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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为什么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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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云柏当着江越庭的面三下五除二就能把衣服脱光了,现在在一起了反而觉得难为情,不敢当着面换衣服了,拿着裤衩进了浴室。
江越庭瞥了眼他扭扭捏捏的背影,没作声。
他想起云柏在山坡上问的那句话,光是想想都觉得脸皮发烫,这会儿两人独处,确实有些忐忑。
云柏当然不知道他的想法,掩上门,站在洗漱台旁边就换上了裤衩,期间回头看了几眼,浴室很大,除了一个单人浴池外还有桑拿房,可见杨青云最初规划酒店时野心之大。
这么大的投入,要不是卡在了地理位置上——四周不是山就是茶园,随便开条路出去,生意也不至于这么差。
挂着空档出门,江越庭正背对着他在脱上衣,肩胛骨随着脱衣的动作跳动,犹如一对展开又收起的蝴蝶翅膀。
他心跳得厉害,趁江越庭没注意,赶紧溜向阳台,去往后院。
后院是个泡温泉的池子,砌了墙跟隔壁房间隔开,私密性很强。池子右上角一棵巨大的柿子树,这个季节柿子花已经凋萎,只留下绿色的花萼,下方宿存着玉米粒大小的幼果。
作为一棵落叶乔木,柿子树下的落叶都被清扫掉了,池子周边很干净,池子里的水清澈见底,连根枯枝都没有。
云柏走上去,拿脚探了下水温,还行,不会很烫,也不冷,微微温热的程度。他直接就下了水,淌到池子对面的树荫里坐下。
江越庭也很快出来,穿着白色浴袍,有些日式风,衣摆到膝盖上,露出两条匀称劲瘦的小腿,和光着的两只脚,走起路来脚背线条分明。
“你哪来的浴袍?”云柏惊呆了。
“衣柜里有啊,以为你故意不穿,原来是不知道啊?”江越庭笑着,手指在腰带端部一勾、再一拉,浴袍衣襟松开了,里面穿了一件双层速干的黑色泳裤。
江越庭穿着泳裤就这么下水了,云柏看着荡漾的水纹,呼吸凝滞。
“没人就是好啊,环境好,也安静。”江越庭在他左上方位置坐下,正好坐在树荫的边缘,稍微往外就是太阳。
“坐那儿不热啊?再往里挪一点。”云柏怕他被太阳晒到,开口说。
“不用,泡个二十分钟就出去。”江越庭说着,头往后靠,仰躺着闭上了眼睛。
大概是没睡午觉的缘故,看得出他很疲惫,就这么两秒钟的功夫好像就要睡着了,云柏撇嘴,“干嘛?离我那么远,怕我非礼你?”
“在别人的地盘呢,收收神通吧,别那么无法无天。”江越庭眼睛也没睁开,声线慵懒地说道。
云柏望着他的侧脸和凌厉的颈部线条,混不在意地在心里冷哼:别人的地盘怎么了?他要真想干点什么,管它白天黑夜、在谁的地盘?
江越庭这会儿是真睡着了,呼吸绵长,舒展着修长的四肢躺在水池边,漂亮得像雪地里的一只小甘菊。
云柏无法让自己的视线离开他,才坐下不到五分钟就已经有点受不了了,浑身发烫,内心躁动,好不容易假装自己也睡着了,熬了十几分钟,又听见水流被搅动的声音。
江越庭应该是醒了。
他想着等江越庭上去了自己再上岸,可是水面一阵翻涌后,水声竟然朝自己蔓延而来,他的呼吸立即乱了。
江越庭靠近他做什么?
“云柏?”
江越庭轻声喊他名字,想把他叫醒,但云柏看着像是睡着了,没有一丝动静,粼粼的波光在水面晃动,晃得整个木板隔起的小空间斑驳陆离,云柏的身上、脸上也都是摇曳的光影,英俊、干净、无知……
这张总是傻乐的脸,不笑的时候原来那么冷,还有点凶。
大热天的,温泉不能泡太久。
“赶紧起来吧,不要泡太久。”他推了推云柏的肩膀,那柔软的皮肤下面是结实的肌肉,他没敢太用力。
云柏睁开眼睛,眼神清亮,不像是有一丝困意的样子,江越庭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转身走了。
看着他离开水池,拿起浴袍进了屋,云柏这才匆匆忙忙爬出去。
好险,刚刚差点就亲上去!
浴室门没关,江越庭在最里面的淋浴间洗澡,跟外面的桑拿房进行了干湿分离,靠一扇磨砂玻璃移门隔开,所以不需要关最外头的门。
可尽管是磨砂玻璃也能看到大致轮廓,云柏只扫了一眼就不敢看了,江越庭整个身形映在玻璃上,没有一丝多余的布料,每一寸线条都那么的直观!
一转头,感觉有股暖流从鼻子里躺下来,滴滴嗒嗒掉在地板上。
定睛一看,鼻血!
云柏吓一大跳,赶紧找来纸巾,把鼻子整个捂住,慌乱之间打翻床头柜上的烟灰缸,木头做的烟灰缸又重又沉,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怎么了?”江越庭正好洗完,听到动静随手把浴袍往身上披,边系腰带边走出来。
云柏仰着头捂着鼻子站在屋子中央,脚下是被踩得东一片西一片的血迹,乍一看跟凶案现场似的!
