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被魔王抓住了[人外]》金弋铁马

9、Chapter 9 感谢赫尔德

　　“赫尔德兹。”姬泠呆呆地看着他，“你没有事情，太好了。”
　　他用指骨擦去眼角的泪花，扑到了赫尔德兹的怀里。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姬泠提起声音控诉。
　　赫尔德兹任凭他在自己的怀中扑打，心里化成了一团，恨不得姬泠再打得用力一点，好证明他现在还是生龙活虎的，安然无恙的。
　　姬泠挥着拳头打累了，才有点不好意思，小心地抬起头，“你，疼吗？”

　　“不疼。”
　　阿卜早就出去了，此时帐篷里就他们两个魔。
　　姬泠看着他，伸手卷起赫尔德兹的右臂，轻轻地扶过他的手，凑近了去看他的伤。
　　赫尔德兹就这样让他动作，一点都反抗都没有。

　　那块伤痕已经痊愈了，此时只剩下一片小小的白色，估计过个几天就能消失了。
　　“好惊人的能力。”姬泠感叹着，想起来自己想问的事，“我昏迷了几天了？”
　　出口后发现自己的语气不对，他的口吻就像是自己在盘问下属一样，可现在赫尔德兹才是那个老大啊！自己能活下来都是因为他。
　　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于是他在后面弱弱地加上了一句，“老大。”
　　语音拖长，颇有几分示弱的意味。
　　赫尔德兹动作顿了一下，好像对他的话没什么反应。

　　“两天了。”他回答道，“你好好休息，有吃的，其它的可以问阿卜。”他说完这话，低下头蹭了蹭姬泠的脖子。
　　姬泠看到赫尔德兹黑色的盘角就在自己面前，巨大的盘角踞在发中，如同山羊角一样有着一节一节的纹路，更神奇的是，那纹路竟然是金色的。
　　姬泠以前从来没有仔细看过，不由地屏住了呼吸，不敢轻声扰动。

　　他眼睛盯着那对黑金色的盘角，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抚上赫尔德兹的角上。
　　“真好看。”他出声。
　　赫尔德兹抖了一下，身体没有动，然而那一丝颤动让姬泠回过神来，他立马松开了手。

　　“对不起。”他的嘴唇嗫嚅了一下。
　　不用想都知道擅自摸别人的身体是一件十分不礼貌的事情，而且对于魔这种生物来说，很可能是一种挑衅。

　　“我不是故意摸你的角的。”他垂下眼睛，去道歉，却又偷偷忍不住去看赫尔德兹的反应。
　　很奇怪。赫尔德兹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但好像并不是生气或者愤怒，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像火焰一样炙热灼烧，姬泠立刻不去看他了。

　　这个氛围，好奇怪，就像他们刚刚做了只有两个魔才能做的坏事情一样。
　　姬泠不免有点坐立难安。
　　好在赫尔德兹先开了口，“我先出去了。”
　　“好。”他立马应道。赫尔德兹又看了他一眼。

　　嗯，自己好像回应得太快了。

　　赫尔德兹走出帐篷，站在原地凝视自己的手。
　　方才他不受控制地想要饿了，尤其是当姬泠的手触 碰到自己的角上时。
　　炎魔的角是荣誉的象征，是一个魔引以为傲的底色。当两魔互相打量的时候，他们会互相嘲讽对方的角，极尽所能地挑出对方角上不如意的地方。
　　若是一个魔的角是残缺的，那他会被所有的魔给耻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即使是生育的父母，都不能轻易触碰孩子的角，若是有魔敢直视对方的角，对方绝对会把他揍一顿。
　　可是，刚才姬泠碰到他角的时候，他没有阻止。

　　以他的速度，当然是可以躲过去的，他有一千种一万种的方法让姬泠无法碰到自己的盘角。
　　可是他没有，他甚至纵容姬泠的手停留在了自己的盘角上，还听到他说，‘好看’。
　　一个魔的角不需要好看，它是力量的象征，好看能有什么用？

　　可那一瞬间他说不出的感受，他无法呼吸，无法作出任何动作，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
　　他竟然想让那双手再停留得久一点，在他的脑海中，无端生出姬泠低下头，用嘴唇亲吻自己的角的画面。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震颤。
　　赫尔德兹克制不住自己的食欲，他想将姬泠吞吃入腹，好永远融为一体。这样他们就可以永生永世要一起了。
　　他回过神，站在外面冷静自己。
　　他的脑子好像出了一点问题。

　　“所以，你们都是你们那个主人的奴隶？”
　　阿卜点了点头，“主人就是头上戴了王冠的骷髅。他强迫我们给他办事，不少同族都死了。”

　　姬泠忍不住好奇心，“那天你们怎么都变出了身体？”
　　“哦。”阿卜吃了一个枣子，“我们一族叫骷髅幽灵，白天以骷髅的形态存在，到了晚上被月光照到后才会长出血肉，只有这个时候刀剑才能对我们造成伤害。”
　　“骷髅的时候，除非是用魔力，否则是杀不死我们的。”

