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绑定攻略系统（上）》暴躁御姐lemon

1、第一卷·鹤南随 第一章

　　第一章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宁放花了整整三天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首先，他现在是个高三生。其次，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大概相当于他原本世界的2015年左右，智能手机已经有了但还没普及到人手一部。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现在的这具身体，原主人也是个叫宁放的倒霉蛋，只不过这个宁放是个标准的透明人：成绩中游，长相清秀但不扎眼，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敌人，属于那种毕业三年后同学聚会都没人会想起名字的路人甲。
　　“完美。”宁放对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评价道，“越不起眼越好办事。”
　　系统9527在他脑子里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咳嗽的声音：【宿主，请注意措辞。我们是正经的救赎系统，不是特工潜入系统。】
　　“正经系统会在我快死的时候把我绑定了？”宁放一边翻找着原主的校服，一边在心里吐槽，“别装了，咱们就是一路货色。”
　　【……宿主，您对系统的信任度似乎不高。】
　　“我对任何东西的信任度都不高。”宁放套上校服，发现尺寸刚好合适，“毕竟我刚被确诊癌症晚期的时候，主治医生还拍着胸脯跟我说‘积极配合治疗有很大希望’呢。结果呢？三个月后就让我准备后事了。”
　　系统沉默了两秒：【……节哀。】
　　“不用节哀，我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吗？”宁放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行了，说说那个鹤南随吧。什么情况？”
　　系统立刻调出了资料：【鹤南随，18岁，星城一中高三一班学生。成绩常年年级前三，物理竞赛省一等奖获得者。性格孤僻，几乎没有朋友。父亲是本市知名企业家，母亲是钢琴家，两年前因车祸双双去世。此后鹤南随独居在学校附近的公寓，拒绝任何亲戚的抚养安排。】
　　“父母双亡，有钱，独居。”宁放总结道，“经典款美强惨人设。”
　　【……宿主，您能不能稍微严肃一点？这个目标人物的自毁倾向评估等级为S级，是最高风险级别。】
　　“S级有多S？”
　　【根据系统监测，目标人物在过去三个月内，曾六次深夜独自前往教学楼天台，每次停留时间超过一小时。另外，他的私人医生记录显示，他已有明显的睡眠障碍和进食障碍，体重在两个月内下降了八公斤。】
　　宁放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六次天台。”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都只是站着？”
　　【是的。但目前无法排除他在未来采取实际行动的可能性。因此系统将初步攻略期限定为30天，您需要在这段时间内与目标建立有效联系，阻止可能发生的自毁行为。】
　　“30天。”宁放想了想，“行，够用了。”
　　他拉开宿舍门走出去，外面的走廊里三三两两的学生正在往教室方向走。有人从他身边经过，没有人跟他打招呼。原主的人际关系果然干净得可怕。
　　宁放倒也不在意，他慢悠悠地走在人群里，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计划。
　　“小九，鹤南随平时有什么习惯或者爱好吗？”
　　【根据资料显示，目标人物唯一的爱好是小提琴。他的母亲曾是著名的小提琴演奏家，他从小跟随母亲学习，水平相当高。父母去世后，他仍然保持着每天练琴的习惯。】
　　“小提琴啊……”宁放若有所思，“那他会参加学校的文艺活动吗？”
　　【不会。据调查，他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表演过。】
　　“那可惜了。”宁放耸耸肩，“不过没关系，我有别的办法。”
　　他走进教室，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高三的教室里弥漫着一种特有的压抑气氛，每个人的桌上都堆满了试卷和教辅书，黑板上写着距离高考的天数。宁放看了一眼那个数字——还有268天。
　　“268天。”他在心里默念，“也就是说，我最多在这个世界待268天就得完成任务离开。”
　　【理论上如此。但如果提前完成攻略，也可以提前传送至下一个世界。】
　　“了解。”宁放翻开桌上的课本，假装认真看书，实际上视线早已飘向了窗外。
　　他所在的教室在三楼，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对面的教学楼。那栋楼更高一些，有五层，顶楼有一个小小的平台，据说那里就是传说中的“天台”。
　　鹤南随经常去的地方。
　　宁放眯起眼睛，远远地望着那个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鹤南随是吧……”他低声自语，“等着，哥哥来拯救你了。”
　　坐在他前面的同学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在跟谁说话”的疑惑。
　　宁放面不改色地冲对方笑了笑：“没事，背课文呢。”
　　同学一脸莫名其妙地转回去了。
　　当天晚上，宁放开始了他的第一次行动。
　　晚自习结束后，他没有回宿舍，而是悄悄溜到了操场边的器材室。这是他白天踩点时发现的绝佳位置——器材室的窗户正对着教学楼的大门，如果有人半夜进出，他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躲在窗户后面，一边喂蚊子一边盯着教学楼的方向。
　　【宿主，您在做什么？】系统忍不住问。
　　“蹲点。”宁放言简意赅，“你不是说他经常半夜去天台吗？我要亲眼看看。”
