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CP】西方CP快车谋杀案》苍白噤默

1、第 1 章 “号码” 起初，你什

　　起初，你什么都没有意识到，直到遥远的彼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光点，你凝视着它，然后另一个光点亮了起来，随后又是一个，所有的光点如同群星一般闪烁，发射出的光芒汇聚在了一起，像宇宙最初的那次大爆炸，巨大而刺眼的白光无声地笼罩了你的意识。你感到一股不可名状的恐惧，于是——
　　你在一辆火车上醒了过来。
　　“……”
　　在恍惚之中，你首先感知到的是火车的轰鸣与传达到大脑里的某种震颤，它让你的头脑都很不舒服，你尝试着将抵在火车窗户上的头抬起来。你做到了，震颤随之消失，火车噪音逐渐被你的大脑自主过滤。你感觉好些了，五感回到了这副身体上，你开始检查其他身体机能，你动了动手指，伸了伸腿脚，就像一个刚刚睡醒的人那样。
　　“呃……”
　　你的腿脚还没完全舒展开便收了回来，因为一股轻盈的重量正压在你的大腿上，你低头看去，那是一个粉红色的双层饭盒，盖子上画着两颗红色的爱心，是你绝不会买的那种老土风格。你伸手去触碰它，指腹间传来一丝凉意，没有温度，表面崭新而光滑，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但不太可能是食物。
　　突然，你的心脏跳了一下，某种思想强行闯入了你尚且空白的思维，就像被人强行注射了一管针剂，它告诉你：这是你杀了人的证据，务必要销毁它！
　　愣了数秒之后，你终于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你杀了一个人！
　　但是……你完全不记得了，你不记得缘由，不记得过程，不记得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但你却是如此笃信自己杀了人？没错，你坚信这一点。你朝你的脑子里搜寻了几圈，想不起任何东西，这时你才发现自己完全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一阵莫名的恐慌使你打着冷颤，你猛地抬起头，惊恐神色爬满了你的脸，你就用着这张脸与坐在你对面的男人十分突兀地对视起来。
　　刚才有这个人吗？还是说你完全没注意到他？他是……？
　　你认识他，但你想不起来他是谁了，他在与你的对视中败下阵来，眼眸一沉，继续看向了手里的报纸。他拒人千里的冷漠态度让你无法开口搭讪，哪怕你曾几何时嗑过他的CP……
　　……？
　　等等……什么CP？
　　于是，你感觉好像又有一管针剂注射了进来，全新的思维在脑海中爆炸，从虚无中诞生：这列火车上的所有乘客都是你嗑过CP，无论他们属于哪个世界，此刻，他们都汇聚于此。原因？谁知道呢，你吞咽了一口唾沫，祈祷自己没有嗑过什么阴间配对。
　　奇怪的是，你想不起任何一对CP的脸了，但你能从他们具体的一言一行中判断出来，依次唤醒你的记忆。有点像猜CP的游戏，你很擅长这个。
　　想到这里，你的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诡异的微笑，而这时坐在对面的男人迅速盯了你一眼，他默不作声地皱起了眉头，冷漠的眼神给你逐渐发热的CP脑浇了一盆冷水，你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咳……”
　　你不知道该怎么和他搭话，而且你觉得他也根本不会理你。
　　你只好将注意倾注在那个饭盒上，你把它捧在手中，有些不知所措，接着你瞥见邻座的空位上有一个无人认领的挎包，它好像是你的……不管了，你将饭盒放进包里，然后背在身上，思考着下一步行动：到底要怎么销毁它。
　　你一边徒劳地想着，期待从脑子里挖掘出点什么，一边挪到了靠过道的座位上，打量起这列火车和身处的环境。
　　此刻是白天，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青绿色草原，更远处横贯着连绵的蓝色山脉和白雪皑皑的山顶，天光敞亮没有一片乌云，将火车车厢内部照得十分通透，你抬眼看了看，车厢顶部的电子屏幕上写着“第12节”。
　　你伸长脖子，视线扫过前后的一排排座位，才注意到这节车厢里只有你和你眼前这个男人，怪不得安静得如此诡异，又有些不太正常，因为你相信你嗑过的CP应该能坐满这列火车才对……
