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慌乱 “嗯……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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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放了试卷和背诵手册的包，背在肩上，轻飘飘像是只装了风。
小城市没有大城市那样纸醉金迷的夜景，夜色笼罩下的街景在人群散去后，只剩下些迷蒙的萧条。
夜雾里的路灯光落似微尘。
对面的小店尚还没有关门，但店老板已经开始收拾起摆在外面的小摊。
不知道现在摆放最多的是否还是姜知尧的明信片。不过才短短一年多，娱乐圈就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人。
她无意识卷起书包肩带，垂眸，转身，改变原本的行动轨迹，放弃过马路。
条条大路通罗马，也许祝江现在也不想看到她。
无论有什么，都留到明天吧。
但比明天更早到来的，是论坛上一条被高高顶起的帖子。
标题是：为什么你不能永远高高在上？
看见这条帖子的时候，时青刚刚洗完澡，身上是热乎乎的水汽，她体寒，洗澡的时候偏爱用温度高一点的水。
从浴室出来，顺手划开论坛。
看见高高在上这几个字时，时青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这大概又是与祝江有关的帖子。
点开帖子一看，果不其然，第一行，就是祝江的名字。
“zj，我从不在意你无视甚至践踏我的感情，但我无法忍受，你对别人笑的样子。在某一刻，我甚至恨你也出现在人群中，出现在那些人声鼎沸里。”
发帖人笔触细腻，字里行间情绪浓厚。
“为什么要替别人解围，为什么要把目光落在别人身上。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之后是一连串的我恨你，时青看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硬生生看出了恐怖谷效应。
这条帖子下面不少人跟帖：
“zj应该是被鬼缠上了哈哈哈哈哈。”
“好浓的阴湿味，正式封楼主为市一中阴蚀王！”
“没有人好奇帖主说的人是谁吗？蹲蹲蹲，有消息了踢我！”
“排一楼，太鬼了有点……”
时青吃瓜吃得高兴，一条条往下翻，本来还龇着个大牙傻乐，结果忽然在回帖中看见了另一个缩写。
“帖主说的别人不会是指sq吧？”
“什么啊？深浅？色、情？啊啊啊，快告诉我，我现在急得像瓜田里的猹乱窜！”
“同感……我也觉得是她。楼上应该不是三班的吧？”
“前段时间zj不是有段时间旷课没来学校吗，当时就有个说法是祝江在班上教训了个同学，做的太过分了被关在家里教育吗？他当时就是为sq出头来着……”
“在现场！很少见zj把事做得那么绝的，不过后来据说zj家出面赔了一大笔医药费来着。”
“楼上还是把zj想的太温良了，拿到那笔医药费之后，就没见过他来学校过了，直接被逼得转学了……”
这还有什么不好懂的，摆明了说的就是她啊！
时青蹙眉，仔细回想，她在班上，有表现得和祝江很亲密吗？就连她现在和祝江的家教关系也是私下里秘密进行的。
就在她还在纠结的时候，一条新的回帖被顶上了顶楼。
祝江：不熟。
极其简单的两个字，既没前因也没后果，还有歧义。
“啊啊啊本人竟然来了！不过这说的是和帖主不熟，还是……”
“头顶锅盖，我觉得说的是sq，毕竟帖主自己都在这里发疯了，显然没有得到过zj的正眼……”
时青看到头都大了一圈，祝江果然还是祝江啊，竟然真的回应……
不过这句不熟，就和跟帖的人说的一样，应该是对她时青说的。
时青盯着屏幕上那句“不熟”，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她就说吧，她在祝江那里得到的一切，都仰仗于他的一时兴起。
这条帖子底下的跟帖一直持续到早上，不过她后面就没有再看了，关上手机安稳入眠。
不熟又怎么样，即使世界崩塌，也是睡觉更重要。
不过她还是低估了这条帖子的影响力，第二天来学校，班上到处都是讨论这条帖子的声音。
“我靠，昨天那条帖子也太生猛了，那种话居然是真的可以发出来的。”
“好鬼的文风……八字弱的感觉看了恐怕要高烧三天。”
“不过主角似乎还有一个人……”
几个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朝时青望过来，其意思不言而喻。
时青神色如常，置身于事外，打开和祝江的聊天框，发了句“来了吗”。
也不等回复，就自顾自放下手机，翻开书早读。
为了防止有人看出来她有祝江的聊天方式，引起误会，她昨天给祝江改了个新的备注。
