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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去酒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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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柏的想法很简单,江越庭都出面维护他了,他也该为了江越庭去争取一下,可到了医院楼下,他又怂了。
“我该怎么称呼你妈?”他惶惑地转头询问江越庭,像是才想起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江越庭抿着嘴角笑,笑了一会儿说:“你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说完转头,恶劣又顽皮地挑眉,“叫阿姨?或者直接喊妈?”
云柏瞪他,瞪得整个脸滚烫。
什么意思啊?叫他喊“妈”不就是承认他们在谈恋爱了吗?江越庭真愿意跟他谈?
车子停在医院地库,云柏灵魂出走似的,提着蛇皮袋跟在江越庭身后,上了电梯。
江越庭玩笑归玩笑,心里也没比他轻松多少。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始料未及,原想着两个男人要什么天长地久、山盟海誓,就这么处着吧,双方都自由,也不需要跟外人挑明,可今天云柏的突然出现,让他转变了想法。
他从没发现自己其实盼着云柏的到来,在云柏给他发消息说人在楼下时那一刻的欣喜程度,就连当初靠自己赚到第一桶金的兴奋劲也无法比拟。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云柏,就算离开了浪浪村,这种感情也没有丝毫削减,反而愈加强烈,他觉得这段感情或许可以延续下去,并且希望能一直延续下去。
看着跳动的数字,云柏渐渐回神,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蛇皮袋,觉得有点拿不出手,但转念一想只是个便携式容器,重要的是里面的内容,就不想那么多了。
电梯停了,电梯门缓缓打开,江越庭走出电梯,他紧随其后,走到一间VIP病房门口,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迎了出来,云柏想也没想就走上去,张嘴就想喊“妈”,话到嘴边了忽然被江越庭拉住。
“这是春姨,在我们家干了有十几年了。”
云柏这才反应过来,叫了声“春姨”,视线一转,看见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报的梁玉华,竟比他预想的要年轻很多。
可刚刚施法被打断,这会儿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轻易喊出那声“妈”了,支支吾吾地笑着,“妈……妈呀你妈妈可真年轻哈!”
他转头疯狂朝江越庭挤眉弄眼,求他帮忙解围。
江越庭差点笑出声来,对梁玉华说:“妈,这就是云柏。”
梁玉华的视线从云柏脸上轻飘飘掠过,又垂眸看报,“坐吧!”
云柏赶紧把蛇皮袋放在地上,扒开口子低头一顿找,提出一袋口子扎的严实的透明塑料袋装着的铁观音。
“……这是我自己做的茶,带给您尝尝。”
他把茶放在茶几上,然后乖乖在江越庭身旁落座,膝盖合并,两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
梁玉华瞟了眼茶,又瞟他,“你不泡,我怎么喝?”
“我泡得不好,怕你不喜欢。”云柏端着双天真无辜的大眼睛杵了杵江越庭,眨巴两下,“你来泡吧。”
梁玉华忽然斜乜他一眼,云柏虎躯一震,疑惑地转了转眼珠子,回头用询问的眼神望向江越庭。
江越庭嘴角绷着笑意,拿过开水壶坐到茶盘前,说:“这么好的茶,还是我来泡吧!让他泡就喝不了了。”
江越庭觉得自己过虑了,以云柏那神经大条的性格,想让他感觉到被羞辱其实没那么容易,除非像陈政钦那样直接破口大骂,否则梁玉华这种暗戳戳的打压,对云柏来说就跟羽毛落到头上似的——缥缈。
梁玉华出师不利,将视线转移到了那条上不得台面的蛇皮袋,纤纤玉指往那儿一戳,“那里面是什么?”
云柏连忙蹦起来,把蛇皮袋拖到茶几旁,将里面的东西尽数掏出——
“腊肉,我们茶师傅自己熏的,不是晒的,冷水下锅煮半个小时,再捞出来切片,跟蒜叶一起炒,可香了;腊肠,也是我们茶师傅自己灌的,肥瘦相间,蒸一下切片就很好吃;茶油,我村里一朋友家自己拿茶籽榨的,一瓶生油、一瓶熟油,熟的可以拿来做菜,对胃好,生的拿来给宝宝涂屁屁,能防止红屁股,我们村里人都这么用!”
“……”过于粗俗,第一次见面就谈论什么屁屁不屁屁的?梁玉华皱着眉,“你会做饭?”
“不会,但是江越庭会,他做饭可好吃了!比吴婶做的好吃一百倍!”
“那你会做家务吗?”
“家务活都是江越庭做,他爱干净,我就比较随便,天天搞卫生我可受不了,也就他比较勤快。”
云柏乐呵呵地聊着,丝毫没注意到江越庭朝他使了无数个“闭嘴”的眼神,使到最后眼睛都干了,只好生无可恋地低下头继续泡自己的茶。
“你的意思是你什么都不会啊?”梁玉华的脸色极度难看,几近破音,就差没说“你把我儿子当保姆使”了。
“我会做茶,不过只会做铁观音,以后江越庭喝的铁观音都我做!保证不会让他喝坏肚子!还有我家那十几亩茶园,也全给他,随便他造!哦对了,还有家茶叶店,我刚盘下来的,还没想好怎么搞,也都交给江越庭,他想干嘛就干嘛!”
