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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蜜沼 阿吟坏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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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灵吟道:“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阿吟才第一次与人…与狼交手,不仅能看穿白莲州的阴谋,还能先他一步将我护下。这要是给你配个神兵,没准儿直接就将他打杀了。”
那日乐灵吟只是见阿鸢没有防备,一时情急,下意识护了过去,从没觉得自己有多强。他确认道:“真的吗?”
“真的啊。我看阿吟更喜欢用扇子,我找人给你打一个吧。”
“阿鸢怎么知道?”
“你用什么兵器都手到擒来,但只有用扇子时,收发由心,最是自在。”
乐灵吟一笑,道:“阿鸢认识炼器的人?”
“现在还不认识,但这都是小问题。阿吟有没有特别喜欢的纹样?可以刻在扇子上。”
“我喜欢阿鸢当年绣的那只长尾鸢,可以吗?”
辛离鸢闻言心头一动,眼中多了些乐灵吟看不懂的情愫。
他音调莫名高了几分,道:“当然。”
“炼器是不是要很多钱?”
“不必想这些,都交给我就可以。”辛离鸢眉尾一挑:“我要报答阿吟的救命之恩!”
乐灵吟垂眼一笑,无奈摇头。
辛离鸢画了一天,丢了一地废稿,感觉都不合阿吟的气质。
乐灵吟拿起阿鸢手边的画纸,几只长尾鸢形态各异,跃然纸上。
他眉眼一弯,轻声道:“阿鸢,不早了,先睡吧。”
辛离鸢站起身:“好。”
他觉得后背有点儿僵,伸了个懒腰,结果伸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他该睡在哪儿?
他已经做不到心无杂念地跟阿吟睡在一处了。
至于昨晚——那是事出有因。
去隔壁睡的话,阿吟又做噩梦怎么办?
辛离鸢不情愿地完成了他没伸完的懒腰,俯身将地上的纸团一个一个地捡起,又把桌上那几张画纸翻过来又叠过去,拖延时间。
要不直接问阿吟?
还没等辛离鸢开口,乐灵吟便道:“阿鸢……你能和我一起睡吗?”
“啊…好啊。”
某人脑袋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已答应了。
他终于放过了那几张脆弱的纸,背过身平复心绪,去隔壁拿了被子,把睡前要做的事一口气做完,直挺挺地倒在床上,合眼睡了,差点儿忘了说晚安。
乐灵吟看着有些忙碌的阿鸢,和去观奇城那天早上有些像,估计又是犯了那奇怪的“心病”。
可自己还没生出舅舅说的那种感觉。他难得起了追问的念头,当即给舅舅送了信。
辛离鸢眼睛闭得挺快,精神却异常亢奋,尤其是感觉到阿吟跨过自己,躺在身侧时。
他的心又不安分地跳起来,只好默念静心咒:气沉丹田,神归灵吟……不对,神归灵台。心若止水,外邪勿侵……不对,阿吟又不是外邪……谁写的这破静心咒?一点儿用也没有!
乐灵吟见阿鸢眉头抽动,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侧过身,抱住了他。
这下真的“神归灵吟”了。
辛离鸢一颤,一阵麻意从脊椎散开。他尽力克制道:“阿吟,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抱抱你。”
乐灵吟觉得“天大的事”都能用拥抱解决,那“心病”应该也是可以的。
辛离鸢身侧的手紧了又紧,终于还是侧过身,回抱住阿吟。
这次是阿吟先动的手,怪不得他的。
辛离鸢低声沉吟:“阿吟,你好坏。”
“阿鸢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阿吟晚安。”
“阿鸢,晚安。”
这晚是安不了了。
它才刚刚苏醒,就见辛离鸢的灵力到处乱窜,像那天晚上一样。它太过虚弱,刚找回一片残躯,又陷入沉睡。
只要辛离鸢想,他可以随时溺在这怀抱里,但是今晚不一样——
没什么缘由,阿吟却主动抱了他。
辛离鸢唇角翘起,将阿吟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乐灵吟还没睡着,顺着阿鸢往他怀里蹭,莫名感觉很舒服,丝毫不知自己又在撩拨。
他散乱的发丝在辛离鸢的颈窝搔弄,撩得他气血上涌。
那青丝像是钻进了他的脖颈,牵着他的经脉,只微微颤动,便引得他阵阵酥麻。
这感觉前所未有,却叫他沉迷。
他喉结滚动,向阿吟的发丝索求这新奇的触感。
他屏住呼吸,浸在那细密的痒意里。
他双目微阖,盛着不知何时被激起的水光。
他想要更多。
却只是垂下头,在阿吟的发顶落下轻柔的吻。
尽力放缓的呼吸掩不住愈发猛烈的心跳。
“阿鸢,你的心跳得好快,还好吗?”