江越庭瞬间明白过来。
“别仰头!”他赶忙上去,将云柏手里的纸巾夺走,也顾不得找垃圾桶了,随手往地上一扔,捏住他的鼻翼,将人往浴室里带,按在洗漱台上。
“怎么突然流鼻血了?”
他们吃的东西都差不多,也没吃什么上火的食物呀!难道是天太热,水喝少了?还是温泉泡太久了?
“我哪知道啊,看你一眼,就这样了。”云柏委屈地嘟囔。
江越庭闻声一顿,嘴角抿了抿,没说什么。
鼻血很快止住,云柏换回原本的远动短裤,躺在床上休息,江越庭把地上的血渍清洗干净,又把沾了血的纸巾冲进马桶,做完这些,外头早已是日薄西山,路灯都自动亮起了。
“徐二家该吃完晚饭了吧?”云柏琢磨着。
村里人吃饭早,也睡得着,一般下午五六点就吃晚饭了,有些老人八点就已经睡熟了。徐二虽然不算老,五十出头,但总体作息大差不差。
江越庭不说话,看了他一眼,径直走过来,坐在床头,右手胳膊环住他的脑袋,支在床上,手指在他脸颊轻轻刮了一下,低下头来,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
温柔得让人受宠若惊。
云柏近距离凝视着他,江越庭湿漉漉的头发捋在脑后,额前一绺头发随着他俯身的动作垂下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饱含爱意。
他喉头发紧。
“帮你。”江越庭涨红了脸,很害羞,但似乎已经下定决心。
云柏抓紧他的手,有犹豫,也有担忧,“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江越庭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帮他做这些事,做这些他自己都不会对自己做的事,可云柏说不要?
明明都憋得流鼻血了。
“总之就是不要。”云柏把他的手拉出来,快速起身下床,“你现在还没做好准备,我也没做好准备,所以不要做这些。”
他背对着江越庭,口是心非。
他不是没做好准备,他是担心江越庭没做好准备。如果只是因为流鼻血就要做这些,那万一真碰到了,觉得恶心,该怎么办?
他想要的是水到渠成,是顺其自然。
江越庭想了想,也释然了,“行吧,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说完走到桌前,提起运动包就走,云柏愣了愣,拿起手机追了出去。
江越庭像是生气了,云柏不能确定,因为从酒店一直到上了车,他都没能看到江越庭的正脸。
运动包扔在后座,江越庭坐在副驾驶座上,扭头看着窗外,一点儿也不带理他。
“你生气了?”云柏看不到,只好直接问。
当然,这样的问法也不会有个答案,江越庭就是在赌气,主要原因是觉得很下不来台。
他一把年纪了,对年纪比自己小那么多岁的云柏做这些本来就有点抹不开脸,可没想到让他觉得更丢人的,是云柏拒绝了他!
好生气!
好想把刚才的记忆回档,重写一遍!
气压降到零下了,云柏再迟钝也觉出不对劲。
可这会儿都离开酒店好远了,再提那事儿已然不是时机,他们就这样一路沉默着回了家。
两人各自进房间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又默契地出了门,去往徐二家。
村里总是分外安静,不是那种什么声音也没有的安静,有虫鸣、蛙声、狗吠,但这样的声音反而衬得村里格外静谧。
他们走过一盏又一盏路灯,路灯把他们的影子缩短又拉长,各种各样的小飞虫在灯下盘旋,不时地撞向光源,前赴后继,乐此不彼。
路过商店,两桌男男女女坐在树下打扑克牌,打着赤膊的、摇着蒲扇的,还有一些小孩在周围追逐。
徐二以前也爱打牌,但自从儿媳妇跑了、儿子出家后就再也没出来过,大概是觉得丢人。
云柏带着江越庭直接找上门,徐家屋门紧闭,透过窗子一看,电视机播放着抗战剧,徐二一个人躺在贵妃椅上睡着了。
只犹豫一瞬,云柏砰砰拍响了那扇雕花的中式木门,“徐二叔!开开门!徐二叔——”
徐二半梦半醒,一听有人拍门,唰地坐起来,手脚麻利地来开门。
“谁啊?”门一开,看到云柏时一愣,“你怎么来了?”
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突然找上门来,任谁都要犯一下嘀咕。不过好歹是村里人,知根知底的,也就没过多防备,把他们让进屋了。
“怎么突然想到来我家玩?”徐二随手在佛龛上拿了两只苹果,一只给云柏,一只给江越庭。
“正好路过,看到你家亮着灯,就来了。”云柏笑嘻嘻的,随口扯了个谎,接过苹果,低头一看,苹果皮都蔫了,不得放个一年半载的才能有这效果啊?
“谢谢二叔。”他没吃,捏在手里,笑得很牵强。
江越庭也没吃,直接拒绝了,“我不吃苹果,谢谢叔。”
“哎呀!我家就只有苹果了,不吃算啦!”徐二把那只苹果又放回供台上。
云柏嘴角抽了抽,趁徐二不注意,把手里的苹果也放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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