　　【您可以直接去找他搭话，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直接搭话？人家又不认识我，我上去就说‘同学你好我知道你经常想自杀所以我们来交个朋友吧’，你觉得他会是什么反应？”
　　【……可能会报警。】
　　“这不就结了。”宁放换了个姿势继续蹲着，“先摸清楚他的行动规律，再制定计划。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懂不懂？”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这句话。
　　【宿主，您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销售。”宁放随口答道，“卖医疗器械的。”
　　【……难怪。】
　　“怎么？看不起销售？”
　　【不是。只是觉得您把这个技能用在攻略上，有种微妙的……适配感。】
　　“谢谢夸奖。”
　　凌晨一点十七分，教学楼的大门终于有了动静。
　　宁放立刻打起精神，透过窗户看过去。只见一个瘦高的身影从教学楼侧门走了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显眼。
　　是鹤南随。
　　他没有走向宿舍区，而是拐了个弯，朝着操场的方向走来。
　　宁放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操场的另一边，就是器材室所在的位置。
　　“他不会是要来器材室吧？”宁放紧张地想，“我这藏的位置可不怎么隐蔽……”
　　好在鹤南随并没有走进器材室。他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借着月光，宁放勉强辨认出那是一把小提琴的琴弓。
　　没有琴，只有弓。
　　鹤南随握着琴弓，却没有拉奏的动作。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手指轻轻抚摸着弓毛，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张清俊却毫无血色的面孔。
　　他就那样坐了将近半个小时，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宁放蹲在器材室里，透过窗户看着他，心情有些复杂。
　　“他在想什么呢？”他在心里问系统。
　　【抱歉，系统无法读取目标人物的思维内容。】
　　“废话，我就是感慨一下。”宁放叹了口气，“你说这人长得也挺好看的，成绩也好，家里又有钱，怎么就非要想不开呢？”
　　【人类的心理机制非常复杂，系统无法给出简单解释。】
　　“算了，我也不指望你能回答。”宁放活动了一下蹲麻了的腿，“不过至少确认了一件事——他确实喜欢晚上出来活动。这就好办了。”
　　【您有计划了吗？】
　　“当然。”宁放咧嘴一笑，“明天开始，我要制造一场完美的偶遇。”
　　第二天一早，宁放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原主是个标准的赖床专业户，但宁放不一样。他前世为了跑业务，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赶第一班地铁是家常便饭。现在虽然不用跑业务了，但那股子劲头还在。
　　他洗漱完毕，特意挑了一件看起来最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对着镜子整理了半天头发，力求达到“看起来随意但其实很有心机”的效果。
　　【宿主，您这是在……打扮？】系统的语气有些微妙。
　　“这叫形象管理。”宁放纠正道，“第一次正式见面，总要给人留下个好印象吧？”
　　【可是您不是说要做一场“完美的偶遇”吗？偶遇的话，不应该是不经意的吗？】
　　“不经意是对他而言不经意的。”宁放意味深长地说，“对我而言，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
　　系统沉默了。它忽然觉得自己绑定的这个宿主，可能比它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宁放走出宿舍楼，径直朝着食堂走去。根据他昨天的观察，鹤南随虽然不吃早饭，但每天早上都会去食堂买一杯黑咖啡带走。这是他们唯一有可能在早晨产生交集的时机。
　　他走进食堂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排在队伍末尾的鹤南随。
　　那人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色校服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幅黑白素描画，跟周围嘈杂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排队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只有他一个人沉默地站着，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放深吸一口气，端着餐盘若无其事地排到了鹤南随身后。
　　距离很近。近到他可以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是一种很清爽的皂香。也能看到对方后颈处一颗小小的痣，藏在衣领边缘若隐若现。
　　“同学。”宁放开口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前面的人听到，“不好意思，请问一下，现在几点了？”
　　鹤南随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来，看向宁放。那是宁放第一次正面看清这张脸——眉眼清冷，瞳色偏浅，像是冬天湖面上结的一层薄冰。好看是真好看，冷也是真冷。
　　鹤南随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手腕，露出手表给宁放看。
　　六点四十七分。
