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日本人的阴谋 找到了日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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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沿着通道往前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空间忽然开阔起来。不是墓室，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交汇处。洞顶高得看不见，手电筒的光扫上去只照到一片灰蒙蒙的岩壁。地面是平整的，青石板一块接一块地嵌在岩层里，缝隙处填着细砂，像是有人仔细处理过这个交汇处。
溶洞的前方有两条通道。
左边那条通道入口很矮，需要弯腰才能进去。入口边缘的石壁被磨得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蹭过。你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里面的墙壁呈暗红色，表面有一层深浅不一的赭色纹理。入口处的地面上有几道平行的刻痕，很浅，约摸手指宽，一路向里延伸，像是什么东西被拖进去留下的。你蹲下来摸了一下那道痕迹，不深，但边缘整齐，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右边那条通道是斜向下的。入口处有一股风涌上来，不冷不热。手电筒的光照过去，能看到通道内部较为干燥，墙壁上没有刻痕，只有一层薄薄的粉状物覆盖在岩面上，光扫过的时候微微反光。通道口的地面上有一层细密的深色粉尘，你用指尖捻了一下，像细沙，从指缝间滑落。
张启山站在两条路前面，没有立刻说话。他先看了左边那条暗红色的通道，又蹲下来摸了一下右边通道口那层细尘。吴老狗在他旁边蹲下来，也捻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一下：“不是石灰，也不像岩层风化。像是什么矿石被打碎了。”
齐铁嘴站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走哪边？”
张启山站起来，没有说话。他折回交汇处，在两条通道之间的墙面上发现了一些东西。那道痕迹不太明显，被一层薄薄的灰覆着，像是很久以前被人刻上去的，一个半弧形，末端带一道斜线，和右边通道入口处那层细粉尘的颜色相近。他没有立刻解释，只是用指腹沿着那道痕迹的轮廓摸了一下，确认它是人工刻的。
“右边。”他说。
“你看明白了？”齐铁嘴凑过来，只看到那半道符号，“这是什么标记？”
“日本人留下来的记号。”张启山站起来，“他们走的是右边。”
他没有解释更多，但这句话的分量已经足够，日本人走的路，通往他们要找的东西。他整了整背包带，率先弯腰钻进了右边那条斜向下的通道。吴老狗跟在他后面，三寸丁的爪子在岩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齐铁嘴犹豫了一下，看了你们一眼，也跟了上去。你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通道比想象中好走，坡度不算陡，地面虽然有些碎石，但不至于崴脚。墙壁上的白垩状粉尘在手电筒的光照下微微反光，你伸手碰了一下， 粉末沾在指尖，凉凉的。
小鱼走在最后。你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正在低头看脚边的那道痕迹，像是在确认它和洞口处的标记是不是同一种。他抬起头，发现你在看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侧了一下头： “走。”
你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身后他的脚步声跟了上来，不紧不慢，保持着刚好能让你听到的距离。那道痕迹在墙上，在你们身后，在两条路的分界处，等着后来的人替它指路。而你正沿着它指引的方向，踩着一层细碎的粉末，一步一步走进更深的黑暗里。
通道尽头，手电筒的光照到了一堵墙。
不是天然的岩壁，是砖砌的，青灰色的砖块整齐地叠放着，缝隙处填着灰浆，表面平整，明显不是墓里原有的结构。你走近了一些，用手电筒仔细照了一下那面墙。砖块的边缘还有些锐利，没有被风化侵蚀的痕迹。你伸手摸了一下砖缝之间的灰浆，硬硬的，指甲刮过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日本人砌的。”你说。
吴老狗蹲在你旁边，也伸手摸了一下墙面：“是新砌的，不会超过十年。”
齐铁嘴凑上来，用手电筒从上到下照了一遍：“他们把路堵死了？”
“说明里面有他们不想让别人看到的东西。”张启山站在墙前，没有碰它，只是看了一会儿。
小鱼从队伍后面走了上来。他站在墙前，用手掌贴了一下砖面，微微用力推了一下，墙体纹丝不动。他又沿着墙面走了一遍，在几个位置分别敲了一下，听声音，最后在最右侧那面墙和岩壁的接缝处停住了。“砌死之前，这道墙是后来补上的。”他回头看了一眼张启山，“不是地基墙。”
张启山点了一下头：“能凿开吗？”
小鱼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锤子：“能。但需要时间。”
他从背包侧袋里抽出一柄短柄锤，在手里掂了一下。然后他退后半步，抡起锤子，第一下落在墙面的右上角，砖块发出一声闷响，没有碎。裂纹沿着砖缝往外延展了几寸。他没有停，第二下落在同一个位置，裂纹更深了。第三下，那块砖的中间裂开了一道细缝。他调整了握锤的位置，侧身，第四下——砖块崩落了一块，露出后面深色的空隙。齐铁嘴往后退了一步，以防碎石崩到脸上。小鱼侧过头避了一下扬起的灰尘。