大概过了几分钟，时青默读完一篇文言文的时间，手机震动两下。
拿起来一看。
少爷：不想来。
时青脾气很好，问：为什么？
少爷：全是不熟的人。
时青气笑了，甚至想打字问他是不是有病。昨天在论坛发疯没够，今天还要来她面前贴脸开大。
不过最终还是没有那样发。
时青：不来怎么熟悉，见面才会熟悉。
祝江过了好久才回复：昨天作业没写，来了会挨骂。
时青再次无语凝噎，祝江大少爷分明从来都是个不交作业的主，写不写全凭心情，从来也没怕老师骂这一说法。
时青：少爷，找个好点的理由。
少爷：我说我不想去，听懂了吗？
少爷果然不耐烦了，明明是文字，但时青看出来情绪了。
他要是真的不想来，没有人拿他有办法，何况是她这个被他盖章认定的“不熟”的人。
很无力啊。
钱难挣屎难吃。
隔了大概五分钟，时青发过去最后一条消息，就关上手机不再看。
当然，手机也没有再震动过了。
第一节课下课铃刚打，时青慢吞吞地开始收拾东西，把今天要用的东西一件件塞进书包。
应岑瞧见，心中纳罕，“你要去哪？你不会要旷课吧？”
据她所知，她这个乖学生同桌可从来没请过假，更别说旷课了。之前哪怕是生病了，时青都会戴上口罩带病来学校。
时青没停下动作，“不是旷课，我待会请个病假。”
“身体不舒服？”应岑问。
时青开玩笑地道：“嗯……金主身体不舒服。”
“……别吓人了。”应岑大惊失色，连忙摆摆手。
时青收拾好，拉上书包拉链，“开个玩笑，痛经，请个假。”
应岑：“你月经不是月底吗？”
“月经不调。”时青淡淡回应。
应岑没再说什么，回过头自己去写题了。
时青背上包，上讲台和班主任请假。像她这种一年到头都不请一次假的人，假条还是很好拿到的。
就这样，时青带着假条走出班门，慢慢悠悠晃到楼梯口，顺着楼道拾级而下。
上课铃已经打过，楼道里空无一人。暑假时教学楼进行过翻修，其中一项设计就是在楼道里刻上了不少手绘画，还有历届毕业生写下的打鸡血语录。
“世界慌乱，我所向披靡。”
这句话混杂在无数醒目的红色标语中，毫不起眼，但偏偏时青一眼就看见了这句话。
希君生羽翼，一化北溟鱼。[1]
走出去，从这里走出去，往前，所向披靡。
走出去才有可能摆脱这种需要得到别人垂青的命运。
从楼道拐出去，下到最后一层，时青顿住脚步。
市一中第二节课上课大概是九点左右，这个时候太阳已经炽热，暖白日光从天而泄，如丝如稠披在教学楼门口栽种的那棵梧桐树上。
而梧桐树下，一身黑色冲锋衣的少年乌黑的发点缀暖金，透亮的眼睛里瞳孔分布极广。
祝江就这样立在原地，于大亮天光里，抬眸看着她。
时青没有发愣，脸上在瞬间就漫上笑意，三步两步跑向祝江。
“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所向披靡的其中一环，应该是控制情绪。
一分欣喜表现出十分，取悦对方，取悦能给你带来利益的人，取悦自己所暗恋的人。
祝江停在原地，冷嘲，“装什么。”
时青笑，装起傻来也是炉火纯青，“什么装？”
祝江没看她，反倒低下头打开了手机。
两秒之后，时青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时青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祝江发来了一条消息。
是一个表情包，是一只小猫被一只人类的手掐住脸，其上配的文字是“威胁我？”。
那只人类的手，皙白修长，骨节分明，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祝江本人的手。
而在他发的表情包上面，俨然就是她最后发出去的那句话。
时青：祝江少爷也不想我这么一个好学生为了你旷课，然后考试失利吧？( ∩՞ټ՞∩)
时青继续装傻，“好可爱的小猫，是你养的吗？还有这只手也好漂亮！”
祝江冷笑，“夸我的话就放在后面？”
时青严谨的调整语序，“啊，多么漂亮的一只手，多么可爱的小猫！”
祝江脸色更难看了，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视线扫过她身后背着的书包，又开始嘲讽了，“怎么，时青老师旷课还带书？”
时青认真脸，“你都叫我一声老师了，我当然是旷课去教你学习呀，不带书怎么行？”
祝江：“你也是表演型人格？”
时青脸上的笑愈发灿烂，小巧的脸上落下些金光，甚至能看见些微小的绒毛。
时青开口：“我说的是真的。”
两个人的身高差极大，祝江看她需要低下头，而相隔的距离又近，几乎能数清那些绒毛。
他居高临下，哂笑，“行，你想教我，那教到底。”
话落，他转身，朝着和教学楼相反的方向走。
“去哪？”时青一愣，忙问。
“跟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慌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