云柏说这些的时候,脸上难得流露一丝羞赧与自豪,尽管他从没跟江越庭讨论过这些,但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他的就是江越庭的,江越庭的可以只是江越庭的。
“你想累死他吗?什么都交给他!”梁玉华嘴上不满,脸色却缓和许多。
以江越庭的能力和财力,做饭可以请阿姨,家务也可以叫钟点工,不是主要问题。问题在于云柏有没有可取之处,至少帮得上江越庭,可以互相扶持,互相体谅,才走得长久,否则两人差距太大,迟早有散的一天,她是过来人,不希望江越庭吃爱情的苦。
“妈,喝茶吧,说这么多,嘴都干了,这是今年浪浪村斗茶大赛的金奖,别人想喝都喝不到呢!”江越庭见缝插针,把茶水放到她面前。
“那怎么了?茶再好也没你的幸福重要。”梁玉华半信半凝,端起茶抿了一口,点点头,“还行。”
云柏看她对铁观音还挺喜欢,赶紧趁热打铁,“呃,那个……妈你要是喜欢,我每个月都给你做新的送来。”
他那个“妈”字声若蚊呐,跟微风似的飘过,只有江越庭听出来了,看着他着急又喊不出口的表情,止不住的笑意从嘴里溢出来。
他从来没见过云柏这么畏首畏尾,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喝完茶,云柏被提前打发出来了,江越庭还留在病房里,不知道跟梁玉华聊着什么,但多半是他们的事,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其实不同意才是常态,当代父母还没开明到一听说孩子是同性恋就能欣然接受。
云柏低头面着壁,脚尖左右交替,踢着墙根上的大理石踢脚板,心想着万一江越庭的妈妈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该怎么办,以他自己能力能不能养得起江越庭,还能保证生活质量不低于现在。
“走吧!”江越庭结束谈话,走了出来。
“……哦。”云柏有些恍惚,跟着他要下楼。
“小庭!等一下!”春姨追出来,在身后喊,他俩回头,看见她小跑过来,将一个红红的东西塞进云柏手里,“阿华叫我交给你。”
云柏愣愣地看着手心里胀鼓鼓的红包,疑惑又震惊,下意识说了声“谢谢”,理智扼住他说出了后面的那一句“恭喜发财”。
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次在春节以外的时间收到红包,还是这么厚的一个红包。
当然,他还没傻到把这当成是梁玉华给他拜早年提前发的利是钱。
他茫然又激动地看向江越庭,江越庭笑容璀璨,“你知道我们家带对象回家见家长要包多少红包吗?”
云柏当然不知道。
“两千块。”江越庭附耳过来,“你回去数数是不是这个数。”
云柏耳朵滚烫,将红包默默攥紧,收进兜里。
走进电梯,两人转身面对电梯门,看着下降的数字,云柏说:“我没想到你妈这么开明,还以为她会把我打出来,叫我离你远点。”
“我也没想到。”江越庭轻声叹息,“她刚刚跟我说了,她以前跟我爸在一起的时候,所有人都反对,让她觉得很伤心、很无助。虽然最后跟我爸还是离婚了,但起码也是真心相爱过,她希望她能在我需要时给予我最大的支持,也能在我分手时成为我最坚强的后盾。”
“我不会跟你分手的。”云柏一顿,转头盯着他,“话说回来,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
“你说呢?”江越庭抬手捏了捏他的脸。
电梯门打开,江越庭率先迈出电梯,云柏愣了几秒后追出去,从背后一把将他扑住,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我好喜欢你。”他趴在江越庭耳边吹气。
江越庭把他扯到身前,双手攀住他的颈脖亲上去,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也不管别人会不会看见。
光线照不到的阴影里,云柏托着江越庭的后脑勺,肆无忌惮地搜掠、吮吸,吞咽声在喉咙里翻滚,呼吸声拍打着耳膜。
有车子驶入车库,云柏拉开后座车门,抱着江越庭一起挤进去,那辆车恰好开过,后车窗亮起又暗下,云柏近距离凝视着眼前人,俯下身继续亲,亲他眉峰里藏着的小痣、亲他薄薄的泛着青筋的眼皮、亲他高耸的鼻尖、冰凉水润的嘴唇……
亲到两人都浑身是汗,云柏才克制着,松开江越庭被他吸吮得发麻的舌尖,两人头抵着头、鼻尖抵着鼻尖轻喘。
“我要走了。”云柏望入他的眼睛,恋恋不舍地说。
“我开车,陪你一起去。”江越庭跟他交换着鼻息。
“去哪?”云柏有些发懵。
“去酒店。”江越庭声音暗哑,轻啄他的嘴角。
狭小的空间内,车顶灯将气氛衬托得暧昧又粘稠,云柏脸倏地爆红,声线颤抖:“我……我还没准备好。”
江越庭笑出声,“你想什么呢?去酒店收拾东西,我跟你一起回浪浪村。”
“哦。好吧。”云柏眼神闪烁,转头偷偷舒了一口气,又喜不自胜,“真的吗?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嗯,我妈这不是没事嘛?她没事我有事啊!事情可多了,总不能堆着不处理。”
江越庭看着他羞赧又兴奋的侧脸,心里头有些触动。
他不是没想过进一步的问题,但有一说一,他也没做好往前推进的思想与生理准备。对于那种事,他有一种天然的恐惧。
车子启动,驶出爱田医院的地下车库,走上主道汇入车流,很快回到酒店。
江越庭忙着收拾东西,云柏闲来无事,坐在床边,将兜里的红包掏出来,开始数:一张、两张……还真是两千。
他呆呆地问:“我需要给回礼吗?”
江越庭专心致志地叠着衣服,回:“不用,长辈的心意,你收着就行。”
长辈?
云柏心底一怔,他们家就剩他一个了,没有长辈。他黯然地望向江越庭,头一次对无父无母这件事充满愧疚。
小时候看古装剧,那些没有父母的男主独自上门为自己提亲时总是壮怀激烈,现在放到自己身上,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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