散。
杭昀没跟傅乐两人扎堆，而是跟在了苏白墨身后，看着圆滚滚的后脑勺，不知不觉就出了校门。
不喜欢吃食堂的饭吗？
雅训建校早，不像现在很多学校建在郊区，而是在城区，周围有很多店铺饭馆，甚至隔壁街还有个不小的百货。
杭昀跟着苏白墨进了百货地下一层的超市，看着他在宠物货架前抿着嘴唇看配料表。
杭昀站在远处轻笑，原来是来给猫猫头买罐罐啊。
他见苏白墨深思熟虑，左挑右选，最后只拿了两个罐罐放到提篮里。
从超市出来苏白墨就拐进了一层的面包店，买了一盒子蛋挞，坐在落地窗边小口小口地咬。
苏白墨喜欢这家的蛋挞，轻轻咬下去，薄如纸张的酥皮沙沙作响，然后嫩滑的蛋液如流沙一般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回味绵长，他一口气可以吃六个。
“好巧呀学委。”
“嗯。”苏白墨以为杭昀只是跟自己打个招呼，没想到他却坐到了自己对面。
杭昀把刚买的果汁推了过去，“谢谢你给我讲题，麻烦你啰。”
“不麻烦。”
一问一答之后苏白墨便不说话了，杭昀见他一直吃，便撑着下巴笑，“不喜欢橙汁吗？”
苏白墨抬头瞄了一眼，抿着嘴唇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的确不喜欢橙汁，但他很难说不喜欢，也不会当面拒绝人。
何况这是人家的好意。
“没有不喜欢。”苏白墨拧开盖子，抿了一小口。
少年稚嫩的喉结轻轻滑动，挤着奶油般的白肌，杭昀一时看得喉咙紧涩，感觉很渴。
“谢谢，很好喝。”
杭昀如梦初醒，“你喜欢就好，对了，你昨天是不是没看微信，我加了你好友，你没有通过诶~”
苏白墨愣了下，连忙掏出手机在桌下摆弄，果然有一个小红点，“对不起我没看到，我……不怎么用微信。”
杭昀大大方方地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摆弄，“好了，我们现在可以聊天了。”
话音未落，苏白墨就收到了一个粉色狐狸撒花的表情包。
临走前，杭昀又买了两瓶鲜橙汁，一人一瓶拎着回学校。
路上杭昀的嘴没停过，苏白墨独来独往惯了，难免觉得有些聒噪，但又不能让杭昀闭嘴。
他以为今天中午只是偶然，没想到以后的每个中午杭昀就跟挂钟里的啄木鸟似的，到点就出现。
虽然杭昀每次都说好巧，但明显不是巧合。
他觉得有点烦。
如果杭昀只是午饭时出现，那还能忍受，可这个人就跟水一样，把他课余时间这块海绵占满了。
数学要问，物理要问，化学要问，生物要问，就连政治历史这种没撕答案的科目他也要问。
他不禁怀疑杭昀的智商是否有黑猩猩高。
有了杭昀带头，越来越多的同学来找他问题。
找他的几乎全是女孩，他对杭昀都说不出拒绝的话，更不要说温柔可亲的女孩了。
女孩们虽然问，但问的题目很有水平，他们甚至还能一起探讨数竞的题目，比起杭昀问的那些白痴题目要有意义得多。
女孩们身上香香的，稍微离近一点就能闻到，他总会脸红。女孩们天生敏锐，即刻就注意到了，但没有像男生一样嘲笑他，反而说他很可爱。
即便如此，他还是恐惧跟女孩们接触。
小学时有女同学给他写情书，被他妈翻书包发现，女同学被请了家长，在办公室被他妈骂得梨花带雨，回到家他也被母亲教训了一顿，初一又如法炮制了一回。
从此，他认识到一点，自己必须跟女孩子保持距离，否则两败俱伤。