乐灵吟抬起头,正对上阿鸢迷离的眼。夜幕垂怜,遮去了少年脸上的潮红。
“阿吟,我很好……”他唇角勾起,还沉浸在那余韵里。
乐灵吟抬起手,隔着里衣,拍了拍阿鸢的胸膛,对他不肯安分的心脏悄声说:“阿鸢要睡觉了,安分些。”
是安慰吗?是挑逗吧……
辛离鸢抚上阿吟的后颈,将他嵌进怀里。
躁动的心跳闯过两位少年的胸膛,撞向主人的归处。
两颗心灵犀暗通,震得周遭的空气愈发燥热。
正值盛夏,乐灵吟觉得有些闷,实在受不住了,低声道:“阿鸢,我有点儿热。”
闻言,他收紧臂弯,满足最后一丝渴望,才将自己从那黏腻的蜜沼里扯出。
乐灵吟缓缓褪出阿鸢的怀抱,带起的微风卷走了拥抱的余温,他还不能适应这凉意。
几息过后,闷热不再,他躺了回去,又将自己拢在那温热里。
辛离鸢拨弄着怀中人的发梢:阿吟,你真的很坏……
不知疲倦的心终于用尽力气,不甘愿地安分下来。
晨光和煦,将两位少年唤醒。
辛离鸢不肯睁开眼,乐灵吟还没见过他赖床,也没动,只是枕在他的臂弯上,垂下眼,看着阿鸢锁骨尾端上那颗小痣。
从前被衣服盖着,都没发现。
那目光并不灼热,辛离鸢也没察觉。他怕阿吟饿了,想着再偷偷抱一下,就起床买饭。
他佯装睡醒,要抬手伸懒腰,顺势把阿吟往怀里一带,忽觉锁骨处一软——是阿吟的唇。
他腾地睁开眼,一侧头,又立马转回来——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后知后觉地放开阿吟,飞速起身整理好衣服,默默念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流氓……”
乐灵吟起身捂着被磕到的嘴唇,含糊道:“阿鸢在说什么?”
“我不是…啊,我说…早啊,阿吟。”
“早。”
他也想解释,又感觉这事儿说起来怪怪的。可阿吟好像磕到嘴了,还是该道个歉。
辛离鸢刚要张口,就见阿吟下床洗漱去了。他讪讪地收回视线,抬手抚上阿吟触到的那处,不知何时,生了颗痣。
洗漱完,乐灵吟收到了舅舅的回信:“待我归来,再与灵吟细说。”
两人一起出门买了早饭,回来后,见白谦正在播种。
乐灵吟道:“舅舅说你们在暗室待了太久,要先把身体养好,现在不宜劳作。”
白谦抬起头:“我…我恢复得差不多了。”
没等乐灵吟再开口,白云儿跑了出来,道:“白谦,不要心急,要听恩人的话。”
见白谦还不起身,白云儿直接将他拉走了,又道:“恩人,给您添麻烦了。”
乐灵吟被叫得有点儿不自在,道:“云儿姐姐,叫我灵吟就行了。”
“好,都听恩人…灵吟的。”
“要多晒太阳。”
“欸,知道了。”
几日后,辛离鸢将扇子的纹样画好,找了很多工匠,却都不愿锻造。
他们说这扇子纹样复杂,锻造要求也太过刁钻——
雇主说,这扇子要轻便,要柔韧,还要无坚不摧。
这不为难人吗?
