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社畜兼驱魔是合理的吗！》春雨落

7、第 7 章 今

　　今天天空晴空万里，阳光慷慨的播撒下来，映射在武馆窗户上，使室内看起来亮堂堂的。
　　谭昀晟正在前台，手撑着头，一点一点的，眼睛眼睛闭上……
　　喀达一声，玻璃门被推开。
　　谭昀晟条件反射的站起来，眯着眼睛还没睡醒。
　　“你好……暂时没有营业……请您……”
　　“谭先生……？”
　　头顶上带着熟悉、试探的声音传来，谭昀晟猛的清醒过来，抬起头和那双粉色眼睛对视，两个人只隔着一个板子，他闻到了栩无济身上那专属的薄荷味，立马弹跳似的后撤几步，拉了拉身上的衬衫，尴尬的笑了笑。
　　“哈哈……无济啊……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呢？钰姐说你出任务还要几天呢”
　　栩无济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这让谭昀晟有些冷汗直冒。
　　片刻，从身后提出一个印着炫彩商标的袋子，有些期待的递给谭昀晟。
　　“给。”
　　谭昀晟看着上面一看就是盗版的图案，一秒就识别到这是哪里的——武馆对面那个不分昼夜天天亮着霓虹灯，看起来像个理发店却是奶茶店的盗版小店做出来的。
　　谭昀晟内心腹诽着，喝了这个应该会自动扣除一年寿命吧……于是他摆了摆手，指了指那边的茶几。
　　“哈哈……谢谢啊…你买了几瓶啊？先放着吧，等大家回来一起喝吧……”
　　谭昀晟正在感慨自己这套万年管用说辞的可用性时，却低估了面前这个发“善心”的人，只见对面的栩无济摇了摇头。
　　“给你的，你一个人的。”
　　沉默，冰冷冷的空气里似乎有一丝奶茶过分甜腻的香味。
　　谭昀晟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栩无济却低下头看着武馆地上没有拖干净的脚印，缓缓伸出左脚蹭了蹭，但手却依然举着。
　　算你小子狠……
　　谭昀晟讪笑，伸手接过，客套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往茶几走去，栩无济亦步亦趋的跟着。
　　“谢谢啊，无济……你最近任务完成的怎么样？队长可是天天念叨你呢”
　　栩无济抬头，漂亮的眉毛蹙起眼神里面有一丝被欺骗的不悦。
　　“队长不会念叨我。”
　　谭昀晟嘴角的笑容顿了顿，本来就是骗你的啊傻小子。
　　他抬头和栩无济对视，有些愣神，他这是在应聘那天后第一次认真看他，他的眉毛竟然也是白色的！
　　是染的吗？竟然这么细致，从来没有见过他露黑色发根的样子……谭昀晟的思绪又开始飘远。
　　但是显然对方将他的沉默自动理解为了生气，急切的摇头，长发晃了晃。
　　“我只是说说……你别生气……”栩无济再次举起那瓶奶茶，认真的看着他“喝。”
　　他很认真，甚至开始比划自己去奶茶店的全程，甚至还强调这杯奶茶是店里最豪华款，里面什么都有。
　　什么都有……
　　谭昀晟微笑着，脑袋里面已经开始脑补喝下去后奶茶和胃酸博弈的激烈场面。他接过奶茶，看着他那带着几分期待的眼睛，张嘴——
　　“谭昀晟！你这家伙净吃些好的！”
　　响亮的开门声，然后是链子碰撞的声音。一团红毛扑了过来，抱着那袋奶茶，挑衅的看着他吐了吐舌头，与此同时，一袋散发着奶香的面包被扔到了他怀里。
　　“给你吃！兄弟有福同享，这个奶茶就让我给你测评一波哈！”
　　随后他就掏出来美滋滋塞进嘴里，开始品尝。
　　谭昀晟提着面包，松了一口气，扭头。
　　那股薄荷的味道已经淡去，栩无济已经朝前台走去了，脚步很轻，肩膀微微耷拉，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谭昀晟左眉不祥的跳动，负罪感爆棚，有些纠结的看了眼简熙美滋滋嘬着的奶茶，又看了看那个落寞的身影，气的揉了揉脑袋，本来就凌乱的黑发更加炸毛。
　　栩无济没有回头，正靠在前台看着这个月的缴费单，倒是简熙吸着奶茶，鼓着腮帮子，凑近他。
　　“谭昀晟！你都训练了一周了有没有什么感觉？看看这胳膊……”
　　简熙丝毫没有察觉气氛的僵硬，嚼着珍珠含含糊糊的说话，走过来把他的胳膊捏来捏去，简熙的手看起来细细长长的，捏起人倒是毫不留情，还有那红毛扎的谭昀晟的脸使他四处躲闪。
　　“去去去，小鬼……”
　　谭昀晟努力想把他推开，结果两个人又缠斗在一起。
　　“那两把剑你拿起来了？”
　　正在他们两个缠斗时前台那边传来了声音，谭昀晟立刻站直，拽的旁边的简熙踉跄几步。
　　“没有，只举起来了师祖左手拿的那把……”
　　栩无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戴着黑手套的手指无意识的叩桌子。
　　电扇在墙角慢悠悠地转，叶片上积着灰，投下来的影子也跟着一圈一圈地转。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在砖面上的声音。
　　良久，在谭昀晟看着望着窗外的栩无济以为话题终结，准备继续去和抓着他裤腿的简熙辩驳时，对面又传来了那略带试探的声音。
　　“你……叫它……什么名字？”
　　谭昀晟扭头，和耳廓微红的栩无济对视，鼻尖似乎又浮起了那股薄荷香。
　　“叫……十五……”谭昀晟用同时磕巴的语气回答了他。
　　只见对面那人咬了咬唇又低下头，手指还在叩桌面，片刻，又抬起头带着试探。
　　“你小名吗？”
　　午后的光从高窗斜切进来，把大厅劈成两半。一半泡在金色里，浮尘在光束里慢慢翻滚，像活的。另一半沉在阴影里，青砖地被磨得发亮，暗沉沉的，像浸过水。
　　谭昀晟嘴角抽了抽，对他的想象力表达了极大赞许，扬了扬下巴，看向简熙。
　　后者猛猛吸溜两口奶茶，立刻接话。
　　“不是的！是师祖起的名字！另一半叫初一，你知道为什么吗？”
　　栩无济一脸正色的摇了摇头。
　　“因为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嘛！”
　　就这样，两个没有什么幽默细胞的人同时看着蹲在地上被自己说的话逗笑的简熙。
　　叮铃铃——
　　前台的接待电话响了。栩无济转身接起，凑近耳边。
　　“喂？队长……”
　　谭昀晟和简熙站在后面，有些疑惑。
　　蝻淼手机玩的并不好，所以平常他并不会打电话，除非特别紧急……
　　一分钟后，栩无济放回电话，听筒扣回去发出咔哒一声。
　　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栩无济带上了难得一见的严肃之色。
　　“紧急任务，立刻下楼。”
　　简熙猛的站起来，往里屋走去，谭昀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落寞。
　　虽然他是为了薪资，不过经过一周训练他似乎真的开始有些好奇了……
　　不过，我可是新手，怎么可能……谭昀晟已经顺手拿起了抹布，准备收拾桌子了。
　　手上的抹布被夺走，谭昀晟扭头，看着背后的栩无济。他的手很凉，冻得谭昀晟浑身一颤，仰头看着他。
　　“你也去，带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