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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佛骨 沈疏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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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疏殷见他反应了过来,双手一摊,道:“喜平,昨儿那酒你是不是从厨房里拿的?”
“对?”喜平忙点头道,“公子,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沈疏殷颇有些漫不经心地斜眼瞪了喜平一眼,才缓缓说道:“你昨儿带的酒看来路应是西北的,但大宋与金不和,且这临安处在里面,这酒味就不同。但……”沈疏殷略微地停顿了一下才道:“你从不饮酒,但凭闻味虽然能辨,但也应是辨不明白的。”
喜平见状,先是扭头瞧了瞧外头才开口道:“公子,那这庙里的和尚便是假和尚了,此地恐怕不能久留。”
沈疏殷看着在一旁站着的喜平道:“我们先与这些人演上一日,瞧瞧他们的底细。”
喜平脸上涌现出了焦虑,开口劝道:“公子,这庙里危机四伏,且你我二人又出门在外,没有倚仗,留在这里只怕是凶多吉少。”
沈疏殷的神情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认真,他抬眼看向喜平道:“那如果我说这些人便有可能是一直在虐杀流民的凶手呢?你也要劝我走吗?”
喜平:“流民?公子你又不是对不起他们,他们于你既没有恩又没有情,撑死不过是占了他们的住处。这住处你不占,明儿张、白、王这些大匪也会占,个个占着流房了这么久,你又何谈是对不起他们?你替朝廷赢了余石,守了长江,这是天大的功绩,若没有你,他们便是连差口都不如的奴才。”
喜平顿了顿才继续道:“这些人的生死若是涉及到公于,那他们便是可怜人,但若是危及了你,那这件事便不能参和,这些人便是可有可无的。”
沈疏殷听到这儿笑着抬手给了喜平后脑勺一巴掌,笑骂道:“你这木头,到了这种地步还这般迂腐?先前还同情外头的流民弟兄,现在就这般弃了?”
喜平伸手摸了摸后脑勺,颇有些不服地开口:“公子在杂不立了那么大的功勋,如今却连个一官半职也没有得到,如今却还要这般?”
那流民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沈疏殷却是受了这般的苦,你二人虽说没有施过什么恩,却也是这利益的牺牲者,更何况这事是躲不过去的。”
喜平眼神黯淡了下去,他咽了咽口水道:“那公子想怎么做?”
沈疏殷看着喜平又笑了笑,说道:“这朝里理应是听到了一些风声的,等到今夜我们便能见到了。”
沈疏殷说完,不等喜平反应过来便又继续道:“今天下午你我二人便照上午一般在这寺里去闲逛去看看我们尚且还未看的地方有些异常,好吗喜平哥哥。”
喜平被顾未的那句喜平哥哥给磨得没了脾气,只得将嘴里反驳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干巴巴的回了句“好”。
沈疏殷见喜平今日这般的乖顺,他笑着揉了揉喜平的脸道:“喜平,你可真好。”
喜平明显对这句话很受用,他也笑着拍开沈疏殷的手,语气里却满是认真的开口道:“若是有危险,公子你可要失跑,莫要顾及他人。”
沈疏殷却没有回他,他往床上一躺冲下面的喜平道:“喜平,我困了,先歇上一个时辰。”
“萧大人,这沈公子也在那庙里。”一人站在车外冲车内面容冷峻,眉眼锋利的人道。
车内被称作是萧大人的人在脑海里略微思索了一会才冲车外站着的人道:“沈公子?这京中哪家的?”
闻言车外躬身站着的侍从开口回道:“沈国公家的那位。”
“沈国公?”车里的人轻哼了一声才开口继续道:“他沈家这一窝的祸害不必理会。”
语气听着颇为的不屑,甚至有些轻视。
车外的人忙回道:“是。”
沈疏殷睡了一觉从床上爬起来时便见一个人正凑在他的脸上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沈疏殷被吓了好大一跳,手不受控的便往那人的身上招呼。
“公子,你,你打我!”刚经历过撞击的喜平此刻正捂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疏殷。
沈疏殷看了看方才作乱的手,又瞧了瞧喜平捂着的脖子,他有些心虚,但还是开口为自己辩解:“我,我方才是瞧见你脖子上有只手指头肚儿大小的虫子在咬你。”
“真的?”喜平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沈疏殷。
“那定然是真的,你看公子我,何时骗过你?”沈疏殷继续拐骗道。
被沈疏殷忽悠的喜平此刻脑袋还有些没转过来弯,他思索了片刻才捂着脖子开口道:“那便多谢公子了。”
沈疏殷见自己成功忽悠了这呆子,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天知道喜平沉默的那几秒里,他有多担心这呆子脑子转过弯来。毕竟,这事倘若是他有理,他把这理由讲出来,这喜平可不知道要翻多少旧账才肯罢休,倒还不如哄着人来,好忽悠的时候给自己少找点麻烦。
“喜平,你来跟我讲讲这庙里我们都去过哪些地方了?”
