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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台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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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过境的当天,二年级生乘坐伊地知的车外出见习。钉崎坐在副驾驶座,两位男生坐在后排。
虽然台风没有正面登陆他们所在的地带,但雨势相当大。雨刮器已经开到了最大一档,但通过前挡风玻璃几乎什么也看不清,车道分界线也不见了。
伊地知跟在前车的雾灯后面,以不超过四十码的速度,缓慢地行驶在返程的路上。到了积水严重的地段,虎杖看到旁边车道的家用车差不多整个轮胎都陷进去了,像是在开船。
“天气真恶劣啊。”虎杖发出感慨。
“没想到台风天还要出任务,真是没把我们当人。”钉崎的心情似乎很差。
伏黑接话:“毕竟怨灵不会在台风天休假。”
“哈哈,说的也是。”虎杖望向车外。
明明才过正午,空中乌云密闭,天色混浊,昏暗得如同黄昏。呼啸的狂风拍打着车体,仿佛要把玻璃震碎一样。
“像是世纪末日一样。”虎杖想起了一些灾难电影的场景,“不过,如果真的是世界末日的话,能跟你们在一起,感觉也不错。”
“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钉崎阻止他。
如果今天真的是末日的话,我还有什么遗憾呢。虎杖突然想到,夏油和五条、家入之间都是互相称呼名字的,可他却从来没有叫过伏黑和钉崎的名字,他不禁想试试看,心里痒痒的。
“如果今天真的是世界末日的话,那么我有一件事想做。”虎杖说。
一旁闭目养神的伏黑接话:“你确定要继续这个不吉利的话题吗?”
虎杖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后说出了口:“惠、野蔷薇。”
车厢里陷入一片死寂。在一段时间里,四个人只是安静地听着暴雨砸落的巨响声音。
最终还是虎杖先开口:“拜托你们稍微给点反应吧?这样让我很尴尬!”
伊地知贴心地替他解围:“你们的关系真好啊。”
“伏黑、钉崎!你们也说点什么吧。”虎杖重新改口为了之前的称呼。
“我起鸡皮疙瘩了。”前排的钉崎搓了搓手臂,“伏黑,帮我踹他一脚。”
伏黑的语气中既没有惊讶,也没有任何不自在:“没睡醒吗?”
“没有。只是刚才突然想到夏油老师和其他老师之间是互相称呼名字的,他们是朋友吧?我们也是吧?所以我也试着叫叫看。”
“诶……有点意外,会从你的口中突然听到夏油老师的名字。”钉崎仍然注视着前方,没有回头看他,“上一次在海边,你们好像也聊了很久。”
“只是有一次在学校外面偶尔遇到,才开始交流的。”虎杖向他们简单地讲述了之前在书店碰到夏油并一起吃午饭的经历,省略了具体的谈话内容,尤其是和宿傩有关的部分。
“那家餐厅有一面全是落地窗,能看到街景,景色非常好,下次我们三个下次一起去吧!”他乐于向友人们分享偶然发现的好地方。
“虎杖同学真的很喜欢你的朋友呢。好青春啊。”伊地知说。
“那当然了。”
正是因为喜欢朋友们,才更不想让自己的话带来二次伤害。他不想让伏黑和钉崎成为他负面情绪的垃圾桶。
因为堵车,花了比预想中要多的时间才抵达服务区。四人坐在一张桌子边,用快餐简单地解决迟到的午饭。
“衣服都湿了,黏在身上好恶心,想快点回去洗澡。”坐在对面的钉崎抱怨。
“我也是。”虎杖吃着寡淡无味的汤面。
早上执行任务的时候,所有人都被暴雨淋湿了衣服。气温完全没有下降的趋势,空中的湿度极高,闷得人透不过气。
一扭头,就能看到灰蒙蒙的天空异样的阴沉。雨势浩荡,冲刷着窗玻璃,虎杖看到他的头发因为潮湿而耷拉了下来,映出的脸有点陌生。
“怎么了,突然对自己的脸看入迷了?”钉崎调侃他。
“只是有时候会觉得,我的脸不像是我的,而是另一个人。”虎杖注视着窗户中朦胧的倒影低声说。
没有得到旁人回答,他收回了视线,惊讶地发现另外三个人都在看着他。
“等等,怎么了?我说什么了?怎么突然看着我。”
“还不是因为你用非常忧郁的神情说了一句很深沉的台词,像是话剧一样。”
“我只是老实地说出想法而已。还不允许我有心事吗。”
坐在虎杖对面的钉崎和伏黑诡异地对换眼神。
“什么心事?你是不是谈恋爱了?”钉崎挑眉。
没有想到话题会往这个方面偏转,虎杖立刻否认:“才不是恋爱!”
钉崎半信半疑:“是哪里的人?什么时候认识的?该不会一年级的?”
“没有,真的不是!我根本没有女人缘,这不是钉崎你说的嘛!”提到一年级生,虎杖立刻想到了“反击”的话,“比起我,最有可能先脱单的是你们两个吧?伏黑!我上次看到一年级的女生在教室门口跟你说话了!还有你,钉崎,据说有帅哥后辈主动跟老师申请,要跟你一组外出见习!可恶啊,怎么没有人来找我组队!”
至此,话题成功地被虎杖岔开了。他们之后聊起了各自和后辈之间的几次照会经历。
在服务区很快吃完午餐,大家的心情得到了舒缓,后半程路不再那么难熬了。伊地知将三人送回了住处。
虎杖和伏黑两人朝宿舍走去。虎杖一边走一边打哈欠。坐车时间太久了,虽然只是坐在后排什么也没做,但也觉得疲惫。
“虎杖。”在回各自的房间前,伏黑叫住了他。
“怎么了?”虎杖不解地看着他。
“有些话,刚才不方便说。”伏黑表情认真地看着他,“虎杖,你想跟什么人来往是你的自由,我并不想干涉。不过,关于夏油老师。你自己小心。”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不是太理解?”虎杖有点困惑。
“你应该知道,夏油老师目前还在被监控着吧?虽然羂索已经死了,但在一部分人的眼里,曾经被当成羂索容器的夏油,并没有完全消除危险性。”
见伏黑友人态度严肃,虎杖认真地点头:“我多少听说了。”
“你也是,作为宿傩的容器,和羂索的容器走的太近,被有心人看在眼里、可能会拿来利用。”伏黑说,“当然,我也被宿傩控制过,但和你的情况有所不同。”
伏黑在被宿傩抢夺躯体的期间处于假死的状态,完全没有这部分经历的记忆,而且时间非常短。但虎杖则是在神志清醒的状态下,与宿傩的意识共存了很长一段时间,并且作为两个独立的意志产生过很多交流。
“我没有往这个层面想过。”虎杖的肩膀耷拉了下来。
伏黑继续补充:“就算夏油本人没有危险性,可针对他和针对你的人会做些什么,没有人知道,所以,谨慎点。”
“我会记住的。谢谢你。”
回到房间后,虎杖的心事又多了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