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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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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灌进喉咙时,霍千千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她侧躺在马路边,手指陷进积水里,掌心被碎石磨得发疼。
那辆红色跑车停在不远处,发动机还没熄火,车灯照得她睁不开眼。
张晓雅坐在副驾驶,隔着挡风玻璃看她,手里还拎着那个新买的包。
那是霍千千刷爆信用卡替她买的。
马文斌靠着方向盘,脸上没半点慌张,反倒嫌弃地啧了一声,“这就不动了?我还以为她能多撑会儿。”
张晓雅把包抱进怀里,声音软得发腻,“文斌,你别这么凶嘛,她以前对我还不错。”
“对你好有什么用?一个穷鬼,手里那点钱早让你掏干净了,霍家的厂子也倒了,她爸住院,她妈欠债,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张晓雅低头整理包上的丝巾,语气轻飘飘的,“谁让她这么好骗呢,我让她给什么,她就给什么,我和她谈了三年,她连碰我都舍不得碰,还以为自己多情深义重。”
霍千千的耳边全是雨声,胸口却像压着一块石头。
原来那三年,全是假的。
张晓雅从没喜欢过她。
张晓雅靠近她,是为了她的钱,是为了让她替自己顶债,是为了套出霍家公司的账目,是为了把她当成随手就能丢掉的踏脚石。
马文斌踩下油门,跑车往后退了半米。
“千千,下辈子投个好胎。”张晓雅隔着车窗冲她摆了摆手,“没钱还想留住我,你也挺可笑的。”
车轮碾过水洼,污水扑到霍千千脸上。
她想抬手,身体却再也动不了。
意识散掉前,她只记得张晓雅手里的包,记得马文斌笑得嚣张,记得自己手机屏幕上那条未读短信。
【霍氏建材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霍家完了。
她也完了。
……
“霍千千,你装什么聋?”
尖利的女声撞进耳朵里,霍千千猛地坐直,呼吸急促,手发麻。
眼前没有雨,没有路边的积水,也没有那辆撞向她的跑车。
她站在一家奢侈品店中央,头顶灯光亮得晃人,空气里满是香水味。玻璃柜台上摆着一排新款包,两个店员站在不远处,正压低声音议论什么。
她面前的人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在肩后,脸上带着不耐烦。
张晓雅。
活生生的张晓雅。
霍千千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掌心没有伤,衣服是干的,手机正安静躺在包里,屏幕上显示着日期。
六月十二号。
她愣了两秒,翻开手机日历,又点进银行账户。
余额,三千二百一十七块。
信用卡额度,五万。
霍千千呼吸缓下来,喉咙却发紧。
她回来了。
回到了半年前。
回到张晓雅把她骗进这家店,逼她刷信用卡买限量包的这一天。
也是从今天开始,霍千千一步一步被拖进深坑,霍家的资金链被人截断,父亲被查,母亲四处求借无门。
而她傻乎乎地以为,张晓雅只是爱花钱。
“发什么呆?”张晓雅抱着手臂,往柜台方向抬了抬下巴,“店员都等半天了,这个包今天必须拿下,不然我晚上怎么去参加文斌给我办的生日局?”
霍千千盯着她手边的包。
黑色鳄鱼纹,金属扣,标价四十八万八。
前世她没有这么多钱。
张晓雅便拉着她哭,哭自己第一次过生日没人重视,哭马文斌故意用钱羞辱她,哭到最后,还把她的信用卡拿过去刷了五万定金。
剩下的钱,是霍千千找同学借的,是她卖了自己收藏多年的摄影器材,是她替人熬夜改方案赚来的。
最后那个包,张晓雅转手送给了马文斌新交的女伴。
霍千千以前想不通。
现在倒是清楚了。
张晓雅从头到尾都在拿她当取款机。
“怎么不吭声?”张晓雅皱起眉,“你不是答应过我吗?霍千千,做人得讲信用,你别让我在店员面前下不来台。”
旁边站着的导购听见这话,朝霍千千扫了一眼,她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脚上是普通帆布鞋,和这家店格格不入。
导购脸上的笑淡了些,“小姐,咱们这款包很抢手,今天要是不付定金,后面还有别的客人排着。”
“听见没有?”张晓雅挽住霍千千手臂,手指却暗暗用力,“你先付定金,剩下的慢慢想办法。反正你家不是做建材的吗,几十万对你们又不算什么。”
霍千千看着她的手,忽然笑了下。
张晓雅没察觉出不对,还以为她终于松口,脸上多了点得意,“这才对嘛,你以前最疼我了,不会连个包都舍不得吧?”
“我疼你?”霍千千抬起手,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张晓雅,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值钱了?”
张晓雅的脸僵住,“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霍千千拿回自己的手臂,站到一旁,“这个包你喜欢,自己买。买不起就别在这里演深情,店里没给你搭戏台子。”
导购脸色微变,假装整理柜台上的展示牌。
张晓雅先是发愣,随后脸涨得通红,“霍千千,你今天吃错药了?我让你给我买个包而已,你至于这样羞辱我吗?”
