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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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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司燃说不喜欢宋伊,是不是虚假的。
不知道,想也想不透。感觉好累啊。这个司燃对我从来都冷淡,什么时候我能走进司燃的心。
第二天,紫容看到了宋伊跟三王爷在一起有说有笑。这个宋伊,也不怪吧。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呢,管别人的事情。紫容转过身去,不想看到宋伊。发现司燃前来,紫容停下脚步。发现司燃的眼里非常的平淡,原来之前误会了他喜欢宋伊。那之前司燃醉酒因为什么。
紫容本想离开,但是又舍不得司燃,就跟着走了上去。
“司公子,不知道此前跟你说的怎么样了?”
“三王爷此事得容司某考虑考虑。”
“这位是?”傅稚看了看紫容,小家碧玉的气质。
“这位是司某的朋友,自幼相识。”
“三王爷好。”紫容连名字都不想说,只是冷冷的打个招呼。紫容可不想像宋伊那样攀附权贵。
“王爷,你不是说要一起去玩么。”宋伊有点生气,感觉我跟司燃像是打扰了他们。
我跟司燃也知道什么情况,连忙推开。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心事重重?”
你怎么不去关心宋伊,问我干什么。
之前紫容从来都没有以这个语气说过。司感到有点不对劲。
“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告诉你又有什么用。你再也看不到我了。没有一个追着你缠着你的烦人精,你得多开心。”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你烦人。”
“你是没有说过可是我也看出来了,我也不傻。再也不见,就此别过。”紫容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司燃也没有挽留。
司燃想紫容的府中可能有了安排。
那又能怎么样,他也不喜欢紫容。他只拿紫容当朋友。男女之事他对紫容感觉没有上心。
“就此别过。”司燃不知道什么心情,感觉头有点疼。
“紫容回到家,望着镜子里自己那双杏眼,又想起司燃同款的眼睛。她伸手摸了摸眼角,低低地叹了一声。
隔日清晨,紫容挑了一件鹅黄色的衫子,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她不想显得太郑重,怕司燃多想,又怕不多想。
司府的门房见是她,也不通报,只侧身让了条道。紫容在这条街上住了十几年,从蹒跚学步到如今,来司府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可每一次,门房都认得她。
司燃在书房里抄书,案上的宣纸摊了大半。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到紫容站在门口,晨光从她身后漫进来,她整个人像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司燃微微怔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紫容没答话,走到案前低头看他写的字。字如其人,清秀端正,一笔一画都不越规矩。她想起小时候两家大人在一起说话,她和司燃被赶到院子里玩。她拿树枝在地上乱画,司燃就蹲在一边捡石子,摆了一排。她问他在做什么,他说在搭桥。她那时候不懂,现在也不懂,司燃心里那座桥,是不是从来都不通向自己。
“我今日来,是跟你告别的。”紫容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似的。
司燃的笔尖顿了一下,墨在纸上洇开了一小团。“去哪里?”
“九王府。”
司燃没接话,搁下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覆出一小片阴影。紫容盯着那片阴影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想,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这样看他了。
“是府里的意思?”司燃终于开口,语气还是那么淡,听不出什么波澜。
“嗯。”
“你不愿意。”
紫容笑了一下,笑里带着苦味。“我愿不愿意有什么用?你愿不愿意,又有什么用?”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两个人都听懂了。
司燃抬起头来,对上她的眼睛。两个人都是杏仁眼,可紫容看他的时候,眼睛总是亮亮的、热热的,像揣了一团火。她不知在别处是什么模样,但在他面前,永远是这样。而司燃看她的眼神,总是温温的、平铺直叙的,像暮色里的一片湖,没有风,也没有涟漪。
“紫容,”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放得很轻,“你是个好姑娘。”
紫容鼻子一酸,连忙低下头去。她怕自己哭出来,怕自己失了体面,怕最后的印象是一张涕泗横流的脸。她攥了攥袖子,深深吸了口气,再抬头时,眼圈是红的,但嘴角还撑着一点弧度。
“我知道我是个好姑娘。”她说,“所以我配得上更好的人。只是那个人不是你,我有点难过。”
司燃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窗外有鸟扑棱棱飞过,在檐角停了一瞬,又飞走了。
“我走了。”紫容转身朝门口走,步子不大,但一下一下都很稳。走到门槛处,她停住,没有回头。
“司燃,你要是哪天想起我了,就来九王府看看我。要是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她说完就迈了出去,裙摆扫过门框,消失在门外。司燃坐在案前,面前那一团洇开的墨迹越来越深。他伸手去拿笔,指尖碰到笔杆又缩了回来。他抬起头,望向门口空荡荡的天光,忽然觉得今天的太阳有点刺眼。
傍晚的时候,司燃独自去了那棵桃树下。酒壶是旧的,里面装了半壶凉茶。他坐在树下,想起那天紫容搀他去河边醒酒,她个子矮,他那时半醉半醒,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她踉跄了好几步,却一句也没抱怨。
她总是不抱怨。
司燃倒了杯茶,没喝,端在手里看。茶水澄黄,映着天边渐沉的暮色。他忽然想起她说的那句话——为什么告诉你?因为我跟你有很深的羁绊。
羁绊。这个词太重了,他一直当她是邻居家的小妹,是自幼相识的朋友。可朋友之间,会有这样的羁绊吗?朋友之间,会因为她要嫁人而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吗?
他把茶泼在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袍。
宋伊那边早不跟他走动了,她在京城攀上了三王爷,又得了长公主的青眼,眼下一个月的应酬比司燃一年都多。司燃不是没察觉,只是他不愿多想。他对宋伊的好感始于那碗药,一个在风雪里送来温暖的人,他怎么也记得住。可这种记得,跟紫容的那句“就此别过”比起来,轻飘飘的。
夜里起了风,司燃站在廊下,看着远处紫容家的方向。那边灯火通明,大概是在收拾行装了。他站了许久,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下人过来催他歇息,他摆摆手,又站了一会儿。
第二日,紫容的嫁妆一抬一抬地抬出了府。司燃那天没有出门,坐在书房里,宣纸铺了满桌,一个字也没写。下人进来添茶,说外头热闹得很,紫府的姑娘上花轿了。
司燃“嗯”了一声,提笔蘸墨,在纸上落了两个字。紫容。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晌,然后把纸揉了揉,扔进了一旁的废纸篓里。
日子还是照旧过。司燃依旧读书、见客、处理庶务。偶尔路过那条街,门房的老人会跟他打个招呼,问慕小姐近来如何。他说不知,老人就叹口气,说可惜了,多好的姑娘。
司燃不接话。
一个月后,京里传来消息,九王爷纳了侧妃,慕家的姑娘。又过了几天,有人说侧妃在王府里不太受宠,九王爷整日里往新抬进来的姨娘那儿跑。司燃听到这些的时候正在喝茶,手没抖,眼睛也没眨,只是那一盏茶他喝了很久,久到茶凉透了,也没喝完。
后来他没有再打听过紫容的消息。
只是每到桃花开的时节,他偶尔会去那棵树下坐一坐,带一壶茶,有时喝,有时不喝。树下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抬头,满树的花影碎碎的,像她那天站在门口时,逆着光的模样。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想念,也没人问过他。
他便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