　　“哦哦，谢谢！”宁放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幸好还来得及，不然第一节老王的课迟到又要挨骂了。”
　　他故意提到了“老王”——那是他们年级主任的外号，几乎所有学生都知道。果不其然，鹤南随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确实是本校的学生。
　　但也仅此而已。鹤南随很快转了回去，继续面无表情地等待排队。
　　宁放也不急，安安稳稳地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端着餐盘找了个离鹤南随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他一边啃包子，一边暗中观察对方。
　　鹤南随买完咖啡后就准备离开，路过垃圾桶的时候，他随手把一张小票扔了进去。宁放的视线追随着那张小票，注意到它在空中翻转了一下，落进了桶里。
　　就在鹤南随即将走出食堂大门的那一刻，宁放忽然站了起来，快步追了上去。
　　“同学！等一下！”
　　鹤南随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不解。
　　宁放在他面前站定，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副不太好意思的表情：“那个……我刚才好像不小心把学生卡落在你那边了，你有没有看到？”
　　这是一个拙劣的借口。宁放自己也知道。
　　但他就是要用一个拙劣的借口。
　　因为拙劣的借口，才能让对方意识到——“这个人是故意的”。
　　鹤南随果然皱了皱眉：“我没有看到。”
　　“是吗？”宁放装模作样地在口袋里翻了翻，然后恍然大悟地一拍脑门，“哎呀，找到了！在我自己口袋里呢！不好意思啊，打扰了！”
　　他笑嘻嘻地道了歉，转身就要走。
　　“等等。”
　　身后的声音让宁放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看到鹤南随正盯着他，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你是谁？”鹤南随问。
　　声音很平淡，没有敌意，也没有好奇，就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宁放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我叫宁放。”他说，“宁静的宁，收放自如的放。”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高三七班的，跟你同级。”
　　鹤南随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宁放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
　　“有戏。”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宿主，恕我直言，您刚才的搭讪方式实在是太刻意了。】系统忍不住吐槽道，【学生卡落在别人那里？这种借口连小学生都不会信。】
　　“我知道啊。”宁放满不在乎地回答，“我就是故意让他知道我在搭讪。”
　　【……为什么？】
　　“因为像他这种人，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欺骗和隐瞒。”宁放收起笑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与其费尽心思伪装成巧合，不如大大方方地让他知道——我对他感兴趣。”
　　“至于他接不接受这份兴趣……”宁放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就是下一步的事了。”
　　上午的课对宁放来说简直是折磨。
　　他前世好歹也是个大学毕业生，虽然不是什么名校，但高中的知识还是记得一些的。可问题是，他学的是文科，而这具身体的原主选的是理科。
　　物理化学生物，三门课轮番轰炸下来，宁放感觉自己脑浆都要沸腾了。
　　“不行，”午休的时候，他趴在桌上奄奄一息地对系统说，“我必须想办法换个班。”
　　【宿主，您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攻略目标人物，学习成绩并不是考核指标。】
　　“我知道，但我总不能天天上课睡觉吧？万一被老师盯上了，我还怎么自由活动？”
　　【那您打算怎么办？】
　　“我记得鹤南随是一班的吧？”宁放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班是重点班，如果我成绩足够好，是不是也有机会调进去？”
　　【理论上是这样。但根据原主的成绩记录，他的年级排名在三百名开外，距离重点班的门槛还有相当大的差距。】
　　“三百名……”宁放深吸一口气，“行，那就从现在开始努力吧。”
　　他翻开物理课本，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定理，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老天爷，”他喃喃道，“我一个卖医疗器械的，为什么要在这里学物理？”
　　抱怨归抱怨，宁放还是硬着头皮开始啃书。好在前世的他为了推销产品，曾经恶补过不少医学相关的物理知识，底子虽然薄弱，但也不是完全零基础。加上这具身体的原主虽然成绩一般，但基础还算扎实，很多知识点只要稍加点拨就能想起来。
　　一个中午的时间，他把物理课本的前三章复习了一遍，居然还真的看懂了不少。
　　“看来我还是挺聪明的嘛。”宁放有些得意地想。
　　【宿主，友情提示一下，您还剩29天。】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泼冷水？”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宁放收拾好东西，准备开始第二阶段的计划。
　　他今天的目标是：弄清楚鹤南随放学后的行动路线。
　　根据系统的资料，鹤南随不住校，而是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公寓。但他每天放学后并不会直接回家，而是会在琴房里待上两个小时左右，然后才会离开。
