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68章 就算自首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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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梁玉华跟姐妹约着做脸去了，云柏吃撑了，一时半会儿走不成，躺在江越庭腿上刷手机。
在论坛上刷了一会儿，看见玉如意的公众号跳出一条资讯，点进去一看，说的是玉如意经过研究改良，研究出了目前最好喝的清水观音……吧啦吧啦，自卖自夸。
他们的公众号几乎每半个月就发一次改良进程，每次都说“取得突破性进展”，可具体进展到哪一步，鬼知道。这回也是，依旧含糊其辞。
他忍不住戳了戳江越庭的大腿，问：“哎，你觉得玉如意真能改良出最好喝的铁观音吗？”
江越庭刷着手机，反问：“你觉得林博文有那本事？”
“他是没有，保不齐他请的专家有呢？”
“那你觉得，什么是‘最好喝’？”
“不知道。”云柏也不觉得自己做的铁观音最好喝。
“那不就行了？本来就是千人千味，再好喝的茶也会有人不喜欢，所以不用纠结这个。”
云柏放下手机，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肚子上，问：“那你呢？你外公今天说那些话，你肯定很伤心吧。”
江越庭的眼睛没离开手机屏幕，另一手按摩似地揉他发顶，“我怎么觉得你更伤心？”
“我听不得他那样说你，你都忙得没时间跟我约会了，还被他说得不值一文，我很生气，他要不是你外公、又上了年纪，我真想打他。”
江越庭发出两声轻笑，肚皮也跟着颤两下，云柏抬头，“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还笑得出来，万一你外公真把财产都给了你大姨一家怎么办？”
“那就给呗！我对别人的财产不感兴趣。”
“那你不能这么想，他两个女儿，不能厚此薄彼吧？你可以不要，可你妈妈得争取，不然外人怎么看你妈妈？跟个孤儿似的，多可怜？”
江越庭倒不觉得梁玉华可怜，倒是眼前唯一的“孤儿”好像更惹人疼一些。
他低下头亲吻云柏的眉心，“放心，不会让你当孤儿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云柏懵了一下，反应过来，紧紧环住他的腰，狠狠用脸埋他肚子，蹭来蹭去，“这可是你说的，我当真了。”
江越庭轻柔地揉他后脑勺，“当然是真的。”
休息了一阵，云柏想起陈晓曦的事，有些不放心，提出早点回酒店。
在车上，他主动跟江越庭提起：“你还记得陈晓曦吗？之前吃烧烤，你问她想考哪个大学的女孩、阿城的妹妹。”
“记得。”江越庭记性很好，“她不是已经考完了吗？考上了？”
“考上了！我今天还遇到她了，在我们吃午饭的那家云南菜餐厅打暑假工呢！”
“她还挺勤奋。”
“是啊，难得在湖州碰上了，还约我和魏徕晚上吃宵夜，不知道她下班了没，你要去吗？一起？”
江越庭犹豫一阵，摇了摇头，“不了，你们去吃吧，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行吧，那我回来给你带宵夜！”云柏挪了挪屁股，拿出手机，“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几点下班。”
电话打过去，陈晓曦很快接起来，“云柏哥！”
“你下班了吗？我去接你。”
“刚下班，我现在跟魏徕哥在一起呢！”
“魏徕去接你了？”云柏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不知道在憋什么坏，这么殷勤，别是跟那个美人计有关，“你们现在在哪呢？站着别动，我马上过来！也别相信魏徕说的什么美人计，这家伙想一出是一出，一天天的唯恐天下不乱，你别听他的！”
陈晓曦看着前方站在路灯下吃着雪糕的魏徕，魏徕洗过澡了，换上一件宽大的白T恤，底下一件黑色工装短裤，很休闲，头发披散着，没绑，却也不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甜筒，觉得魏徕其实也没云柏说的那么糟糕。
“放心吧，我们在吾悦广场麦当劳前面呢，就在这儿等你。”
“行！别乱跑，我马上到！”
陈晓曦挂了电话，走到魏徕面前，“云柏哥说要过来，让我们在这儿等他。”
“行。”魏徕答应着，忽然伸手将她嘴边的发丝别到耳后，“今晚风有点大。”
陈晓曦耳朵滚烫，不好意思注视他的眼睛，垂眸“嗯”了一声。
随即，魏徕忽然朝她走近，跟她脚尖对脚尖。
陈晓曦愣着，感觉他把什么东西别到了自己的头发上，头顶响起他的声音：“风太大，头发容易吹乱，把我发卡给你用吧，女孩子比较在意形象。”
她抬手摸了摸脑侧，真有一只发卡，很普通的黑色一字发卡，带波浪纹的那种。原来魏徕还会用发卡这种东西。
“谢谢……”她满脸新奇。
还没回过神来，魏徕又给她另一侧头发别上另一只发卡，陈晓曦微微抬头，呆呆地看着他咬在嘴里的雪糕，白色奶油雪糕化了，她的心也跟着化了。
“陈晓曦！”忽然一个声音，打破了相对轻松的气氛，陈晓曦一个激灵，回头看见怒气冲冲摘下头盔套在后视镜上、从摩托车上下来的蒋胜虎，下意识往魏徕身后躲。
“他是谁？叫你等我，为什么不等？”蒋胜虎瞪着魏徕，一脸的不善。
