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被魔王抓住了》金弋铁马

11、Chapter 11 他的手段越

　　这个冬天里发生了很多事，最被魔所熟知的就是发生了魔域沙漠的战乱。
　　几乎所有的恶魔都未能幸免。名为赫尔德兹的炎魔率领骷髅大军，疯狂向恶魔们反扑，他吸纳着战败的恶魔们，军队一步步扩大，到最后魔域其它部分的人也对赫尔德兹有所耳闻。

　　据说当时的沙漠被血液浸染，秃鹫们聚集在上空盘旋，连着数月不散。
　　恶魔们一听到赫尔德兹的名字就吓破了胆。

　　就连远在绿洲的炎魔也听到了赫尔德兹名声，不惜跋涉数千里来投奔。
　　他们甚至暗地里称赫尔德兹为沙漠之君，这事传到了赫尔德兹耳中，他只是不屑地一笑了之，但姬泠却很担忧。

　　他倚在柱子旁边，侧耳听着赫尔德兹与部下们谈论事宜。
　　现在那些骷髅们也不敢叫赫尔德兹为家主了，他们统一称他为，大将军。

　　会议散了，炎魔，骷髅，还有恶魔们走出来，对于姬泠在外面见怪不怪，不少魔朝他点点头。
　　姬泠进了会议室。

　　“怎么在外面不进来？”赫尔德兹问他。
　　“这样不太好吧。”姬泠说着。

　　“有什么不好的，难道还有魔敢轻视你不成？”赫尔德兹走到姬泠面前，伸手用指腹擦了一下他的侧脸，“在这里你与我的地位是同等的，但凡是我能够做的，你也有权利做。”
　　姬泠有点脸热，他转过头道，“你去看看我的魔法吧。”

　　自从战乱后，姬泠便一心想去学一门防身的手段，他不想再任人宰割了，也不想让人专门去费心保护。
　　很显然，他并不是一名好的战士，却在魔法上极有天赋。

　　他兴奋地拉着赫尔德兹，他们一起跑出了营地，来到了一处长着草的地方。
　　他们如今已经在沙漠的边缘，微风拂过，翠绿的青草轻轻摇晃。

　　姬泠一手拉着赫尔德兹，另一只手发出了白色的光芒，“你看。”
　　姬泠朝他弯起唇角。
　　他将手扬起，光芒愈加明亮，它纯粹地像是天上星星的辉光，柔和地洒向大地，每一个被照到的魔都会感到痛苦减少，地上的草在被光辉照到后也更加精神。

　　“治愈性光魔法，在炎魔里很少见的存在。”姬泠对他说道。
　　赫尔德兹从来没见到过这么漂亮的魔法，他从背后盖住了姬泠的身体，虚虚地笼住了他。
　　“很美。”

　　姬泠向后靠在他身上，“对。”
　　“光魔法是唯一没有伤害的魔法，他只能治愈与防护，不能反击，我却感到很幸运。”他慢慢地向赫尔德兹诉说着。
　　“我不想让自己手中的武器对准任何人，哪怕是我的敌人。要是有一天，魔域没有战乱就好了。”

　　他感受着赫尔德兹身上传来的热意，“那一定很美吧。”
　　“我不知道。”赫尔德兹回答道，“从我出生的时候，战乱就没有停止过。”

　　赫尔德兹没有顺着姬泠的话继续下去，而是道，“你的魔力很强大。”
　　少年将手中的光辉凑近了。
　　“比我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魔都要强大，你在魔法上的天赋不比我差。”

　　这次轮到姬泠震惊了，“真的吗，你不会是哄我。”
　　“没有。”赫尔德兹凝视着他，“你很强大。”
　　姬泠笑了，“希望你说的是真的。”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魔说觉醒的魔力不止与种族有关，还与自己的想法相关，看来这么说，我是一个和平主义者。”

　　“嗯，你的一切都好。”赫尔德兹下定了断语。

　　两天后，他们与恶魔再次爆发了一场冲突，他们将抓来的恶魔关在一起，为首的恶魔被关押在枷锁上，被魔扣着跪在帐篷外。
　　他与那些小恶魔不同，长得青面獠牙，凶神恶煞，口中流着血水。

　　姬泠听说这一支的恶魔与旁的不同，它们都听令于他们的首领。
　　赫尔德兹穿着黑色的披风，踏出帐篷，走下阶梯，一步步来到恶魔面前，高大的身形充满了压迫感，“降，还是死。”

