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为敌》王要暴富

58、第 58 章 蒋毅不

　　蒋毅不明白女儿话里的意思，蒋文君又说：“父亲与太子是皇上用来互相牵制平衡朝廷的，包括齐王。曹家与太子一脉相连，又在军中声望颇高。曹家覆灭，对太子势力必有影响。届时父亲独大，皇上看在眼里又怎会安心？”
　　蒋毅思考着她的话，沉默着，蒋文君看出他的动摇，接着说：“曹家不能除，最起码眼下不能。”
　　趁着眼下松动，她接着说：“父亲，您还要执迷不悟吗？那鲜卑狼子野心，此番就是为了分裂我国。曹家对鲜卑交战数次，对其极为了解，所以鲜卑几次攻打都无功而返。这次曹家若出事，雁门关将无合适的将领镇守，鲜卑若和其他国联合趁机攻打禹国，禹国危已。父亲身为丞相，难道心中只有私欲，全然不顾家国天下了吗？”
　　蒋毅不为所动，反而看着房内鱼缸里的鱼，忽然说：“你看这鱼游得多好。”
　　蒋文君不明所以。
　　那条鱼在里面游来游去，好似很自在一样。蒋毅又说：“可是再好，还是被困在了这小小的鱼缸里了。它以为这就是全世界，殊不知外面的天地有多大。”
　　“父亲还没回答我的话。”
　　蒋毅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好说的了。”
　　蒋文君看出父亲坚持，知道劝说无望。她看着屋内，话锋一转：“往日陆先生都在父亲身边，今日怎地不见他？”
　　蒋毅转身回到书桌前说：“有些事交给他去办了。”
　　“是吗。”蒋文君试探道：“这京城就这么大，太子搜了几日也不见丘穆陵贺下落。父亲觉得他会藏在哪？”
　　蒋毅不出声。
　　她又说：“什么地方是太子想不到，或者没注意到的地方呢？皇家寺院？”
　　她摇头，“不对，那人来人往的不方便。又或者是，我记得咱们家在京郊有座宅子。”
　　她看着蒋毅，蒋毅忽地看向她说：“你不必试探我，勾结鲜卑的是曹家，不是我。”
　　“好，但愿父亲说的是实话。我只是想提醒父亲一句，只要丘穆陵贺还在京城，太子早晚会查到的。”
　　蒋毅始终低着头看着桌上的画。
　　说完蒋文君从书房出来，走了几步便听见父亲喊人进去了。看来父亲心里不安了，她等的便是此刻。只要父亲有动静，派人盯着，一定能顺着查出些蛛丝马迹。
　　她回到太子府把情况和谢安说了一下，他便立刻部署下去，派人盯着丞相府的一举一动。蒋文君在府里焦急的等待消息，她也不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然，到了晚上丞相府那边有动静了。派去的回来禀告说看见有人从相府出来，但是那人看着不像是丘穆陵贺。为了不打草惊蛇，谢安让人悄悄跟着，等真的确定是他再动手。第二天傍晚，终于霄影那边传来消息说，有人看到了丘穆陵贺的身影。
　　等了这么些天他终于出现了，谢安这才下令，让霄影带着府里的护卫直接去抓他。动作不小，还惊动了皇卫司的人。
　　霄影一路赶过去，那丘穆陵贺不知怎么察觉的，居然提前要逃。他的护卫先将霄影的人拖住，他借机逃了出去。天色本就暗了，霄影和皇位司的人一路追着他的身影。这个丘穆陵贺的功夫没想到这么好，连笑霄影也没能立刻赶上。
　　他们一连追了几条街，霄影看丘穆陵贺跑的方向有些熟悉，但是也来不及多想什么。又追了一条街，是曹家所在的位置。当霄影看见曹家时，心里顿觉不妙，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眼睁睁看着那丘穆陵贺翻墙进去了，跟着他一看见的还有皇卫司的人。
　　他这才发现自己中计了，可能今日这一切都是他们布的局。皇卫司的人也在，眼下必须进入曹家搜捕。他悄悄派人去太子府传消息，自己跟皇卫司的人一起进去曹家。
　　曹景清父子听见动静出来查看，看见霄影问怎么回事。
　　“见过曹将军，是这样的。我们刚刚在抓捕丘穆陵贺，追了他一路，谁知他翻墙进了曹家。不知你们，可有听见动静或看见什么人？”霄影回答。
　　曹齐昭眉头紧锁，这事恐怕不简单。“我并未看见什么人进来。”他又转头问下人：“你们可有看见什么人进来？”
　　下人们纷纷摇头说没有，皇位司的人见状说：“事情重大，按规矩我们要搜查一番的，还请曹将军见谅。”他看向曹景清，等他反应。
　　曹景清摆手说：“请便。”
　　皇卫司的人四处散开搜查，谢安在太子府收到消息的时候，匆匆赶过来。等他到曹家时，皇卫司的人已经搜查的差不多了。
　　他一进来便问霄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霄影将事情的经过跟谢安说了一遍，曹齐昭神色担忧，开口道：“这人突然往曹家而来，恐怕我们已经中计了。”