但有些人天生就喜欢被为难。
几经周折,辛离鸢终于找到了肯接受这要求的工匠。
那人自称是伍氏的旁支,铺子里的每件兵器,都在告诉辛离鸢此人技艺卓绝。
刁钻的要求需要刁钻的回报——这位伍师傅尤喜凶兽皮毛,品阶越高越好。若是能制成干尸又不失生机,放在家中日日抚摸,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辛离鸢应下了,但曜灵尚未大成,无法斩去神识。若像老大一样,强行催动,会误了调查邪修的时机。
办法总比困难多。
辛离鸢寻到了后山里等阶最高的冥虎,蹲守了几天,布了十来个困兽阵法。
卖阵法的人把自己的作品吹上了天,结果到了这冥虎脚边,连绊脚绳都不如。
好在,他也没把希望完全寄托在那上面。
打铁还需自身硬。一番鏖战后,他将曜灵敛得极细,自冥虎口中刺入它上颚,随即爆开剑身,终于将其灭杀,皮毛完好无损。
冥虎临死反扑,将残存的神识强行贯入辛离鸢体内,撞得他识关嗡嗡作响。
他忍着剧痛,按照伍师傅的要求将冥虎的尸身炮制好,连着他更过分的要求一起,送给了伍师傅。
回到别院后,他昏昏沉沉,睡了快半个月——
冥虎神识不肯散去,日日冲击他的识关。好在有人照料,辛离鸢终是扛了过来。
白莲町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身上的溃烂却未见好转。
辛离鸢给他抹着药,道:“白兄这溃烂怎么不见好?孙医师的药不该没有效果。”
白莲町垂下眼:“想必…和寻常伤口不同吧,我也不清楚。”
他身上的伤,他又怎么会不清楚——那是人的神识和兽的身躯不断对抗的结果,纵是孙清配的药,也未必有效。
“好吧,不过天下的新奇物件儿那么多,总有能完全治好你的东西。”
“承离鸢吉言。”
“那这话得让阿吟再说一遍。”
“为何?”
“他比较‘灵’。”
次日,两人为白星等人备了吃食,同白莲町一起打探何处曾有孩童失踪。
三人几经探查,跟着阿碧的指引,最终去了瑶山村。
阿碧叹道:“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石碑上刻着“瑶山村”的凹槽快被磨平,不知上次维护是什么时候了。
四周杂草丛生,放眼望去,空无一人。
辛离鸢没来过这儿,却有种熟悉的感觉,他道:“有孩子的村庄不会这般荒芜的。才十一年,怎会破败至此?”
阿碧道:“呃……我来的时候,确实没破成这样。”
白莲町动了动耳朵:“有人来了。”
众人一回身,远远见一老妇背了筐野菜,向村口走来。
待她走近,辛离鸢和乐灵吟发觉这老妇身上刺绣的针脚,有些眼熟。
辛离鸢迎上去,道:“婆婆,你可知……”
“你这灾星!害死了全村的人,还敢回来!?”
那老妇忽然疯狂起来,枯木般的手指死死盘在他手臂上。
辛离鸢一激灵,随即道:“灾星的手可抓不得啊,要遭厄运的。”
她嗖地收回手,拼命地甩,好像那厄运真缠在她手上了。
辛离鸢一哂:“还挺迷信。”
乐灵吟跑过来,将他护在身后,道:“阿鸢,你没……”
“你这灾星,害……”
她还没说完,就被辛离鸢禁了言。
他本想打探些消息,但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阿吟,我没事。咱直接进村子吧,别管她了。谁站她跟前儿,谁就是灾星。”
说罢他便揽着阿吟走了。
老妇说不出话,就呜呜啊啊地叫,比阿碧还吵,缀在他们后面。
没走几步,白莲町皱了皱鼻子,神色一凛,突然开口:“不好,快走,这妇人是诛心客!”
“诛心客…好像在哪听说过……”
“别想了,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