　　恶魔吐出一口血水，愤然地盯着他，“我死都不会做你的走狗。”
　　巨大的力道袭来，恶魔的整个背都被压到了地上，他的膝盖更是在地板上碎裂。

　　姬泠皱了下眉，对旁边的阿卜道，“你有没有觉得，他的手段越来越血腥了。”
　　甚至血腥已经很委婉了，他觉得是残暴。
　　甚至有几分乐在其中的意味。

　　阿卜歪头想了想，“好像是，听说上个月有三个下属的大恶魔都被拖下去斩呢。”
　　姬泠的手拧紧了，他从来不管赫尔德兹的事情，这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情。

　　这边，赫尔德兹淡淡地擦了擦手，让魔把流血的尸体拖下去。
　　一边的魔问剩下的恶魔怎么处理，赫尔德兹冷笑了一声，“当然是和它们的主子一样，不留活口。”

　　“等一下！”姬泠匆忙出口，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我觉得，不该这么草率得处置了。就算他们的首领不想投降，我们也应该给其它的恶魔一个机会不是？”姬泠一开始还有些讷讷，但是越说越肯定，越说越坚定。
　　他发自内心地认为，每个种族的生命，不管它是炎魔恶魔还是其它的种族，他们都有选择自己生命的权利，而每一个生命都不应当被如此草率地决定。

　　那与屠杀又有何区别？
　　姬泠定定地看向他。而赫尔德兹也没有直接反驳。
　　“那就按他说的做吧。”赫尔德兹望着姬泠笑了一下。
　　姬泠绷紧的内心松下一口气。

　　那批恶魔活了下来，至少有2/3因为姬泠活了下来。

　　到了晚间，姬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现在他们住的地方依然是帐篷，但与原先已经有很大不同了。
　　他的帐篷里挂着各色的宝石，房梁下垂下流苏，晶莹剔透，一等一的漂亮。

　　床铺也是精心铺制的，用料甚至比赫尔德兹的床还要好。
　　赫尔德兹的床就在另一边。两者仅隔着一道帘子。

　　当初姬泠想分开来，但一来他们的帐篷都被烧毁了，二来赫尔德兹似乎是有点分离焦虑，姬泠差点在战场上被恶魔刺中，这件事情极大地刺激到了赫尔德兹。
　　那段时间只要他离开视线的时间长一点，赫尔德兹就会控制不住地去搜寻姬泠的踪迹。
　　好几次，姬泠正在营地里面走，硬生生被赫尔德兹给抓了起来，对方神经质地全身上下搜查着，确认再没有受到伤害。

　　姬泠被他弄得头疼，于是夜晚的时候也只好与他一起，以免出现半夜醒来一睁眼，发现床头站着一个魔的情况。
　　再加上他虽然不承认，但私心也习惯了与赫尔德兹在夜晚同眠了。

　　让他一下子分开，姬泠也会感到不安。
　　于是便这么半推半就地一起了。

　　他躺在柔软的床上，看向床铺的另一边，那里还是空着的。
　　帐篷里点的熏香实在安神，他本来还等着赫尔德兹有些话想对他说，但躺着躺着便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睁开眼，赫尔德兹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床前了。
　　他揉了下自己的眼睛，还有点不清醒，“你怎么坐在我的床头?”

　　赫尔德兹却拿起一串链子，在他身上比划着。
　　姬泠摇了摇头，定神看去，是一个黑再曜石做成的项链，雕满了精美繁复的花纹，上面还带着强烈的魔力波动。

　　他惊了一下，“这是？”
　　一看就是极其贵重的东西，说不定还是某种特殊的信物。
　　赫尔德兹言简意赅，“给你。”他又拿着项链，把原先挂在姬泠脖子上的那串蓝宝石摘了下来，换成了这个。

　　姬泠打了个哈欠，“我的首饰会不会太多了啊？”
　　他扬起头方便赫尔德兹的动作，一边嘟囔着，“你老是给我这些贵重的东西，还有什么剑啊刀啊以及各种装饰品，我这里都快放不下了。”

　　少年的抱怨像是某种娇嗔，一点都不会让人感到厌烦，反而还想让魔多逗弄几句，让他发出更多类似于小猫撒娇一样的叫声。
　　“小棉花。”赫尔德兹轻声笑了一声。

　　“什么？”姬泠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下子提高了声调。
　　“你知不知道之前你在众魔面前叫我‘小棉花’，然后我被他们用这个称呼叫了一整个月！”他显得有点气呼呼的，伸出一根手指。

　　“以后你只能私下里叫，不准在魔前叫我。”他说着摇摇欲坠，头又沉重地想要磕到被子上。
　　“对了。”他撑着最后一点神智，对赫尔德兹道，“你以后可以不要那么残忍吗，我一看到心就怦怦跳……”
　　他说完话，都没有等到赫尔德兹的回应，便倒在了床榻里。

　　赫尔德兹将他小心地摆放到床上，替他掖了被角，眼神柔和地看着他，却始终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