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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当初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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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父皇将这个案子交给蒋毅处置的时候,他就该预料到,父皇心里已经不想再留曹家了。所以才会让蒋毅去查,为的就是不给曹家留后路。事实如何重要吗?他早就有了决定,怪不得父皇迟迟不让舅舅回雁门关去。亲眼看着亲人被自己送进大牢是什么感觉,谢安体会到了。蒋毅,我与你不共戴天。
谢安从宫里出来,直奔太子府。是他大意居然信了蒋文君,她可是蒋毅的女儿。他一路骑马回到府里,直接从马背上跳下来。连衣服都没有换,直冲烟绿斋去。府里的下人何时见太子这般模样,怒气冲冲的,眼神里透着杀气。烟绿斋的下人见太子如此,也是不知所措。
“蒋文君在哪?”他直接说的她的名字,连太子妃都懒得称呼了。被他样子吓住,他们哆哆嗦嗦回道:“在屋里。”
谢安直接推开门进去,把屋里的兰舟锦书,一干人等吓了一跳。蒋文君看他样子也是不明所以,明明之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他满脸煞气的看着蒋文君,对屋里人冷冰冰说:“都给孤出去。”兰舟要说什么,谢安看着她大喊:“滚出去。”
蒋文君示意她们先出去,屋里只剩他们二人。谢安一步步走向她,眼里透着一股戾气。
“殿下这是怎么了,丘穆陵贺可抓住了?”
提起丘穆陵贺,谢安心中怒气顿生,眯着眼盯着她说:“你心里清楚。”
蒋文君不明白,但是被他看的很不舒服,心下便说:“我一直在府里,如何清楚。”
谢安审视着她说:“他跑了,你满意了?”
她也想尽快抓住丘穆陵贺,如今他逃了,她怎么会满意。谢安是什么意思,“所以殿下心里不痛快,来我这烟绿斋撒气。”蒋文君冷眼看着他道。
谢安怒不可遏,上前伸手掐住蒋文君的脖子,将她逼入墙角。突然的动作吓了蒋文君一跳,不敌谢安的力气,她被撞到墙上,背部传来痛感。天气尚且寒冷,距离近的她能感受到谢安身上的寒气,还有他眼里的愤怒。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谢安会杀了她,“太子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跟孤装?”
她被掐住脖子,挣扎不开,谢安又说:“你嫁入太子府,和你父亲设下圈套,等的就是这一天吧?如今曹家被关入大牢,你和你父亲还真是一样,未达目的不择手段。”
曹家的案子不是还在查吗,怎么会被关进牢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父亲,难道和父亲有关?蒋文君艰难的出声:“曹家怎么会被关起来?”
“孤眼睁睁看着刺客进了曹家,亲手将舅舅送进了大牢,你很得意是不是?”他努力压着心中的愤怒,手上的力气加重。
蒋文君有些明白他的话了,她冷眼看着谢安问:“太子是在怀疑我。”她做了这么多,到头来他还是不相信她。
“是孤一时糊涂,居然会相信你。”
“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你们蒋家是不是?”
“我说不是太子信吗?”她被掐的上不来气,眼中含着泪水,冰冷地看着谢安。一滴泪流下来,滴到谢安手上。
他凝视着她,良久慢慢松开手。离开前留下一句话:“看着太子妃,不许她出眼绿斋一步。”
忽然被松开,蒋文君猛地咳嗽起来。她慢慢倒坐在地上,眼中无神,泪水布满了脸颊。锦书兰舟看谢安离开立刻推门进来,就看见自己家小姐这个样子。脖子上还有掐过的痕迹,锦书担心道:“小姐没事吧?太子对你做了什么?”
蒋文君一声不出这样子吓到了兰舟,她慢慢闭上眼睛。过了一会才说:“你们先出去吧,我想静静。”
兰舟犹疑,她实在担心小姐。锦书看了看她的脖子,说:“小姐,我们不放心您。”
“我没事,放心。”看她坚持她们俩便出去了。
蒋文君她蜷着腿,双手抱着就那么坐在地上。天气并不暖和,地上很凉,但是她此刻觉得心比地面还要冰冷。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成了父亲计划里的棋子。他这么做,可有想过她的境地?为了守住那个位置,他已经变了,变得陌生。蒋文君甚至觉得,自己从没了解过父亲。
今夜的天很暗,月亮被乌云挡住了,连颗星星都看不见。蒋文君一夜未眠,想了许多事情。天蒙蒙亮的时候,光洒透过窗户洒进屋里。她起身走到桌子前坐下,开始思考。早上推开门出去,锦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她问:“外面什么情况?”
锦书看了眼她回答:“太子让人封了烟绿斋,眼下我们出不去了。”
蒋文君看向院外守着的人,说:“霍斐呢?”