他习惯了母亲的刻薄训诫，可是如花朵般娇柔纯洁的女孩不该承受这些。
他忍不住问郝乐天，为什么她们不找其他人讨论题目，比如傅以宁。
他们这一届中考出了个双黄蛋，一男一女俩状元，傅以宁就是其中一个。
郝乐天压低声音，“就傅以宁那张嘴，一张一合恨不得把自己毒死，谁敢问他呀。”
“那可以问张高他们。”
他们班几乎人人都在准备竞赛，有好几个中学就得过奖。
郝乐天左右逡巡一番，捂着嘴小声说：“当然是因为你清新啊，你不觉得我们班就一狗窝吗，一进来就一股狗味儿，除了你，男生没几个像洗过澡的。”
苏白墨忍俊不禁，“这么夸张啊。”
藤市的九月残留了暑热，男生又多好动，汗水哗啦啦地流，气味好闻不到哪儿去。
一班女生上高中还没嗅到知识的芳香，先被男同学身上的狗味呛得头昏脑涨。
郝乐天鼓了鼓腮，她都是收敛着说了，其实更像泔水味儿，“还是我运气好，跟你做同桌，少受了多少罪呢。”
郝乐天外向爱笑，活像个小太阳，跟她相处起来很舒服自在。
“诶学委，你只弄数学还是保一争二？”
“保一争二。”
“我也是。你还弄哪一科？”
“生物。”
“我也！”郝乐天伸出手掌，见他没反应，便自己跟他击了个掌，“我看你没事儿就在刷题，我主要是弄生物，数学随缘，瞧瞧咱俩这缘分，冲冲冲冲，咱们一起过联赛拿金牌，走向巅峰。”
两人相视一笑，开始对进度，聊得不亦乐乎，郝乐天还把自己的独家生物笔记拿出来共享。
杭昀坐在后面看两人挨得很近，脑袋都快靠在一起了，还有说有笑，啧了一声，胡乱抽了一本练习册出来。
“学委，你有空吗，我想问你道题。”
“哦，好。”
苏白墨见他又问基础题，像干吃了一百个红薯，心里堵得慌。
连这种题目都不会做，他每晚回家会被他妈骂得狗血淋头吧。
杭昀问完了错题，但距离上课还有十分钟便假装没听懂。
“我没讲清楚吗？”苏白墨修眉微蹙，这种题讲了还不会，这人月考怎么办呀，“嗯……容我想一想，我想好了再给你讲好不好？”
杭昀心花怒放，“好，下个课间我再来找你。”
杭昀是狗窝里最忠诚的狗，下课铃一响就自动跑到了苏普洛夫跟前，就连上厕所都要跟着去。
杭昀长得高，就算有挡板也能一览无余，苏白墨皱了下眉，把裤子一扣去了隔间。
又来了，好烦呐……
虽然他是男生，但始终无法理解男生之间的恶趣味，比如一到厕所就要比大小比颜色，还要比谁尿得有劲儿。
根据初中的经验，杭昀这种人高马大的男生，最喜欢拿他下面的东西说事儿，损他像个娘们，如果恶劣一点，甚至会上手。
他前面几周都没碰到这种人，本来松了一口气，结果气还没吐完就天降了一个。
放完水出来，杭昀就在隔间外等他，那双乌浓锐利的眼盛着两潭笑意。
“这么快，我还以为你拉肚子呢，那个，难道……你害羞啊？”
直男互相看个鸟属于常事，墨墨害羞的话，岂不是说明……
杭昀的心脏乱跳如狂雨，耳根也泛起一层雾蒙蒙的粉。
苏白墨死死咬住口腔内壁，这套词太熟悉了，是恶俗玩笑和身体霸凌的前奏。
苏白墨平时没有太多表情，稍显高冷，但不露孤寒，可现在却面若冰霜。
杭昀的心脏依旧跳得很快，但耳根的粉意却褪得一干二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苏普洛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