他停下来，弯腰捡起一块崩落的碎砖，看了一眼断口的颜色，又把它放下了。“砌了不止一层。”他站起来，侧身让出位置，“两层砖，中间夹了碎石和灰浆。”
他握住锤柄，重新举起。锤子落下去的力道比之前更重，撞击声在通道里回荡，第一层砖崩开一个半人宽的洞，露出中间那层灰浆和碎石。他放慢速度，把锤子换成撬棍，对准第二层砖墙的接缝处卡进去，用力一压，砖层松动，整面墙朝内倒了一小片，露出一个足够侧身挤进去的缺口。他把撬棍靠在墙边，弯下腰，用手拨开散落的碎石。缺口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潮湿的、带着霉味和土腥气的空气从里面涌了出来。
张启山走到缺口前，侧身挤了进去。手电筒的光在里面晃了一下，照亮了一片区域。然后他停在了那里。吴老狗第二个钻进去，进去之后也停住了。齐铁嘴跟进去后没有说话。你侧身通过那道狭窄的缺口时，砖块的边缘擦过你的背包。你站到里面，用手电筒照了一圈。
这间石室比你们之前经过的任何一间都大，墙壁是青灰色的岩壁，平整，有明显的开凿痕迹，不是天然形成的。
石室两侧的墙角散落着一些东西。
你走近左侧的墙边，地上倒着一具日本兵的尸体。军服已经朽烂了大半，布料贴合在骨架上，颜色褪成一种暗沉的土黄色。他侧卧着，一只手伸向前方，手指张开，像是死前还在试图抓住什么东西。他身下的地面洇着一层深色的痕迹，已经干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吴老狗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那具尸体的面部，脸已经只剩下轮廓，看不清五官，只有眼眶的位置留下两个深色的凹陷。他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没有说话。
石室中央有一张金属台，锈蚀严重，台面上铺着一层灰，边缘有一圈深色的痕迹，像是经常被擦拭而留下的。台面上方的管道连接着一排早已破损的玻璃器具。墙角散落着许多试剂瓶，有些碎了，有些还完整，瓶身上贴着褪色的标签，字迹模糊。柜子旁边堆放着一些铁质器械，镊子、钳子、解剖刀，整齐地排列在托盘里，像是被人仔细地擦拭过。
齐铁嘴站在那排玻璃器具前面，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光线透过玻璃，折射出一道很浅的光斑，落在对面的墙壁上。
小鱼走在队伍的最后。他经过那具日本兵尸体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继续往前走。
你看了一眼周围。破损的玻璃器具，散落的试剂瓶，锈蚀的金属台。墙角有人坐过的痕迹，地面上有几道被拖拽的凹槽。这间石室里发生过很多事，但那些人已经不在场了。他们离开的时候，留下了这些器具、这些文件、这些实验记录。
你环顾四周，手电筒的光扫过墙角的几张桌子。桌面上散落着一些纸页，边缘已经发黄发脆，有几页被风吹落到地上，被灰尘掩了一半。
你走过去蹲下来，小心地捡起其中一页。纸上的字迹已经褪色，但还能辨认出来，是一种你不太熟悉的字体。不是中文。你抬头看了小鱼一眼，他也正在看桌上的另一份文件。他用手背轻轻拂去纸面上的灰，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叫了一声：“张小烬。”
张小烬从石室另一侧走了过来。他接过那张纸，用手电筒的光照了一下，目光沿着纸面快速移动了几行。他说：“是实验记录。”
“写的什么？”张启山问。
张小烬往下看了几行，手指轻轻划过纸面：“这些是个人档案……”他又翻了一页，“每个人都被编号了。记录了姓名、原属部队、身体状况、实验时间。有些编号后面写了’废弃’。”
“废弃是什么意思？”吴老狗的声音有些发紧。
张小烬没有立刻回答。他翻到了最后一页，用手电筒的光照了照纸张的角落，像是在确认什么。“……是死亡记录。每一条编号后面，都标注了死亡时间。”
石室里安静了一瞬。
“还有别的吗？”张启山问。
张小烬翻到下一页，目光在纸面上停住了。他看了几秒，然后抬头：“这个……是实验简报。”他顿了一下，“内容提到’本阶段实验样本适应性良好，部分个体对陨铜磁场的耐受性提升，初步具备指令接收能力。’”
“指令接收能力？”齐铁嘴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意思是……”张小烬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把人当作接收装置在培养。”
你站在张小烬身边，在那叠文件的最下面，一张纸的背面贴着一张标签，上面印着日期和编号。编号的格式和你在实验台上看到的一样。这意味着这些记录和这间石室里的所有东西，原本是放在一起的，只是被人分开了。
就在这时候，石室的角落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所有人都停住了。声音来自墙角的铁柜上方，一台老旧的收音机，指示灯正在亮着微弱的光。没有人去碰它。但它确实响了。电流声过后，一阵摩斯密码从收音机里传了出来。
“翻译。”张启山说。
“他说……”张小烬翻出密码本，“’隔世楼已进入第三阶段。401部队样本入库完毕。窄娘娘驯化实验持续进行中。预计一个月后完成最终转化。’”他停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届时，长沙城将不再需要强攻。’”
收音机的声音停了。指示灯暗了一下，又恢复了一瞬间的微光，像是有什么东西还在远处运转。
张启山没有说话。他站在那台收音机前面，低头看着那些散落在桌面的文件。然后他弯腰捡起最上面的一页，叠好，放进了自己内袋里。
“把能带走的都带走。”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日本人的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