　　谢安沉默，事到如今他怎么会不明白。本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却不知道早已进了蒋毅设的圈套。本来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可眼下自己的人，皇卫司的人都看见人进了曹家。若是人抓到了，一切好说，若是没有，那曹家嫌疑岂不更重？怪自己太大意了，居然着了蒋毅的道。
　　几人在院中等结果，搜查到最后皇卫司也并未发现丘穆陵贺的身影。今日带头的是程天，他是皇位司的右领军卫。他看见谢安，向他行礼：“属下见过太子，眼下搜查了一遍，并发现可疑人员。”
　　“既然如此让你们的人都散了吧。”谢安说。
　　可是程天却未见动作，皇卫司其他人更是不敢擅动。谢安看着他们，眼中怒火清晰可见，“怎么，孤的话不好使？”
　　程天犹疑，小心翼翼地说：“这，眼下没有抓到丘穆陵贺，属下不好交差。人又是在曹家消失的，还是禀告皇上后再做决定的好。”
　　谢安盯着他，透着寒意，曹景清忽然开口：“就请程领军卫通传一声吧。”
　　“舅舅！”谢安想说什么被他拦住：“殿下，还是听皇上的意思吧。”他眼神示意谢安。
　　皇卫司的人往宫里送消息回去，谢承宇听了只说了一个字：“查。”
　　而这次却不再让谢安插手了，而是让蒋毅负责。于是蒋毅带着人又将曹家上下搜查了一遍，这次虽没发现丘穆陵贺的踪影，但是却搜出一样东西来。
　　蒋毅和谢安都站在院中，程天手里拿了一样东西从曹景清书房出来。是一个小匣子，他把东西交给蒋毅。
　　蒋毅打开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来：“曹将军，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谢安皱眉说：“丞相可否给孤看一眼。”
　　蒋毅给他，匣子里都是曹景清与丘穆陵贺之间互通的信件，上面还盖了鲜卑的印章。谢安不信，“丞相觉得这些就能证明曹家通敌了？”
　　蒋毅将东西交给旁边的侍卫，轻笑一声说：“之前在丘穆陵贺躲得地方，臣也找到一样东西，太子猜是什么？”
　　谢安目光如炬地看着他，他接着说：“是曹家的信物，还有曹将军字迹的信件。想来丘穆陵贺要拿着曹将军给东西好出城去，可是还没来得及出城就被人发现了。如今丘穆陵贺潜入曹家后就不见了，这未免太巧合了吧。人证物证具在，太子还想为曹家辩白吗？”
　　“若曹家真和鲜卑勾结，又怎会留着这些信件等你们来搜，这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
　　“是与不是，自有皇上定夺。来人将这里围住了，一个苍蝇都不要放出去。”蒋毅吩咐人将曹家团团围住。
　　“曹将军，丘穆陵贺在哪？”
　　“我说了根本没看见什么人进来，更没有和鲜卑勾结。”曹景清说。
　　蒋毅眉毛轻挑，张口说：“既如此，还请曹将军待在这里不要乱走，我这就上报皇上去。”他嘴角微微上扬。
　　谢安眼里透着寒意，压着心中的怒火，和他一道连夜进宫去了。蒋毅把东西递给谢承宇看了，谢承宇大怒。一把将东西扔了出去，本想念着以前情谊放过曹家。没想到他们居然敢做这样的事，盛怒之下他下旨将曹家父亲关入大牢内，等候处决。
　　蒋毅看着皇上的怒气，冷眼旁观。看来这次曹家真是要倒了，他嘴角微微上扬。谢安上前说：“父皇真的相信曹家和鲜卑勾结？”
　　“证据摆在眼前，还是你的人发现的，朕不得不信。”
　　“父皇息怒，此事透着蹊跷。儿臣怀疑是有人故意诬陷，”
　　谢承宇一把将桌上带有曹家字样的信物扔到他脚下，生气地说：“看看，这就是你一直维护的曹家，他的字迹，曹家信物。这一件件，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谢安看着脚下的东西，毫不退让：“字迹可以模仿，今天发生的一切好似提前安排好的一样。就是为了引我们过去，好诬陷曹家。这正是鲜卑人的阴谋，目的就是让我们禹国内乱，借机除去曹家。”
　　谢承宇根本不想再听他为曹家辩解，“够了，曹家，口口声声曹家。难不成没了一个曹家，这禹国就不行了吗？”
　　“父皇想想，当年曹家如日中天，那时没有反，何苦等到今日这般境地才反？”
　　谢承宇眼神变得危险，“朕已经忍曹家忍的够久的了。当面固始县的事，朕那时就不该留下他们，以致今日祸患。来人传旨，将曹家上下关入大牢。”他看向谢安，“若三天后不见丘穆陵贺，直接问斩。”他心意已决，这次不会再放过曹家了。
　　谢安抬头看向父皇，眼神透着难以置信。他握紧了拳头，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谢承宇看见自己儿子这个样子，更是生气，指着他说：“不必如此看着朕，你不必再管这件事，回你的太子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