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秘密 你喜欢，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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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天台，太阳白花花的，晒得水泥地有些发烫。
尤里双手扒着栏杆，把脸埋在臂弯里，活像只鸵鸟。
枝织站在一旁，眼神里带了点实打实的忧心。
“枝织。”尤里的声音隔着校服布料传出来，“我刚刚，表现得是不是，很奇怪？”
何止是奇怪。
“很二吗？”尤里抬了头，又问。
何止是二。
枝织于心不忍，嘴唇动了动，却还是依着本心，老老实实地点了头。
尤里哀嚎一声，顺着栏杆滑坐到水泥地上，生无可恋。
“完蛋了。”
枝织叹了口气，在她身旁蹲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斟酌着词句宽慰道：“没事的。切原他平时也挺二，应该是看不出来你有多奇怪的。”
尤里绝望望天：“可他旁边那位，生了颗七窍玲珑心啊……”
话赶话说到这份上，枝织脑子里那根迟钝的弦总算搭上了。
“尤里，你喜欢，柳前辈……”
话音未落，尤里猛地扑上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嘘——祖宗！小声点！”尤里紧张地左右张望，生怕天台上凭空多出第三双耳朵。
枝织眨了眨眼，竖起食指贴在唇边，示意自己会噤声，尤里才做贼心虚般地松开了手。
尤里重新靠回石墙上，海风吹乱了鬓发。
“柳前辈，跟我是一个围棋俱乐部的。”
少女的心事，原是起于些微不足道的末节。或是落子时的清音，或是逆光下翻动棋谱的手。
“起初，我看他总是闭着眼睛下棋，只觉得猎奇，便多看了两眼。”尤里把下巴磕在膝盖上，声音轻忽，“后来才知道，他不仅在俱乐部里保持着全胜战绩，甚至，还是连续三年的关东冠军。”
“上个月社团选拔，我连输两局被淘汰了，而且，是被下了指导棋。”尤里吸了吸鼻子，“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差劲透了。”
“然后，是他发现躲在角落的我。”
“他跟我说，输棋不丢人，哭，反而丢人。”
“他还说，第二局中盘，有一手我若是改走退，胜率能提高百分之四十三。”
尤里转过头，看着枝织苦笑，眸中却软作一团：“百分之四十三。你说他是不是个计算机？可是我回去照着摆了半天棋谱，发现他说得一点都没错，只要退那一步，那一小片的死局就全活了。”
可是，方才医务室里，那人看着她，压根没认出她是谁。
尤里泄了气，脸又埋了回去：“他的数据里，大概根本没有我这个人。”
枝织安静地听着，不知怎么开解，犹豫了一会儿，只表示认同好友的眼光。
“柳前辈，是个很好的人呢……”
去年的关西，那人就曾跟她提过立海大有三个“怪物”。
副部长黑着脸，动不动就罚体能。
部长成天笑，可笑起来有点可怕。
而那位柳前辈，那人提起来时，总会撇撇嘴，说他啰嗦，但末了又会补上一句，他心最软，而且很重感情。
是对他照顾最多的人。
看着尤里仍保持耷拉着脑袋的沮丧模样，枝织抿了抿唇。
“尤里。”她开了口，“既然，你跟我说了你的秘密，我也，跟你交换一个吧。”
切原，虽然分明立了规矩——在学校装不认识，更不许告诉别人。
可是，今天在教室里，是他先主动替她出了头，也，主动跟她说了话。
既然是他先毁了约，那她只告诉尤里一个人，应该……没关系的吧。
“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别跟其他人讲。”
尤里一听，愁云惨雾散了个干净，举起三根手指发誓，表示自己极有八卦操守，绝对烂在肚子里。
“其实。我爸爸朋友的家里，有个儿子，跟我们，在一个学校。”
“这有什么。”尤里不以为意。
“跟我们，一个年级。”
“欸？”尤里嗅到了八卦的气息，“谁啊？长得帅吗？”
“跟我，一个班。”
尤里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浑圆：“你别告诉我……”
“嗯。我住，切原家里。”
十分钟后，走在回教室的楼梯上，枝织开始后悔自己这冲动安慰好友的“秘密交换”。
尤里像个连珠炮，喋喋不休地追问“同居”的各种细节，一路上已经惹得不少同学投来奇怪的目光。
“所以你们住一层？共用洗手间吗？他平时在家穿什么？不会是光膀子吧？快告诉我，我们班好多他的小迷妹，我去让她们幻灭……哈哈哈哈”
枝织停下脚步，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头瞪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少见的嗔怪。
“尤里，你答应过我，不往外说的哦。”
尤里收了神，立刻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用力点点头，但眼底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显然没有那么容易熄灭。
回到座位。
午休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大半，教室里散发着各种饭菜混杂的香气，枝织终于能安稳地吃上两口便当。
尤里拖了把椅子，凑到她桌边，压低声音。
“对了，你说，他也压根不记得你是谁了？”
枝织拿筷子尖戳了戳碗里的肉块，点点头。
“不是吧。”尤里满脸的不信，“你不是说，他刚才在教室里，还帮你来着？”
枝织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稀奇，理所当然地答：“这很正常吧，切原同学，本来就是这么善良的人。”
尤里：“……”
她忘了，此女对那人有着浓浓的滤镜。
行吧，你说是善良，那就是善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