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口小鱼｜张小鱼》季风停靠在我的港湾

2、你穿越到1937年的长沙了 长沙城外动

　　【您确定要穿越到九门故事的世界里吗？】

　　什么钓鱼窗口做得这么逼真，你偏要点进去试试。谁知好奇心害死喵，你按下确认键下一秒就眼前一黑，突然失重，咚的一声砸向地面。
　　等你缓过神来时，已经站在拥挤的大街上了，周围的人全部急着涌入城门。拖家带口的，衣衫褴褛的，人们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时间： 1937年7月30日， 12:35
　　背景：七七事变爆发，平津沦陷，大量难民南逃。长沙城外开始涌入逃亡者。
　　提示：系统为您准备了一个虚拟身份，您可以使用该身份进入长沙。居民证在挎包内层，务必妥善保管。城外秩序混乱，建议您立刻进城。】

　　你翻开挎包拿出证件。
　　“陈曦，20岁，籍贯：湖北宜昌，身高：约五尺, 椭圆脸，右脸颊有痣“
　　你默念两遍，好把这个名字刻在脑海里。

　　排在队伍里你感到无比压抑，天气热的空气都好似凝固了，你挤在人群中，汗味，酸臭味弥漫，后面的妇人抱着哭闹婴儿，娃娃哭得嗓子都哑了。
　　队伍慢慢向前挪动，你踮起脚看前面，想进城必须出示证件，还要搜身检查。你多少有点忐忑，希望他们不要发现破绽。
　　“出示居民证。”，一名年轻的士兵打量着你，看上去有些惊讶，你不明白是怎么了，把证件拿给他。
　　“嗯，没问题，过。”你松了一口气。

　　“这位穿蓝色旗袍的姑娘，你过来一下。“不好，你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转身见一个身形挺拔的士兵，带着皮革口罩，他的肩章上有三朵三角星花，他的军衔不低。难道他就是张小鱼？谁会在三伏天戴个皮口罩？

　　“姑娘穿着华贵整洁，一点不像逃难的人啊。”他拿走你的证件，“宜昌那边最近闹水灾，路不好走吧？”
　　“是的，我走了很久。”
　　“从宜昌到长沙，五六百里路。”他的目光从你脸上缓缓往下移，落在你身上那件蓝色软缎旗袍上，又往下移了移，停在你脚上那双绸缎绣花布鞋上。干干净净的鞋面，连鞋边都没怎么沾灰。
　　他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一个女人家，走这么远的路，鞋上不沾泥？”
　　“我……跟着难民大队一起走的。人多，有个照应。”
　　“难民大队里的人，鞋都沾泥。”他抬起眼看你，“你的鞋不沾。你刚才说，走了很久？”
　　你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撒谎。”
　　那两个字说得不重，像在陈述一件事实。他把你证件往自己口袋里一放，侧了一下头：“跟我来。”
　　岗亭。你想过跑，但周围全是兵，你跑不过。你乖乖跟进去。他往桌边一靠，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手铐，动作很利落地把你铐在了铁栏上。你手腕一凉，“咔嗒”一声，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他搬了张椅子在你对面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隔着两步的距离看着你。
　　“我问你，你在宜昌是做什么的？”
　　你脑子飞速转着。“我是学生。”
　　“哪个学堂？”
　　“就是……宜昌的那个学堂。”
　　他看了你一眼，没说话。那种沉默比质问更让人发慌。
　　【系统提示：嘀！检测到用户陷入高危对话场景。紧急建议：冒充目标人物张小鱼恩人之女。话术模板如下：“我父亲叫陈守义。1931年秋天，他在东北一个镇子外的土地庙里救过一个受伤的年轻人，给他送了一个多月的饭和药。他去年病逝，临走前告诉我，若落了难，可以去长沙找一个叫张小鱼的，戴口罩的人。他说那人欠他一条命，一定会帮我。”】
　　你深吸一口气。他的手已经按在桌面上，像是准备把你移交出去处理了。
　　“你知不知道，”你开口，声音有点干，但尽力稳住，“我爹叫什么？”
　　他的动作顿住了。
　　“我爹叫陈守义。1931年秋天，他在东北一个镇子外的土地庙里救过一个年轻人，给那个人送了一个多月的饭和药。”你一字一字地说。

　　他的目光变了。先是怔住，然后他整个人都凝住了，像被什么东西钉在原地。
　　“……陈守义？”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很低。
　　“我爹去年去世了。”你说，“他走之前告诉我，如果有一天落了难，就来长沙找一个叫张小鱼的人。他说那个人欠他一条命，一定会帮我。”
　　岗亭里安静了很久。只能听见外面模糊的人声，和远处谁家孩子断断续续的哭声。
　　张小鱼慢慢直起身。他低头看了一眼你的手铐，像是才意识到那东西还铐在你手上。他伸手去开锁，“咔嗒”一声，手铐松开了。
　　“你真是……守义叔的女儿？”
　　“我叫陈曦。”
　　他看了你很久。眼神里那层审犯人似的冷意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你一时间看不太懂的、更深的东西。
　　“……那年我十九岁。”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没有他，我活不到今天。”
　　他转回桌边，翻开一本厚厚的册子，低头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他抽出几张纸币，连同你的证件一起递了过来。“城东有一家平安客栈，老板娘姓赵，人还算厚道。你先住下，账记在我名下。”
　　“不用，我有钱。”你说。
　　他抬眼看你，目光里有一点意外。但没多问，把钱收了回去。“行。那你自己当心。”
　　你接过证件和那几张纸币，上面写着“关金券”三个字。他转身要走，你忽然叫住他：“……张小鱼。”
　　他停住，回头看你。
　　“你脸上那个，”你指了指自己的口罩位置，“是受伤了，还是……有什么原因？”
　　他沉默了一瞬。“……烧伤。还有别的。”
　　“夏天戴这个，不闷吗？”
　　他像是没想到你会问这个，顿了一下才说：“习惯了。”
　　你看着他转身走回岗亭门口，在门槛处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站了两三秒，然后迈步走了出去。

　　【系统提示：第一阶段目标达成。目标人物张小鱼对您的信任度已从“零”升至“初步认可”。另请注意：您刚才主动询问了他的口罩，这在对话中属于越界行为。建议后续保持克制，避免引发不必要的警惕。】
　　你走出岗亭，阳光猛地浇下来，刺得你眯了一下眼。你站在城门口，人流从你身旁涌过，朝着城内的各个方向流去。长沙城的街道在你面前铺开，青石板路，两旁是灰瓦的店铺，招牌幌子在风里微微晃动，有人在叫卖凉茶，有孩子在巷口追逐。
　　你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尘土味、炊烟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属于这个时代的味道。你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居民证——“陈曦”两个字印在泛黄的纸上，笔画清晰。
　　你把证件收进挎包，朝城东的方向走去。街上的人踩得青石板噔噔响，你混在他们中间，一步步走进长沙城的深处。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你知道，你已经不是那个在电脑前点弹窗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