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未渡》季丞渝

8、新年风雪，各自归途 第

　　第八章新年风雪，各自归途

　　元旦假期到来，全城降下第一场大雪，漫天白雪覆盖街道、校园，天地一片白茫茫。

　　班级群里大家相约跨年聚会，很多人特意喊上韩栣，出于礼貌她简单回复婉拒，打算独自在家刷题度过假期。

　　许墨看到聚会名单没有韩栣，主动询问同学她家住址，借着送复习资料的名义，踏着积雪来到她家小区楼下。

　　傍晚风雪很大，雪花打在肩头，他在单元楼下足足等了四十分钟，终于等到出门取快递的韩栣。

　　看见浑身落雪、脸色冻得发红的许墨，韩栣微微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给你送期末冲刺卷，我整理的全套题型。”许墨把厚厚的一沓资料递过去，指尖冻得通红，“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只送东西，说完我就走。”

　　韩栣没有伸手接：“不用了，我自己整理好了资料，谢谢你。”

　　“就当是我赎罪的一点心意，收下好不好？”许墨声音带着哀求，眼底满是疲惫，“我只是想做点什么，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你的心安，不该建立在我的接受之上。”韩栣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许墨，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你一直困在过去，只会越来越内耗。”

　　风雪更大了，落在两人之间，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屏障。

　　许墨垂下手，紧紧攥着资料页，纸张被捏出褶皱。他低声问：“是不是从笔记那件事开始，你就彻底放下我了？”

　　“不是那件事开始的。”韩栣轻轻摇头，“是从林薇薇坐在你身边，我一点点收回所有付出的时候，就慢慢死心了。误会只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来早在他一无所知的时候，她的心动就已经慢慢退场。

　　许墨心口酸涩酸胀，喉咙发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韩栣不想继续僵持，礼貌道别：“天太冷了，你早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说完转身走进单元门，关上大门的瞬间，隔绝了门外所有风雪与那个执着的少年。

　　许墨独自站在楼下，看着窗户亮起的暖光，久久伫立，直到双脚冻得麻木，才落寞转身离开。

　　跨年当晚，朋友圈一片热闹喜庆，大家晒烟花、合照、新年愿望。韩栣简单发了一张书桌台灯照片，配字：岁岁平安，独赴山海。

　　许墨反复点开她的朋友圈界面，看了无数遍，编辑了数十条私信，最后全部删除，终究没有发送一字一句。

　　新年的钟声敲响，漫天烟火绽放，他们身在同一座城市，却早已是两条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