“他昨日便出去了,并不在府里。”
没有别的办法了,那就只能等霍斐发现异常,想办法进来了。她必须尽快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事,希望霍斐快点回来。
到了中午,还不见霍斐身影,蒋文君听见院子外面有响动。她走到院门口,被外面的护卫拦住。
“您不能出去,太子妃请回吧。”看守的护卫说。
她晃了一眼院外,看见有一对暗卫打扮的士兵过去了。太子要做什么?她不知道。
丞相府,从蒋文君回来的时候,蒋毅心里便有了一个主意。他算准了女儿会来试探,于是故意露出破绽,让她信以为真。再派人假扮丘穆陵贺将人引导曹家,坐实曹家谋反之事。他要让谢安亲手把自己珍视的人送进大牢,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只是这次他不得已利用了女儿,想到女儿他心里愧疚。估计她不会再原谅自己了,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
经太子这一闹,曹家被关,这次算是彻底完了。只要等到三天后,曹家被处置。风声过去了,再送丘穆陵贺离开就是了。他笑着说,谢安,这次是你输了。
太子府,霄影正跪着想谢安请罪。“殿下,都是属下的错,怪我没看清人便追上去了。”
“你起来吧,和你无关。”
谢安坐在椅子上,茶壶倒在桌上,水顺着桌面一滴一滴在地面上。那边墙上还挂着,外祖父送他的那把剑。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光,一闪一闪的。
谢安开口:“人集齐了吗?”
“齐了,殿下真打算这么做吗?”霄影担心的问。
谢安没有回答他,只是转头看向那把剑。
天色渐暗,蒋文君这边,还在想求穆陵贺究竟能藏在哪。太子想必已经把能找的地方全找过了,眼下各国住的驿馆全被看守起来,他不可能藏在那里。山上的话,吃食用的来往不方便,太引人注目,所以也不太可能。什么地方是父亲知道,又不会引起人怀疑的呢?她仔细想着,忽然脑海里闪出一个念头来。
按照丘穆陵贺的个性他一定会给自己留后路,父亲也不会给人抓到把柄。正想着呢,忽然外面有响动,门被推开,是霍斐,终于等到了他。原来他先是听说了曹家的事情,赶着回府看蒋文君情况。结果发现府里戒备森严,连烟绿斋也被看管起来了,根本进不来。他只有等到晚上,趁人不注意悄悄翻墙进来。
蒋文君问他:“曹家究竟怎么了?”
“是这样的,当日太子派人去追可疑人,结果将他们引到曹家后就消失了。随后皇上命丞相查此案,又搜出了曹家和鲜卑互相勾结的证据。于是下旨将曹家关押起来,三日后问斩。”
蒋文君震惊,怎么会这样?如今丘穆陵贺尚未找到便要处置曹家,看来皇上等不及了。怪不得太子这么生气,她忽然想到今日看到府里有暗卫出现。坏了,太子不会是想劫狱吧。若真到那一步,就什么都迟了。
“你进来时,可看见府里的暗卫?”
霍斐点头:“而且人数还不少。”大批暗卫,太子要做什么可想而知。时间来不及了,还剩两天时间。必须赶在那之前,她思忖着。
想到曹家,想到去世的皇后,蒋文君不再犹豫。她吩咐道:“霍斐,我有三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没等她说什么事,霍斐便说:“小姐请吩咐。”
“先别急着答应,此事凶险,你想好了。”
霍斐坚定道:“我霍斐这条命都是小姐救的,只要您吩咐,无论何事我都会去做。”
“好,第一你先去魏府交给魏国公一封信。第二件事,去丞相府传句话给我父亲。就说太子已经将我关押起来,若是曹家父子死了,我便也不能活。”
若是他心中对她还有一点父女之情,也许会放过曹家。可是按父亲的心性,好不容易得手的事又怎会轻易放手呢。
“如果他不来。”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说:“你带着人去东城京郊十里地之外,那里有一座别院,是齐王的私产,我怀疑丘穆陵贺就藏在那里。”
怎么又牵涉到了齐王,霍斐不解。蒋文君能想到这个地方还是之前,无意间听父亲说起过。
那时她刚回京城很不习惯,父亲曾说若她觉得无聊可以去那里玩。齐王名下有这么一座别院,几乎没有人知道。它虽不起眼,却位于京郊之外。那里人烟稀少,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现在太子不相信她,她只能自己派人去。
“到了之后,你乔装成丞相府的人跟他传一句话。告诉他事情已经办妥,丞相安排好了一切要送他尽快出城。这便是第三件事。”
霍斐问:“可是我该怎么让他相信呢?”
蒋文君让锦书拿出一块令牌递给他,缓缓说道:“这是相府令牌,给他看,他会信的。当一个人孤立于险境,就算是一根稻草他也会拼命抓住的。”
“恐怕他们人不少,不到万一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届时你将他引出来,再派人去通知吏部侍郎裴徐清。让他去处理这件事,你可记好了?”
“我都记住了。”
“好,记得随机应变,小心行事。”
“小姐放心。”霍斐拿着令牌悄悄翻墙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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