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未渡》季丞渝

3、落叶无声，咫尺天涯 第三章

　　第三章落叶无声，咫尺天涯

　　第二天清晨的薄雾笼罩着市一中，韩栣提前半小时抵达教室。
　　天色蒙蒙亮，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她习惯性看向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许墨还没有来。

　　她悄悄从书包拿出一块干净的抹布，走上前，轻轻擦干净他桌面落上的灰尘，动作轻缓，生怕留下一点动静。做完一切，她迅速回到自己后排角落，心脏砰砰直跳，装作一直在翻看课本。

　　没过多久，许墨走进教室。
　　他放下书包，只是随意扫了一眼桌面，并没有过多留意。紧接着林薇薇紧随其后进来，笑着和他打招呼，拿出早点分享给他。

　　韩栣垂下眼皮，翻开书页，文字在眼前晃动，却半个字也看不进去。

　　上午第二节是物理课，老师布置课堂小测。韩栣做题一向平稳，写到最后一道大题时，下意识往前瞥了一眼。许墨握笔的姿态依旧好看，林薇薇遇到卡点，直接侧头小声向他求助。
　　许墨压低声音，一步步给她梳理解题思路。

　　周遭细碎的欢声笑语，像是一层薄薄的墙，把后排的韩栣隔绝在外。

　　课间操，全体学生去往操场集合。长长的队伍有序走出教学楼，韩栣刻意站在队伍末尾。
　　操场上阳光灼热，广播体操的音乐响彻校园。她目光不受控制飘向前方，许墨身姿挺拔站在队列里，林薇薇就站在他身侧，偶尔转头和他闲聊几句。

　　休息间隙，不少男生凑过来和许墨打球，林薇薇坐在看台，抱着水瓶静静等候。
　　韩栣独自靠在梧桐树下，脚下堆积一层枯黄落叶。她捡起来一片，指尖捻碎干枯的叶缘。
　　她也想走上看台，想递上一瓶冰水，想和他说几句话。
　　可是所有念头，最后全部被困在胆怯里。

　　午休骤起一阵大风，窗外梧桐叶漫天飞舞。
　　一阵风吹开了韩栣放在桌角的日记本，几页写满心事的纸张露了出来。她心头一紧，慌忙伸手合上，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
　　还好，没有人注意。

　　日记本里写着：
　　我和他相隔几排座位，明明距离很近，却像是隔着无法跨越的山川。

　　放学铃声响起，韩栣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校门口，林薇薇等着许墨，两人结伴离开。
　　韩栣停下脚步，远远望着。
　　原来有些人天生适合并肩同行，而她，只适合远远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