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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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昀晟被简熙拽进武馆的时候，阳光正从高窗斜进来。
他以为会看到什么，训练、武器、或者至少有人在等他。结果大厅里空荡荡的，空气中的浮尘在光束里慢慢翻滚，。
钰姐不在前台。蝻淼不在。栩无济不在。
简熙松了手，踢掉鞋，光脚踩过砖地，往里头走：“钰姐——人我带来了——！”
声音在空气里撞了两下，没人应。
简熙回头看他，撇了撇嘴：“好像出去了。你先坐。”
谭昀晟站在门口没动。光照在他面前的砖地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他在门边坐了下来，坐在阳光照到的那一侧。
大厅里很静，只能听见电扇的转动声。
简熙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拎着一瓶水，扔给他。谭昀晟抬手接住，瓶身冰凉，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钰姐留了条，说中午回来。”简熙在他旁边坐下来，腿往前伸，光脚踩在阳光里，“所以你先认认东西。”
简熙站起来煞有其事的指向那个有些破破烂烂的沙袋，表情很骄傲。
“看到那个了吗，那是队长用的！”
谭昀晟点了点头
“看这个！”简熙指向墙壁上格外显眼的两把刀，这两把刀谭昀晟第一次来就看到了，所以难得好奇坐直开始听他吹嘘。
“你看噢，这个是我们师祖的刀，据说削铁如泥，斩妖魔无数，剑出鞘就能感受到杀气！而且这两把剑自从师祖后就没有人能驾驭，还有还有……简熙絮絮叨叨的讲的没完没了。
谭昀晟的眼神已经逐渐迷离，开始发呆，空气中的浮尘随着简熙的动作飘扬的更加用力。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简熙急忙冲过去。
“钰姐！蝻哥！我把人带过来了，我厉不厉害！”
蝻淼点头拍了拍简熙的肩膀就扭头朝谭昀晟走来。他看着蝻淼那壮实的身材，有些发怵，抬头尴尬的笑了笑。
“hi……”
蝻淼打量着他，皱了皱眉。
“瘦”
“蝻淼。”
身后传来了钰姐略带警告的声音，蝻淼微微侧头，沉默两秒。
“瘦挺好的”
谭昀晟懵了，看着眼前皱着眉似乎并没有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的男人咳了咳。
“好像是吧……那个……”
话音未落，两根巨重的东西就砸进了他怀里，谭昀晟直接倒在地上。
“蝻哥！你这是干嘛！那可是师祖的东西！”简熙在沙发上急得蹦蹦跳跳“你怎么能给他！你看他那样，有那两把剑重吗！”
蝻淼伸手把谭昀晟拉起来，头也没抬“栩无济的建议，你和他吵。”他认真看着谭昀晟，那双红眼睛里面也有着一丝疑惑。
“小孩，拿起来”
谭昀晟胸口被撞的痛的龇牙咧嘴，看着他。
“我？你够了，这一把就有十几斤吧！”
“三公斤”蝻淼严谨的看着他，还是那不苟言笑的样子。
谭昀晟叹了口气，看向窗外。旁边还是对面楼长着爬山虎的墙壁，明媚的阳光照耀在大厅，把四个人还有那两把剑都照的闪闪发光。
他有些恍惚，想起来儿时练武的经历……当时先学的是什么呢……起手式吧……那个老师长什么样呢……好像是个络腮胡吧。
记忆迷迷糊糊，谭昀晟的脑海里只有当时的剪影，背景是武馆，形形色色的人，巡视的老师，坐在旁边等待的父母……或许是这样，武术馆还有什么不同呢……
脑袋里面的画面闪着玻璃折射出的五彩光芒，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小孩”
蝻淼冷酷的声音传了过来，谭昀晟回过神，尴尬的侧过头去。
“啊……噢……拿就拿……”
随后他蹲下来试图抱起两把剑，无果。
“谭昀晟加油啊！”简熙还在那边沙发上伸着脖子，跃跃欲试的看着这边。
用力。谭昀晟咬牙，只把两把剑微微抬起。一卸力，两把剑又叮呤咣啷的倒回海绵垫上，他扶着膝盖，喘息着。
旁边传来简熙喝倒彩的轻微声响。
“先拿一把”蝻淼拍了拍他的背，宽厚的大掌带着一丝鼓励。
谭昀晟烦躁的拨开他的手。蹲下再次尝试。
一把确实简单一点。谭昀晟在吸气三四次后便将他一鼓作气拿了起来。
蝻淼接过，将剑柄对准他。
“拔出来”
“蝻淼……这是第一天未免太为难他了……”蝻淼挥手打断了钰姐的劝说，继续俯瞰着谭昀晟。后者感受到聚集在自己身上的三道目光，一咬牙，伸手。
剑轻而易举的出鞘，闪耀着银光，一股明显的杀伐之气笼罩里整个小武馆。一切似乎都停止了，谭昀晟紧紧握着那把剑，耳边本来让人有些烦躁的噪音如同静止了一般。一切的声音全都泯灭在锐利的剑气之中。
下一刻——谭昀晟的手腕支撑不住这沉重铁器的重量，哐当两声剑掉落在地上。
声音唤醒了目瞪口呆的三人。
“我的发！谭昀晟你开挂了吗！那是师祖的东西！队长都拔不出……”
“简熙”蝻淼打断了他，看着面前不可置信望着双手的谭昀晟，转过身捡起了另一把。
“还想试试吗？”蝻淼这次的语气没那么坚决了，到是带着一丝宽慰。
谭昀晟的左手现在还在不受控制的颤抖，残留的剑气震得他手掌发麻。
“不了……”
谭昀晟低头第一次细细打量那把剑，这长剑宽三尺，刃面雕刻着火焰的纹路，整把剑散发着暗红的光芒。
蝻淼倒是没有追问点了点头，将那把剑挂回去，扭头看着他。
下午的阳光缓缓偏移，阳光此刻照射下来，恰好将蝻淼整个人笼罩在光明之中。
“小孩，那把剑是你的了，你可以给它起个名。”
谭昀晟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股风就扑了过来，带着新衣服的味道。
“起名！谭昀晟你一定要给它起一个超级潇洒，超级酷炫的名字！”
简熙凑了过来，搂住他的脖子叽叽喳喳的提着建议。
谭昀晟抬头看向在阳光里收拾拳击手套的蝻淼，沉默片刻。
“那个……师祖……叫它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