魏徕伸手把陈晓曦护到自己身后，刚好隔开她和蒋胜虎的视线，转身漫不经心地用指尖蹭过她嘴角不小心沾上的奶油，语气熟稔得像老夫老妻，“奶油都吃到脸上去了，笨蛋。”
他的动作太自然，称呼太亲昵，陈晓曦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朵尖瞬间红透，连话都不会说了。
是演戏。她知道魏徕是故意的，可自己心脏怎么跳得那么快？
“陈晓曦！我追你那么久你连个屁都不放！现在跟这个男的是什么意思？你看上他了？”蒋胜虎气昏了头，目眦欲裂地瞪着她，“回答我！”
“没什么意思，只准你追她，不准我追她？”魏徕再一次横亘在他们中间，一脸不怕挨揍的表情，“你一个小混混，有什么未来啊？她跟你在一起有前途吗？你也不想想！”
“关你娘的屁事啊？”
蒋胜虎气势汹汹上来，一把拽住他的衣服就要挥拳，路边，江越庭的车停下来，云柏从车窗里探出头，大声喊：“欸！爷正找你呢！你自己送上门了！”
看见云柏的脸，蒋胜虎眼神松动，猛地送开魏徕，帽衫往头上匆匆一罩，转身回到摩托车旁，骑上车快速逃离。
“跑什么？做亏心事了啊？”云柏跳下车，冲着那道绝尘而去的背影喊，然后朝陈晓曦和魏徕走去，问：“干嘛？你们真给他上美人计了？”
“没呢！”魏徕笑得直抖，“上的激将法，对吧妹妹？”
这会儿陈晓曦又成妹妹了。陈晓曦看了魏徕一眼，垂下眼睫，“嗯”了一声，心里说不上是啥滋味。
吃完烧烤，云柏拎着个打包盒回酒店了，魏徕则自告奋勇，送陈晓曦回短租房。
湖师大旁边很多日租房，她租了一个月，既是提前熟悉湖州的环境，也是闲来无事，打工挣生活费。
一路闲聊到了出租屋，再次遇到早早守在楼下的蒋胜虎。他之前的话没说完，说到底他是奔着陈晓曦来的，光顾着生气了，话都没问明白。
这会儿看到魏徕送陈晓曦回来，他心里仍然不舒服，但终归不再那么愤怒。魏徕看他冷静许多，跟陈晓曦说：“要不要我陪你等他聊完？”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今晚谢谢你，魏徕哥。”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朝蒋胜虎走去。
魏徕说得对，人都喜欢自己没有而又很想要的东西，她曾经也喜欢蒋胜虎身上那股狂野劲、流氓劲，觉得新鲜、刺激，所以他们纠缠到现在，让蒋胜虎有了希冀，自己却只是想玩玩。
她害怕蒋胜虎，也是因为察觉到自己玩脱了，现在人家想要个结果，想盖棺定论，而她只想逃。
魏徕没走，隐身在墙角后方，默默掏出一颗碎银子，塞进嘴里嚼，听着左后方传来的对话声。
“你什么意思？给我个痛快！”蒋胜虎先开的口，听上去还算平静。
陈晓曦没顺着他的思路走，短暂沉默，问：“云柏哥的茶样是你偷的，对吧？”
“这跟我们的事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曾经喜欢过你，喜欢你那么霸道地护着我，那么张扬地向所有人宣布我是你喜欢的人，不准任何人找我的麻烦、打我的主意，那时的你在我心里像个英雄。”
蒋胜虎怔住，他从没想过陈晓曦会这么直接，大喜过望以至于声线颤抖，“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陈晓曦跟他始终隔着两米的距离，保持戒备的姿势，“可是自从你初中辍学后，我就不喜欢你了，我不喜欢一个仅只有初中文化水平的男人，更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你嫌弃我不会读书？”蒋胜虎不可思议地瞪着她，既觉得屈辱，又觉得沮丧，“就因为我不会读书？”
“我知道你不是读书的料，没必要强求，但你这些年也没有什么长进，除了混就是混，现在还偷东西，你以后是想吃牢饭吗？”
“……说白了你就是嫌弃我呗！”蒋胜虎满脑子只剩这个了，车轱辘话来回转。
“说白了你也没为我们的未来考虑过，你要是考虑过我就不会做出这种事，所以，既然你没什么诚意，我也不打算再喜欢你，你以后也不用来找我了。”
楼梯道的声控感应灯亮起，陈晓曦说走就走，纤瘦的背影是那么的决然。
“那你想我怎么样？”蒋胜虎不服气，冲着她的背影大声喊。
他追陈晓曦那么久，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他不甘心，哪怕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也不甘心。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才能改变对我的看法？”他重复着。
陈晓曦已经上了楼梯，在楼梯道中央停下，转头说：“你去自首啊！找云柏自首，或者去警察局自首，哪样都行。”
“不可能。茶样是我偷的，但我不可能去自首，而且就算自首也来不及了，我干嘛要把自己搭进去？”蒋胜虎眼底流露出偏执的神色。
陈晓曦看着他既得意又邪性的表情，连带着身体也转过来，问：“什么意思？为什么来不及？”
楼梯道的感应灯在沉默中熄灭，蒋胜虎慢悠悠点燃一支烟，吐了口眼圈，抬头望着她，笑了，“等茶王争霸赛的结果出来，你就知道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揣摩不出什么。
魏徕停止录像，把这段视频发给云柏，收起手机。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6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