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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恩人好生威武 不太团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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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还未走远,那诛心客终于从破烂的衣袖中翻出解禁符,刚能张开嘴,便冲白莲町大喊:“你这灾星!害死了你的亲兄弟!”
白莲町闻言脚步一顿。
辛离鸢终于想起来诛心客是何方神圣了,抱起白莲町,拉着阿吟就跑。
乐灵吟不明所以,直接将阿鸢打横抱起,御剑低飞。
“对哦,都忘了阿吟能御剑了。”辛离鸢骤然腾空,才反应过来——他昏沉的那半个月,阿吟也没有懈怠修行。
他望了眼那诛心客,见她又要张嘴,刚想禁言,却发觉自己反被禁灵,只能捂住阿吟的耳朵:“阿吟快跑!不要听她讲话!”
乐灵吟没多问,抱着两人飞遁。
见那妇人被甩远,辛离鸢才向阿吟解释:“诛心客能扰人心绪,片刻后对其短暂禁灵,是个很好用的弃子。”他垂下头,对白莲町说:“白兄,灵力感应还能用吗?”
“可以。有人追来了,往东走,去蛇城。”白莲町看着那三个越来越近的虚影,心一沉——都是四境修士。
乐灵吟道:“阿鸢还好吗?”
“嗯…还行,就是要辛苦阿吟了。”
“好。”
辛离鸢不知道诛心客为什么那么说自己,心绪也没什么大波动,但依旧被禁了灵,想来是被那诛心客抓了一下的缘故。
他试着唤出曜灵,没成想这诛心客还是个进过阶的,将他神识都禁了。
他回头一看,正见三名修士御剑而来,他强装镇定,道:“阿吟,咱得快点儿飞了。”
乐灵吟没言声,重心下压,耳边响起猎猎风声。
诛心客的禁灵无解,只能等。
可那三名修士已经追上来了。
三柄短刃齐齐刺来,几乎封了所有退路。
“抱紧白兄!”
说罢,乐灵吟脚尖轻点,宛若游鱼,倏地从那寒刃间钻出。
腾空之间,佩剑翻转,将那三柄短刃振退,顺势飞回乐灵吟脚下。
“阿吟,你这……练了多久?”
“三日。”
一次偷袭不成,三人暗器齐出。
结果连辛离鸢的衣角都没刮开。
终于,三人手持长剑,逼了上来。
乐灵吟脱不开手,矮身躲过,一人又从下方刺来。
辛离鸢抽出佩剑,勉力回挡。奈何暂无灵力傍身,震得手臂一麻,险些脱手。
“把剑给我。”
辛离鸢递过剑,一手勾着阿吟,一手抱着白兄。
剑势交错,乐灵吟左支右绌,渐显颓势。
三人见状掏出缚灵锁,朝彼此抛去。
白莲町道:“放开我!”
“会摔死的!”
“我没事。”
“不…”
白莲町仗着自己劲儿大,直接挣开束缚,跳了出去。
“…行。”
只见白莲町跳上一人手臂,咬住缚灵锁,借力一扯,将其拽脱了手。
随即如踏风一般,飘回地面——夺兽舍还是有些好处的。
那人气急,追了下去。
两人从缺口逃出,辛离鸢腾出手,抽出阿吟腰间新打的佩剑。
“别动,会受伤。”
“信我,换只手。”
乐灵吟闻言与两人拉开距离,调转身姿。
“你爹抠死了,干吗不选个长点儿的佩剑?两个人都站不下。”
“我回去问问。”
没等辛离鸢笑出声,那两人便追来了。
乐灵吟抱着辛离鸢边打边退,往蛇城飞去。
辛离鸢没再硬接,借力打力,推转之间,全是师父的影子——刘曳明明只教了他一个多月。
两修士见不占上风,将追白莲町的那人唤回。
三修士将两人围住,吃了颗不知名的药,双目赤红。
“你们真是一点儿脸都不要啊!”
领头那人冷哼一声,提剑劈来。
白莲町大喊:“都是四境中期,小心!”
“好。”
乐灵吟纵身后退,后腰险些撞进夹击而来的双刃。
他旋身挥剑,将其振退,随即踹向身后那人。
辛离鸢收了剑,趁机掏出火雷珠,一人赏了一颗。
三人没有防备,顶着个爆炸头又追上来:“先把他怀里那个解决了!”
“阿吟,救命。”
“好。”
其中两人暗镖齐出,锁了乐灵吟的退路。
领头人飞至少年身前,伺机前刺。
角度受限,眼看躲闪不过。
少年忽觉失重,再次落入怀中时,面前那人已被击退。
辛离鸢故作扭捏,依偎在阿吟肩头:“恩人好生威武。”
“…嗯。”
少年眸色一闪,抽出曜灵,道:“我要报恩了。”
三人见状一惊,似是没想到那诛心客这般没用。
“阿吟,白兄应该也好了,咱回地上揍他们。”
“好。”
白莲町追了上来,六人一一对峙。
乐灵吟双剑在手,又御着辛离鸢佩剑,三刃齐发,将围剿之势还了回去。
那领头人却仗着蛮力,不落下风。
两人剑势如雷,正要拼个生死。
却见乐灵吟将身一闪,修士调转不及,大半剑身没入巨树。未等他拔出剑身,寒刃便直刺他面门,逼得他弃剑后闪。
对上辛离鸢的修士是有苦说不出。
他不知曜灵并未完全练成,被吓得冷汗直流——
神识剑威名在外,五境之下,越境斩杀并非难事。
辛离鸢瞧出端倪,连唬带吓,把那高出自己半境的修士逼得只敢被动防守,生怕神识被斩去。
而白莲町——嘴里正叼着那修士的半截腿。
领头人见状不妙:
“撤!”