“我羞辱你?”霍千千看着那只包,“四十八万八,你张口就要我掏钱,你要是觉得这叫爱,那你也给我来一份。”
“我哪有那么多钱!”
“那我又凭什么有?”
张晓雅被堵得说不出话,过了几秒,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了几下,“行,你不买是吧?我现在就给文斌打电话,让他来看看你怎么欺负我。”
霍千千没拦。
她甚至往旁边让了半步。
前世马文斌来的时候,张晓雅已经哭得梨花带雨,周围人都以为是她这个“穷女友”舍不得花钱,还把张晓雅逼哭了。
马文斌当场掏卡买下包,又当着店员的面把包塞给张晓雅,讥讽霍千千连个女人都养不起。
那天以后,张晓雅就跟马文斌走得更近。
霍千千站在店里,看着张晓雅拨出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张晓雅声音立刻变了,带着委屈,“文斌,你快来一趟,霍千千她不知道怎么了,刚才当着店员的面骂我拜金,还说我不配背这个包。”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地址发我,十分钟到。”
张晓雅挂断电话,把手机收回包里,抬起下巴,“你现在给我道歉还来得及。文斌脾气不好,等他过来,我可拦不住。”
霍千千拿出手机,解锁屏幕。
“你倒是挺会演。”她翻开通讯录,找到父亲的号码,却没有拨出去。
父亲现在还在公司开会。
霍氏建材表面运转正常,实际上已经被人盯上。前世霍千千什么都不懂,只觉得父亲越来越忙,母亲总在深夜坐在客厅发呆。
等她明白发生什么,一切都晚了。
这一回,她不会再让霍家走到那一步。
可她手里只有三千多块。
想翻盘,先得有钱。
张晓雅见她一直摆弄手机,嗤笑出声,“不会是在找人借钱吧?霍千千,我真没见过你这么死要面子的。没钱就承认,别弄得跟谁逼你似的。”
霍千千没理她。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一道机械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强烈财富需求。】
【神豪直播系统正在绑定。】
霍千千的动作停住。
手机屏幕上忽然跳出一层淡蓝色光幕,悬在她视线前方。
店员和张晓雅都没有反应,显然只有她能看见。
【绑定成功。】
【宿主:霍千千。】
【当前资产:3217元。】
【新手任务:开启直播,并在一小时内消费满100万元。】
【任务成功奖励:消费金额百倍返利,神豪声望+1000。】
【新手资金已发放,请查收。】
霍千千低头看向手机。
银行短信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您尾号6688账户于06月12日14:21入账人民币1,000,000.00元,当前余额1,003,217.00元。】
她盯着那串数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张晓雅见她不动,正想再刺两句,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马文斌穿着一身潮牌,手里转着车钥匙,进门便把张晓雅搂进怀里,“谁惹你了?哭成这样。”
张晓雅靠在他怀里,抬手指向霍千千,“她突然翻脸,还骂我。”
马文斌看向霍千千,脸上挂着惯常的轻蔑,“霍千千,你拿不出钱就直说,装什么大款,晓雅跟你三年,买个包都得求着你,你也真够废的。”
霍千千打开直播软件,注册新账号,输入标题。
【一小时花光一百万,在线验资。】
她抬头看向柜台,又看了看马文斌怀里的张晓雅。
“马少来得正好。”霍千千把手机摄像头对准自己,直播间画面亮起,“你们不是想看我有没有钱吗?那就站稳了,今天这场戏,别眨眼。”
直播间刚开,在线人数只有七码,头像五花八门,弹幕也没什么好话。
“又一个剧本号?标题吹得挺大。”
“花一百万?先把你那双帆布鞋换了吧。”
“主播旁边那姑娘的包挺真,估计是蹭店拍视频的。”
霍千千把手机架在展示台边,镜头正好能拍到柜台和张晓雅,她没急着回弹幕,先朝店长走过去,“麻烦把你们店里所有现货算一遍,能凑到一百万的,全给我开单。”
店长愣住,礼貌地笑了笑,“小姐,您确定吗?我们今天在店的现货,价格不低。”
“我就是冲着价格来的。”霍千千抬手点了点最外侧那排展示柜,“先从这里开始,包、鞋、配饰、成衣,都算上,差多少钱,用围巾和皮带补齐。”
张晓雅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挽着马文斌的胳膊,语气里满是讥诮,“霍千千,你装也得有个限度,你账户里有多少钱,我能不清楚?上个月你还找我借过两千块。”
“我找你借的钱,你还了吗?”霍千千回过头冷笑,“拿着我的钱出去吃饭、住酒店、买化妆品,转头还教训我穷,你脸皮做得挺厚。”
张晓雅脸色一变,马上去看马文斌,“文斌,你看她,明明是她自愿给我的,现在拿出来算账。”
马文斌拍了拍她肩膀,往前一步,“霍千千,别拿这点小事恶心人,你要真有本事,就把卡拿出来刷,刷成功了,我今天给你道歉,刷不出来,你当着晓雅的面把话收回去,再滚出去。”
直播间热度蹿到两千多人,不少人开始截屏录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