　　这时，你后面那扇车厢的门被打开了，脚步声一前一后交替着走了过来。你下意识将身子缩进座位里。
　　首先与你座位擦身而过的是一个身穿浅色西装的男人，他的步伐不太正常，似乎有些跛脚，但你看了一眼旋即判断出来（或者说你的某个知识库被撬动了，你本来就知道他是什么问题），他并不是脚的问题，而是背上有伤，更准确地说是脊柱损伤，使他要转身的时候必须转过整个上半身才能完成。
　　你的心脏猛然一跳，你认出他来了——哈罗德·芬奇！
　　而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位比他更高更壮的、身穿黑西装男人，他必定是约翰·里瑟，他拿着一个巨大的高尔夫球包。你知道里面绝不是高尔夫球杆。
　　你深呼吸着，看见他们你油然而生了一股巨大的安心感。此刻你很迷茫，你需要他们的保护，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下你坚信他们是你的救命稻草！
　　因此，在这二位刚刚路过你座位之后，你立刻站了起来。挎包突然拉坠了一下你的肩膀，好像里面的重量不只有饭盒这么简单，但你暂且没时间去理会这个。
　　“呃……先生！”你没叫他们的名字，担心他们此刻万一在执行卧底任务，而你可不想像愣头青一样一来就戳破了，让第一印象鸡飞蛋打。
　　他们回过头来，里瑟起初有些惊讶，但立刻对你笑了笑，就好像他正在假扮列车服务员一样：“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我……”你绞尽脑汁，回忆他们的故事，试图找出一个能让他们关照你的话，“我、我需要帮助，我觉得这里很不安全……”
　　“噢……”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无声交换着他们认为你读不懂的话，其实你都读得懂，你在同人文里见过这种表示两人十分默契的场景。你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果然，芬奇歪着身子，从里瑟身旁探出头来，开口道：“你跟我们来吧。”
　　你彻底松了口气，此时的安全感让你觉得能挡下一颗核弹。
　　走出过道那扇门之前，你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的座位，能够勉强看见那个与你对坐的男人头顶的一撮头发，他似乎并没有在意你要干什么。你将疑虑埋藏在心里，跟着芬奇与里瑟走进了13号车厢。
　　13号车厢的风格有些迥异，这里只有里瑟和芬奇，他们完全将这里当作了自己的根据地，按照需要将桌椅重新规划拜访，方便他们放下许多的电脑设备和……武器。你扫了一眼墙上和桌下的角落，你瞥到了手枪、霰弹、狙击和各式手榴弹，任何看见它们的人都应该感到忌惮和畏惧，对芬奇和里瑟打起十二分的戒心。但你不一样，你知道他们是正义善良的一方，而且，你是中国人，你对热武器没有任何概念和芥蒂，甚至还有点好奇和兴奋……
　　“别碰那个。”
　　里瑟低沉的嗓音阻止了你去摸狙击枪枪口的手，并投来了不理解的目光，拿起了桌上摆放随意的手枪。
　　“抱歉，我没见过……”
　　“那是雷明顿，适合在楼顶上爆掉你的头。”
　　“噢……”你有些局促，双手不安地拉着挎包的带子，不由得想到了一些“七步之内刀比枪快”的小笑话，但是你没敢说出口，只能尴尬地笑了笑，目光求助似地看向芬奇。
　　芬奇坐在一排电脑屏幕前，侧着身子盯了一眼里瑟，“别吓唬他/她，里瑟先生。”
　　里瑟不好意思地假笑起来，用枪随意地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芬奇用手背打了一下他的手臂，他才将枪收进自己的衣兜里，“请坐吧。”待你坐下后，他们也才各自就座，里瑟继续说道，“你刚才说你需要帮助？”
　　你连忙点头如捣蒜，瞪大眼睛，希望让自己看上去可信。
　　这时，芬奇指了指另一张桌子上的茶壶和杯子，里瑟立刻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你手上。你几乎要感动得落泪了。
　　芬奇对你笑了起来，“那么具体是什么事呢？”
　　“唔……”你为了掩盖自己迟钝的思考，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然后说，“我觉得这列火车有点奇怪，到处都很奇怪，你……你们觉得有人会伤害我吗？”你希望能引导他们认为你是他们的“号码”，那几乎和免死金牌差不多。
