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记得 “因为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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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前，班主任意有所指地强调了一番班级内部的“和睦相处”。
显然，有人把中午扯头发的闹剧报了上去，那个惹事的刺头男生，已经被叫去办公室训了一顿，这会儿正灰头土脸地坐在位子上，半声不吭。
枝织转眸，看向一旁的切原。
那人单手支着下巴，恰好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清清白白，明晃晃写着——老子不干打小报告这种事。
枝织想了想，确实是，认可。
放学的铃声一响，教室里便嘈杂起来。
松本美佳把课本往书包里一塞，转头冲枝织挥了挥手：“早川，我去社团啦，明天见。”
“嗯，明天见。”枝织弯了弯眼角，慢吞吞地收拾着桌面的文具。
尤里今日也递了校内围棋部的入部申请，这会儿想必已经去参加新生见面会了。看着周围三三两两结伴去社团报到的同学，枝织有些出神。
自己，要不要也加个什么社团呢？
家政部，或是茶道部？
枝织一边想着一边下了楼，顺着林荫道，不知不觉绕到了铁丝网外。
寻了个偏僻的看台角落，坐下。
场内，那人正跃起，扣杀，黑色的卷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侧，眉眼间是纯粹的明亮。
枝织单手托着腮，安静地看着。
真……耀眼啊。
她只看了一小会儿，便敛了目光，起身离去。
十分钟后，枝织站在学校门口新开的一家日式甜食店门口，嘴角牵起若有似无的弧度。
若是选在那家离家近的甜品店，放学的时间对不上，少不得还是要各走各的。
倒不如选在学校跟前。
每天，便能顺理成章地，等他一同回家了^_^。
枝织推开门，迎面正巧撞上个正往外走的人。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愣。
“丸井，前辈？”枝织先开了口。
丸井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为难地看着她：“早川……你别跟赤也说啊。”
别说，他也在这，打工的事情吗？
枝织不明所以，但旁人不想透底的事，她向来守口如瓶，于是乖乖点头。
丸井松了口气，咧嘴笑开：“谢啦。不过，你也是来应聘的？”
“前辈，怎么知道？”
丸井摊手，理所当然道：“你那手艺，还需要跑来外面花钱买甜品吃吗？”
枝织有些不好意思：“也没，这么夸张啦。”
“一点也不。”他说着转身冲着柜台后的老板招了招手，“老板，这可是个做甜品的超级天才，要是不录用，绝对是你的损失。”
老板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闻言苦笑：“少年，不是我不想要。本身也只招一个周末顶岗的，这不，才定下你。你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让我开了你？”
枝织慌忙摆手：“不，不用……”
老板见她这副生怕砸了别人饭碗的老实模样，笑吟吟道：“和他开玩笑呢。”
他隔着镜片打量了枝织一番。
“小姑娘，咱们这儿还缺个外场服务员，需要周内来三天，周末来一天，你做吗？可能比甜点师累些，要端盘子收桌子，但每小时的薪水待遇是一样的。”
枝织没多犹豫，温声应下，表示感谢。
丸井满意点点头：“那以后咱们就算同事啦，请多关照。”
“请，多关照，前辈。”
因丸井是周末才来顶岗，和枝织礼貌寒暄几句后便匆匆赶回网球部。而枝织是当即就换了制服，开始熟悉外场的工作。
外场工作对枝织来说不算困难，她从小习惯了家务，手脚极其麻利。老板在吧台后看着她脚步匆匆却井井有条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结束工作后，天色已经暗下来。
枝织脱下围裙，拿上书包，刚推开甜品店的门，便看见立海大网球部的众人，似乎刚散训出来。
暮色四合，路灯初亮。
一群高挑的少年顺着坡道往下走，很是显眼。
切原走在中间，大抵是体力透支，毫无形象地挂在前面的丸井背上，大声嚷嚷着晚上要吃三碗拉面补充体力。
丸井被压得脚步一沉，嫌弃地拿手肘顶了他一下：“赤也，你好重，离我远点。”
切原闭着眼抗议，哼哼唧唧，不肯撒手。
旁边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副部长步子一顿，冷飕飕地扫过去一眼。
切原立马默了声，从丸井背上溜下来，老实站直了。
走在最前面的幸村偏过头，看着这一幕，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没搭腔，继续同旁边的柳说着什么。
枝织远远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在前辈们面前赖皮、抱怨的切原赤也，他的眼底再没有半分防备。
处在这个圈子的正中央，前辈们瞪他数落他，却也纵容着他、护着他。
在这里，他活得自在，欢腾。
待众人走到岔路口，各自道别散去。
枝织才一步步，走到正在等红绿灯的切原身边。
切原刚把网球包换了个肩膀，余光忽地瞥见个人影，吓了一跳。
“你从哪冒出来的？”
枝织仰起头，目光落在那张生动鲜活的脸上。
“切原同学，刚才看起来——”她满目温柔，看着他，声音揉在微凉的晚风里，“和暑假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呢。”
“哦。”那人双手枕在脑后，随口接道，“因为那是我最倒霉的一段时间。”
“幸好。”枝织点点头，轻声说，“现在，不倒霉了。”
话音刚落，她忽地愣住。
那人答得这般顺畅。
枝织的眼底，一点一点，浮起亮晶晶的碎光，直直地盯着切原。
切原被她看得发毛。
“看什么啊？”
少女却突然把脸凑到他面前，笑得见牙不见眼：“切原同学！你想起我是谁了是不？”
大少爷耳根一热，别过脸，眉毛拧成了一团，往后退了半步。
“别靠这么近啊，烦死了。”
“晓得了。”
她小声应答着，收回了步子。
唇畔翘起，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明净山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