随即遁逃。
防守修士闻声就跑,几息之间便不见人影。
剩那断腿修士抱着残肢大喊:“你们两个杀千……”
话音未竟,竟爆体而亡。
辛离鸢闻声而动,挡下大片血污,乐灵吟只脏了衣摆。
刚扯掉他腿的白兄就没那么幸运了,离得太近,被烂肉糊得睁不开眼睛。
旁边刚好有条河,辛离鸢怕阿吟闻着恶心,抱起白兄,洗澡去了。
乐灵吟背过身,脑子里却依旧映着那摊烂肉,忽觉胃里翻江倒海,一俯身将早饭全吐了。
辛离鸢见状直接趴进河里将自己一涮,起身确认没了味道,才跑向阿吟。
他柔声引导着:“阿吟,跟我做。深吸一口气——”
“屏住——”
“慢慢呼出来——”
几息过后,辛离鸢道:“有好些吗?”
“…嗯。”
见阿吟面色缓和,辛离鸢带他漱了口,顺手采了薄荷叫他含着。随后坐在他身边,等阿吟先开口。
“阿鸢,我好多了。”
乐灵吟轻轻拉过阿鸢被震伤的左臂,见他指尖还轻颤着,便渡了灵力,弥合受损的经脉。
“白兄还好吗?”
“身体是好的,心灵可能不太美好。”
“啊?”
白莲町甩了甩身上的水,走过来道:“心灵也还行,就是那修士的腿,有点儿咯牙。”
两人难得见白莲町开玩笑,都笑起来。
“白兄受苦了。”
乐灵吟看着因离体而幸存的那半截腿,道:“阿鸢,是我的错觉吗,他们有点儿,太弱了……”
辛离鸢摇了摇头:“不是错觉,四境中期只能跟咱们打个有来有回,确实很弱。”
白莲町回想着他们身上的灵力波动,道:“他们吃的药有问题,短暂提升境界后,又跌回初期了。”
“哈?也就是说,那个丹药只能让他们得红眼儿病?”
“呃……是。”
“还有这诛心客,不是很久都没出现了吗?怎会突然冒出来?”他摸了下被抓过的手,道:“还能通过接触,直接禁灵,也太不讲道理了。”
“我也不知,诛心客的炮制方法并不是秘密,只是遭人诟病,才没有得以延续。眼下这般,也不知炮制之人意欲何为。”
乐灵吟问道:“若是心志坚定,这诛心客是不是就没有用处了?”
辛离鸢道:“话虽这么说,但操纵之人都是找到对手的命门才出手,很难完全不受影响。”
“那还真是…一本万利,这是一种特殊的功法吗?”
白莲町道:“并非功法,而是一种药人。他们没有灵力傍身,鲜少有人防备。接近对手后会散发一种灵植孢子,被附着的人若心神不稳,孢子便会无视灵力屏障,直接禁灵。那孢子微小,我也是嗅到不对劲才察觉。”
“原来如此。”
辛离鸢道:“这三人的身手,像是散修。但这行事风格……就有些白氏的影子了。”他捡起爆体修士的佩剑,端详着:“铸造师傅也很普通,只是用料精良些,看不出来历。”
辛离鸢和白莲町将那半截腿里外看了个遍,没有半点儿有用的信息。
乐灵吟道:“那诛心客身上会不会有线索?”
白莲町道:“我回去看看她是否活着。”
他来去如风,回来后,面色凝重,道:“也是爆体而亡。此处离蛇城不远了,去休息一下吧。”
辛离鸢将插在树上的剑拔出,道:“阿吟用这个吧,能站两个人。”
“好。”
蛇城的蛇都在山上,城里和其他城镇并无不同。
几人吃过饭,在客栈说起这件怪事。
乐灵吟道:“操作诛心客的人知晓白兄的事,会不会是在暗室外制作阵法的人?”
辛离鸢道:“何止,他还说我害死了一村子人。”
“阿鸢,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
辛离鸢一笑:“记得。”
当年的真相,只有阿碧知道,他将阿碧放了出来,问:“诛心客为什么那么说?”
阿碧道:“你真想知道?”
“少废话。”
阿碧从没觉得那记忆有啥大用,道:“那你自个儿看吧。”
一阵钝痛后,片片记忆涌入脑海,少年拼拼凑凑,找回了儿时的自己。
十一年前,瑶山村。
深夜,一个白氏族人蒙着面,将破屋中沉睡的辛离鸢抱走。
次日,男孩醒来,缩到墙角。
男人声音柔和:“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你们…是谁?”
他递过一块儿糕点:“赋予你新生的人。”
男孩将那糕点掰成两半,咬了一口,很甜,紧绷的后背松了些许:“…我挺好的。”
面纱之下,男人眸色一动:“缺衣少食,遭人唾弃,也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