　　说罢，芬奇朝他的电脑屏幕上看去。你坐在侧面，很难看清上面到底有什么。他像是检索了什么，其结果让他皱起眉头，这令你感到不太妙。他僵硬地转过身子，对你说：“据我们所知，列车上的确存在过……流血事件。”虽然你的英文不太好，但你敏锐地捕捉到他用的是过去时态。
　　“有人死了吗？”你的某种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我们的号码……噢，我们关注的那个人已经被谋杀了，就发生在列车上，有人拿走了现场的物品，我们认为那是——”
　　“芬奇。”里瑟打断了他，似乎是在提醒他别和你透露太多东西。但实际上，他竟然能够和你坦言有一场谋杀就已经令你感到意外了，哈罗德·芬奇不是向来谨慎的吗？还是说他察觉到了什么？难道……
　　难道你杀的人是他们的“号码”？！你不是他们的保护目标，而是你……杀了里瑟和芬奇的保护目标！
　　如果是这样，那么芬奇刚才故意说这些是在钓你的鱼？你会咬钩吗？你会暴露吗？你要怎么在一位前特工面前溜之大吉呢？你能做到吗？你只是一个阅读同人作品会发出诡异笑容的普通人，你别无所长，连在老师和上司面前请假撒谎都很拙劣。
　　一时间，你竟然有些走神。
　　完蛋了。
　　“……你还在听吗？”里瑟朝你挥了挥手。
　　“我在。”你立刻眨了眨眼睛，“我们刚才说到了……有人从现场拿走了东西？那是什么东西？”
　　“你对这个很好奇。”里瑟云淡风轻地说着。
　　你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竟然还能在这里稳坐泰山，或者说，你可能已经腿麻了，不过脑子倒还算灵光，你说道：“噢，如果列车上有杀人犯流窜的话的确很危险啊，也许我能帮忙，找到那个从现场带走的东西？”
　　“那个东西很常见，”芬奇说道，“我认为不那么容易找到，它可能被混迹在了日常用品里……是一个饭盒。”
　　“噢……”
　　“我们有充足的证据表明，嫌疑人会将证据拿到零号车厢里销毁。”
　　“噢！”
　　零号车厢？芬奇是在提醒你吗？还是他说漏嘴了？说起来，你到底是为什么要杀人？又是什么让你这么坚信自己杀了人呢？这时候，在紧张的环境下仍然想不出个头绪。总之，你要去“零号车厢”，这就像是冥冥之中的指示，不是吗？
　　……是吗？
　　无论如何，你不能再在这里坐以待毙了，你笨拙地、毫无征兆地、突兀地站起身，你悲惨地觉得这个简单的动作把你的一切心理状态都暴露了，你拧着挎包的带子，掌心开始发汗。你张开嘴，在快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一个想法冒了出来。它不是被人强灌进来的想法，而是真真切切属于你自己的想法，你想着要不实话实说算了，你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或许能够说动芬奇和里瑟为你探明真相？他们是那么善于助人、宅心仁厚，这是一个好办法，这真是一个——
　　“请问卫生间在哪里？”你在说什么？不是要坦白吗？
　　“噢，你得返回12号车厢往前去找找，13号是最后一节。”芬奇指了指你进来的那扇门。
　　你把茶杯放回桌子上，你突然感觉你的腿脚都不属于你自己了，你像是一个被人操纵的提线木偶，一种神秘的“超越之力”接管了你的身体并进行着接下来的剧情，你连做面部表情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你露出很抱歉的微笑，示意自己必须去一趟卫生间，于是镇定自若地拉开了车厢的滑门，顺利地，离开了。
　　你一走出13号车厢，“超越之力”就松开了你的手脚，你大口呼吸着，全身都出了一层薄汗，阳光明媚的12号车厢都无法使你冷静下来，你不能呆在这里，里瑟和芬奇随时会过来，你必须朝前走。你路过了刚才坐过的位子，那个男人不见了，你管不了了。你逃命似地来到几乎同样空旷的11号车厢，随便找了个没人的空位坐下，双手不由自主地发抖，你蜷缩在那里，像一只落水的小猫。
　　仓皇的逃窜使你没注意到你那个位子的后面已经坐了人。
　　“约翰，我跟你打赌，一定是你忘记把牛奶放冰箱了，等回到伦敦看哈德森太太的脸色就知道了。”
　　“我和你说了三次放冰箱，你一次也没听见啊！”
　　“我在思考更重要的东西！”
　　“比如说？”
　　“潜在的……犯罪……趋势……”
　　听着这一段对话，你的心沉入了冰冷的湖底，不由得质问命运之神到底是什么意思。当你背后坐着夏洛克·福尔摩斯和约翰·华生的时候，你恰好是个杀人犯？
　　哈哈。
　　“我他妈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