喜平见沈疏殷对他有了询问,顺便也不在心里思索刚才的事,再慢条斯理的似说书开口道:“前殿,后院、主庙,偏殿……。”
沈疏殷见喜平不在想着那事,这才算是真真的松了一口气,毕竟喜平这小子是呆,不是傻。
“公子,后山我们还没去过。”喜平终于将上午跑过的地方全都背完,得出结论了。
“后山?”沈疏殷轻咳了一声:“只怕就是在这里了。”
喜平略微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公子,想进这后山定然是不容易的,你我二人须从长计议。”
沈疏殷颇有些欣慰的拍了拍喜平的头道:“我的喜平哥哥,你可是终于会动一动脑子了。”
喜平被他说得有些难堪,忍不住回嘴道:“听公子的话,倒是显得我从未动过脑子了。”
但是他意想不到的是沈疏殷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还开口道:“喜平,我先前一直以为你脖子上顶的是颗球,今儿一看还是有些脑子的。”
“公子!”
伴随着喜平的一声怒吼,沈疏殷从屋里往外跑,喜平死死的跟在沈疏殷的身后,张牙舞爪。
“喜哥哥,我,我们休战,我,我,认,认输,成吗?”沈疏殷举着双手,撑膝站在一处廊亭中,向后面不断追来的喜平喊道。
喜平跑的也有些累了,他一屁股坐在廊道一旁的长椅上,冲沈疏殷喊道:“那儿,今儿,便,便算是我赢了。”
“行。”沈疏殷成到。
二人在长椅上坐了一会,这才从上面起身,往后山边走边说。
“公子,你如今这腿脚可比先前灵便多了。”喜平似是有感而发道。
沈疏殷笑了笑,道:“我这天天被你追来追去的,这腿脚若不灵便些,我这头只怕早就与我分别,自个出府去了。”
喜平反映了一会,才反映过来沈疏殷口中的疯子是自己,他略有些不满,拿着沈疏殷的袖子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中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开口控诉道:“公子,你又欺负我,我回去便要告诉周叔叔,让周叔来主持公道。”
沈疏殷听完有些好笑,“周叔?周叔他又管不了我,我可是和他一块捉弄你的。”
喜平闻言反而点了点头,满脸肯定的看着沈疏殷道:“这样公子便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被公子给捉弄欺负了。”
“咦~”沈疏殷用略带了些鄙夷的眼神看了眼喜平,“瞧瞧你,我才刚说了几句,你便要把周叔也扯进来,还说你们二人之间没什么奸情……”
沈疏殷正说着,一旁站着的沙弥听的倒有些面红耳赤,他伸手拦住了正在前行的二人,恭敬的行了一礼开口道:“施主,后山乃是我庙禁地,还望施主止步。”
沈疏殷闻言,这才像是注意到了立在一旁的沙弥,他忙止住拉住一旁依然没反应过来,依然向前走的喜平,忙道:“失敬失敬。”
喜平见状,匆忙冲站在一旁的沙弥道:“失敬。”
沙弥脸上的神情略微缓和了一些开口道:“无妨。”
半大的孩子摆出这般成熟的样子,颇有些割裂。沈疏殷侧头暗示了喜平一下,开口向着沙弥开口问道:“不知你是这庙里哪位大师的弟子?我怎么从未见过这位师,小师父?”
这人年纪虽然较小了些,但却还是有些心思,不那么傻的:“施主先前住在哪里?是哪位师父接待的你们呢?”
“我们二人原先是在这寺西南角上的一处斋院里暂歇两日,接待我们的是这寺里的悟能大师。”沈疏殷淡淡的答道。
“悟能?”沙弥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悟能大师的客人,我且告诉你,我是这寺里悟维大师的弟子。”
“悟维?”又是一个和尚名字,沈疏殷在心里暗自思忖。
这悟维大师是何人啊?我在这寺里怎么从未见过。”
“悟维大师是这寺里道行最高的师父,他一向喜静,一直在后山里面修行。”小沙弥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自豪。
沈疏殷见状,便是装出一脸苦恼的样子:“这后山清苦,瞧着连几处像样的屋舍都没有,这里修行真能日日精进?”
沙弥见他不信,轻哼了一声才开口道:“后山里是前面几位大师所留下的佛骨,自然是要人守着的。”
“佛骨?”喜平装模作样的惊呼了一声才继续问,“这佛骨在其余的庙里不应是摆起来呈人上香拜的吗?你们这寺里有这等宝贝怎将这般宝贝偷藏在后山里?”
沙弥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恐怕竟他也想知道庙里有这般的宝贝怎么不放出来经营一番得些善款来修缮一番院子呢?
但鉴于是在两个素不相识的外人面前,他没有流露出太多的疑惑,冲那两个开口无礼,穿的还人模狗样的人道:“这般珍宝世间罕见,唯有像是师父一般开了慧根的人能与之接触,其余之人只怕是会为了这佛骨的清誉产生歹念,你们二人还是离后山远些吧,若是扰了先师清静,定是饶不了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