　　琴房在教学楼的顶层，靠近天台的位置。
　　宁放觉得这个信息非常有意思。
　　“他选琴房的时候，是不是特意选了离天台最近的那一间？”他在心里猜测，“还是说，他去琴房本身就是去天台的一个借口？”
　　【无法确定。】
　　“没关系，我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宁放背上书包，装作漫不经心地往教学楼顶层走去。高三的教学楼一共有五层，一二三是普通教室，四是实验室和机房，五楼则是音乐教室、美术教室之类的专用教室。
　　琴房就在五楼走廊的最深处。
　　宁放走到五楼的时候，正好听到了隐约的小提琴声。
　　那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有时候会停下来很久，然后又重新响起。宁放不懂音乐，但他能感觉到那琴声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像是一个人在深夜里自言自语。
　　他循着声音走过去，在走廊尽头找到了那间琴房。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透过缝隙，宁放可以看到里面的情景：鹤南随站在窗边，肩上架着小提琴，右手握着琴弓，正在缓慢地拉着一段旋律。夕阳的光从窗户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闭着眼睛，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宁放靠在墙边，静静地听着。
　　他不知道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但旋律很美，也很忧伤。听着听着，他忽然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情——那些在医院里度过的漫长夜晚，那些止痛药也无法驱散的疼痛，那些一个人面对死亡的恐惧和孤独。
　　他忽然有点理解鹤南随了。
　　不是理解他为什么要死，而是理解那种“与世界隔绝”的感觉。
　　当一个人失去了所有牵挂的人和事，活着就变成了一种惯性，而不是一种选择。每一天都在重复前一天，吃饭、睡觉、上学、工作，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机械地运转着，直到某个零件彻底报废。
　　而有些人，会选择主动按下停止键。
　　琴声停了。
　　宁放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门口，半个身子探进了门内。
　　鹤南随正看着他，手里的琴弓悬在半空，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和戒备。
　　“呃……”宁放尴尬地笑了笑，“我说我是路过的，你信吗？”
　　鹤南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宁放索性破罐子破摔，推开门走了进去：“好吧我承认，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什么事？”鹤南随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冷淡，像是在对待一个不请自来的推销员。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宁放走到他面前，指了指他手里的小提琴，“就是想问问你，刚才拉的是什么曲子？挺好听的。”
　　鹤南随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个问题是不是认真的。
　　“《沉思》。”他最终还是回答了，“马斯内的《沉思》。”
　　“哦哦，外国曲子啊。”宁放点点头，一副很懂的样子，“怪不得我没听过。”
　　鹤南随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当然没听过”。
　　宁放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那个，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宁放歪着头，表情真诚而坦率，“我看你好像从来不跟别人一起玩，吃饭也是一个人，走路也是一个人。你不觉得无聊吗？”
　　鹤南随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觉得。”他说。
　　“那你觉得什么有意思？”宁放追问，“拉琴？学习？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问题让鹤南随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垂下眼帘，握着琴弓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宁放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大概有了数。
　　“没关系，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宁放退后一步，朝他摆了摆手，“我先走了，明天见！”
　　他转身走出了琴房，步伐轻快，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琴房里，鹤南随依然站在原地，望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久久没有动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小提琴，轻声说了一句：
　　“……有意思的事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那句反问，却在空旷的琴房里回荡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