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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还是留着给你打120好了 女生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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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清清嗓子:“什么是水生植物?”
第一个一般是送分题。
季夕何:“指能够长期在水中正常生活的植物,它们是出色的潜水者。”
“对……第二问,水芹对人类有什么好处?”
温烟仍没有开口的意思,旁边季夕何思虑一会:“可以用来吃……用来种……用来研究…”
什么乱七八糟,眼见女孩强持笑容,两个酒窝僵在脸颊上,季夕何放弃挣扎,心里开始准备拿什么能去邪长寿胡诌诌。
温烟面无表情吐出几句话:“水芹原产亚洲东部,基部叶片可用作香料。水芹也是高纤维食物,具有抗癌防癌的功效,也可以补铁。”
语毕,他状作随意看季夕何,没什么太大表情,唯一的是眼睛很亮。
女生同意了温烟的答案:“没错,没错。”
朝温烟打个响指,季夕何:“我再给你科普一点,芹菜在西方称之为夫妻菜,曾被古希腊的僧侣列为禁食?”
“为什么列为禁食?”
“因为……”季夕何顿了顿,而后俯身跟他私语。
明明是本着科普的语气,寥寥几句后,季夕何自然的让女生问下一个问题。
温烟却一个字都听不到了,耳垂泛起淡淡嫣红,胜过肤色,视线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回过神,女孩:“荷花和睡莲有什么区别呢?”
注意到女生乌眉高高的抬起,握着话筒几不可查的颤抖。
温烟不知她采访了多少人,准备了多久,但他不假思索的朝女生伸出手道:“话筒给我吧。”
女生神色一滞,很快递给他。
然而只听温烟下一秒漠然说:“不知道。”
女生:“?”
她暗嗨:我的妈,帅哥,我以为你要憋大招,知道吗?
季夕何忍不住就笑了,抬头扶了扶额角,嗟叹:“烦请说下一个吧。”
“好,问为什么鲸鱼会自杀?”
“这个问题在现实中广受争议,但提出的假设都难以自圆其说,后来才被科学家提出新的解释——鲸类动物是利用地磁场来为自己定位和导航的,而地磁场并非只在海洋摊边终止,”季夕何:“又因受太阳的活动而存在着不规则的波动,这两方面的原因导致一些导航本领尚未完善的鲸类动物误入浅滩,当然这只占总体的极少数。”
温烟没有反驳。
女生赞许的直点头,郑重道出后文:“海鱼是否需要淡水?”
季夕何不转头的朝温烟斜了斜身子,低声说:“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温烟嘴角一阵抽搐。
完了季夕何还十分笃定的扬了下下巴。
“……”
温烟施施然:“在人们刻板印象里,海鱼无需饮用淡水,其实不然,生活在海洋中的鱼和其他脊椎动物的血液和组织液的含量很低,所以海鱼通过捕食小鱼小虾从中获得大量可以饮用的淡水。”
想到这,温烟方晓季夕何刚刚话中真意。
这种获取淡水的途径,说白了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女生惊喜的圆睁着眼,嘴形成一个O形,她扭过身在同事臂下挂的袋子里取出两个淡蓝色小盒子,一边解释:“这是我们和彩洋工作室共同设计的白螺项链,男女通带。”
季夕何盒接过打开,将项链单拎出来。其余放入风衣一侧的深兜里:“挺好看的。”
不过戴了两下,没戴上,他无奈地向温烟示意一眼,
“……”
温烟眼睫微动,沉默片刻,伸出手,季夕何放入他掌中。
温热的指腹无意触碰手心,好像有一阵苏苏电流窜进皮下,温烟无端蜷起长指,介时海螺卧入眼帘。
咔嗒,几乎是无声的。
“好了。”
缓缓撤开半步,温烟目光落在他膛间由自己戴上的项链,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手掂小小的白螺,两个人谁也没看谁,却观察着同一事物。
直到女孩言语,他们齐回过头。
“你们是我们第一次采访到通关的组合,人们专注现下在布满标签的世界迂回徘徊,很少会关注水生植物方面。
“水是生命的摇篮,而水生动植物是水下不腐朽的宝石,希望你们多多关注自然,感谢参与啦。”
勿匆道别,采访组辗转战地。
人一走,露出路灯下两个并肩排站的少年,人手一杯奶茶,直直向这里瞧。
季夕何也没问,对温烟莞尔道:“走了,温施主。回见。”
“哦,回见。”
“等等……”季夕何恍惚想起件事没办:“四月清明,菩花托我给你捎护身符,如果碰到你。”
折成三角形的黄纸没有塑封,即使没有宗教信仰,但冲着菩花的好意温烟说着并收下:“那没有护身符怎么办?”
“看你八字强弱吧,八字弱的上个坟都发烧。”
“嗯。”
“道理是这样,我身边有实例,信一信也无妨。”
温烟浅浅一笑:“谢谢了。”
……
衣袂翻飞,四月裹挟着风猎猎作响,季夕何向反方向踱远了,依稀能听见身后两种声音在叫温烟的名字,应该是方才站在街对面的人。
再多的不愿意听了,随风去,云卷云舒。
他穿过一道暗巷,脚步不停,撑着断砖又翻过一堵矮墙。
场地几经轮换,才在抚月镇的西边广场停下。
一片都是居民小区,游客玩不到这里,因此宁静的氛围与外面形成鲜明的对比,季夕何微喘着气,腾出只手翻出手机点开,拇指在屏幕敲击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小区的平面图上,绿标出现在于他所在地不远处,一下一下的跳跃着。
光天化日,阳光照耀不复明媚,任鸦色长睫遮掩的一双布满阴鸷的眸子,那眼底仿佛生长着深渊盘虬复杂的危险荆棘。
闭上眼,他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刀削般的薄唇勾出一抹极冷的笑意,深渊里无形的诡荆从地里疯狂战粟着躯体刺穿地表,敏捷的幽灵似的死死锁住眼前一个不起眼的房子。
哼着小曲,他曲起指节在门上慢而缓的敲了两下,很有耐心的样子。
一秒。
两秒。
酸掉牙的吱呀声,门开了一个拳头大的缝隙,里面的人话都没说完:“你找……啊!”
碰——!
门被猛烈一脚踹开,由于惯性陡然砸向墙壁,窗户仿佛也被震到,剧颤着发出嗡嗡回声。
业主瞳孔紧缩,连连后退,声音因害怕而嘶哑:“你出去!出去!”
他盯着面前这个男人好整以暇笑了笑,上前一步迈入玄关,然后礼貌的反手阖上门并上了锁。
周朝寂静的只听见业主的恐惧的喘息声
“没想到你真的竟然投胎成了人。”
业主青筋暴起,怒骂出口:“什么投胎脑子有病吧你神经病院跑出来的吧,滚!滚滚……”
扭头扑向一侧的电话筒,腿软却使他几乎是扶着墙上靠扭动身体试图去够住。
季夕何摇了摇头,电光火石之间,他迅速冲至业主跟前,没给他任何机会,捏紧拳头往话筒重重一挥。
屏息之际,拳头在离键盘半指的长度戛然而止。
“还是留着给你打120好了。”季夕何揉着手腕,利声道:“十一年前,你在温家给一满岁的孩子算命的事,通通给我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