　　“真神奇。”
　　“你的同伴，就是现在的家主，他杀死了上一任家主，得到了他的王冠，于是我们一族的从此都会听令于他。”阿卜言简意赅，几句话就讲清了事件。
　　“那……为什么也叫我家主？”姬泠提出了一开始就存在于心中的疑问。

　　“因为这是家主吩咐的。”阿卜张开嘴，骨头一张一合。
　　“家主说从此要把你和他一样对待，还让我来照顾你。对了，那些把你放上烤火架的骷髅都死了。”

　　“这样子啊。”姬泠的心情有点复杂，这就是跟对一个老大的重要性吗。
　　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做，突然之间就富了起来。

　　“昏了两天了，有什么吃的吗？”姬泠问。
　　“有，早就为你准备好了！”小骷髅屁颠屁颠跑出去，很快端回来一大堆吃食。
　　姬泠的肚子立马叫了起来，他看着眼前的烤牛肉烤羊排，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化感慨于食欲，好好地吃了一顿。
　　回想起他先前吃的，那都是些什么东西呀！

　　感谢赫尔德兹！
　　姬泠决定一定要跟紧老大的脚步，老大是天，老大是地，老大能带来吃的，还给他这么好的待遇，老大说什么都是对的！

　　他狠狠咬下了一块肉，吃得凶残。
　　“家主，要喝点水吗？”阿卜问道。
　　“要要要！”

　　姬泠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喝了大几口水，用手臂擦了擦嘴。
　　“对了，你以后不用叫我家主了。嗯，我叫姬泠，你就叫我阿泠吧。”
　　小骷髅有些犹豫，姬泠神奇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在一个骷髅的脸上看出犹豫这个表情。

　　“你连家主的话都不想听了吗。”
　　小骷髅立马举起手道，“阿卜不敢！家……阿泠。”它怯生生地叫了几次，肉眼可见地开心了起来。
　　它才不管那个讨厌的骷髅呢。反正，自己也跟‘珍宝’在一起了。

　　它痴痴地盯着姬泠，双腿随着心情不停地摇晃着。

　　姬泠醒来后便在营区里面乱逛起来，那些骷髅见到他都恭恭敬敬的，哪里还有之前高傲的样子。
　　姬泠倒也体会了一把受骷髅尊敬的感受。
　　他蹦跳着就走进了最大的帐篷中，一掀开门帘，就见赫尔德兹与几位大骷髅正在商讨着什么事情，见到他来，都停下了动作。

　　“呃，我好像来打扰到你们了。”姬泠余光看到了桌面上的沙盘，猜测他们正在讨论一些重要的机密。
　　赫尔德兹却向他招了一下手，姬泠想了想，还是扭捏着走了过去，他现在也是赫尔德兹的头号小弟，去听个机密怎么了？

　　谁知赫尔德兹直接让他坐在了自己旁边，要知道其它骷髅可都是站着的，姬泠有些坐立难安，看了一会赫尔德兹，又看看自己。
　　只好竖起耳朵听听他们在讲什么。

　　“家主，再往东便是恶魔的地盘了，它们生性险恶好战，魔数众多。西边则是魔蛇的地界。”一具骷髅说道。
　　姬泠懂了，他们这是要搬迁，毕竟现在他们还在被魔蛇通缉。

　　“他们有钱吗。”赫尔德兹语气沉沉，只问了这一个问题。
　　“当然。”骷髅有些奇怪。

　　赫尔德兹当即决定去东边，他看了姬泠一眼，没有别的原因，姬泠不能住在这里过贫穷的生活，他就应该被众人捧着，挥金如土。
　　姬泠有些不安，他的手指搅到一起，他们这是要与恶魔开战吗？

　　等到其它骷髅都下去了，姬泠抬头看向赫尔德兹，嘴唇动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问。
　　“你怎么样？”赫尔德兹问。
　　“我好多了。”姬泠回答，“对了，他们能不能别这样叫我家主，听起来有点奇怪。”
　　“好。”

　　说完话，他们便相顾无言了，姬泠感到一丝尴尬，尤其赫尔德兹的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让他有点发毛。
　　“我们要去东边吗？”他问。
　　“嗯。”

　　“恶魔有钱，给你吃好的。”姬泠听到他说这话，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但我们与他们冲突，会不会不太好？”
　　“恶魔本就喜欢争端。”赫尔德兹有点疑惑。在他的心里，争抢与斗争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好吧。”姬泠点了点头，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当天晚上，他们就起程出发，一群骷髅浩浩荡荡地拔地而起，在荒凉的沙漠上卷起一阵沙尘。
　　姬泠就坐在轿子里面，外面四个骷髅抬着轿子晃啊晃的，他很快就因为眩晕睡了过去。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队伍到底走了多久。张开眼，时而是骷髅走在沙丘上，时而是血肉不全的骷髅们在月光下跳着。
　　姬泠习惯了许久，他跑到帐篷里去找赫尔德兹。
　　这些天他经常去找赫尔德兹，所有人都见怪不怪了，赫尔德兹也没有反感的意思，姬泠干脆天天去黏着他，毕竟这里只有赫尔德兹最能给他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