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烬冬暄》赏圆缺

19、晴天 情书？（高

　　……就这一个字打了五分钟。
　　我回了一个表情包，把手机合上。
　　我妈妈一般来说睡得很早，可是今天居然意外敲响我的门。
　　她抱歉的微笑，说：“小冬，妈妈想让你帮我选选电动车。”
　　我们家的房子落在我爸爸手里，我爸爸活着的时候买过一辆车，只不过他死后就卖了。我妈出行一直骑共享单车或者坐地铁，今天居然意外的想要辆电瓶车。
　　我点点头，爬起来：“为啥这么突然想买？”
　　“没什么，”她顿了顿，“就是想要出行更方便点，你也能骑，就不用走路去学校了。”
　　我随便打开京东，选了个橙色的小牛电动车，发给我妈：“就这个吧，够靓。”
　　谣言平息过后，我长呼一口气。第二天去学校，气氛好了很多。
　　“你看吧，我就说你遇到这事直接声明会好很多。”常久安拍拍我的肩膀。“不用理那些过激的娘们儿，她们就是看你俩长得帅磕一下，也没啥恶意。”
　　“你下回让尖子生悠着点，说的确实过了，有点没情商，只不过也不怪他，可能只是表述问题。”
　　“……当然是表述问题了。”
　　夏生看起来没啥波动，放学依旧坐在我书桌旁边。
　　最近我真的有好好学习，现在反而浑浑噩噩的有点累。
　　“真谢谢你，”我趴在桌子上，“还好你发了那条消息，不然我估计要在阴影里活一学期。”
　　他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问：“柳姐姐怎么没在？”
　　“她去店里面看看电动车。”我回答，“她最近想买个车。”
　　“想买哪辆？”
　　“不知道，我和妈妈说的是这个。”我把手机截图拿给他看。
　　第二天一大早，我下楼，看见闪亮的橙色电动车停在我家门口。
　　？我妈妈行动这么迅速吗？
　　只见驾驶座上的人摘下头盔，朝我笑了笑。
　　操，这不是我妈，是夏生。
　　“你……”
　　“说话别结巴，”他把白色头盔递给我，拍了拍后座，“上来。”
　　“……上个屁。”我瞪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这么拘谨干嘛？”夏生乐呵呵的，“这是你们家的车。”
　　“？那你为什么在上边？”
　　“我卖给柳姐姐了，不信你问她。”
　　妈妈刚好下楼给门口的花浇水，看见我一副懵逼脸也被逗笑了：“小夏人很好，他说他们家刚好有这款车，就半价卖给我了，说清库存。”
　　屁。我心里骂，清库存干啥，他又不是专业对口卖电动车的。
　　“你们俩一块去吧，不仅速度快，还让我省心。”我妈笑着说。
　　“不了，”我头一回就想跑，“我要避嫌。”
　　“避嫌干啥？”他停顿，我突然感觉什么东西把我往后一拽，像一双手，拽的我一不留心差点摔下去。
　　“你他妈——”
　　夏生看着我跌倒在后座上，嘻嘻一笑，油门一开：“抓紧喽——”
　　？这他妈怎么硬抢人？上辈子怕是个骗婚抢婚的强盗。
　　我屁股没坐稳，差点滑下去。这蠢猪一看就不太会开，摇摇晃晃把我差点颠到阎王爷那。
　　为了稳住身子，我居然下意识扶住前人的腰。
　　等我反应过来我才觉得不太对劲，我只感觉血液均匀炸开在我脑中，脸红得像麻辣王子里的辣椒粉。
　　我窘迫的松手，尴尬的把手放在自己腿上。
　　“扶着点吧，”夏生笑了笑，“到时候把你甩出去概不负责。”
　　我骂了句滚，便不理他了。
　　小城的夏天云层依次排列，层次分明，像空中的梯田。绿茵缠绕着枝干，水汽氤氲还蒙上一层雾。风打在我的脸上，凉凉的，很舒服。夏生骑着电动车，回头看了我一眼，眸间的温柔撞进我眼里。
　　“漂亮吗？”他问。
　　我接着看去，一望无际，人群熙熙攘攘，川流不息，倒也显得热闹。太阳高挂，却并不热。
　　真是大晴天。
　　叶枝本来和刘晴买了两瓶波子汽水刚从小卖部出来，看到一个闪亮的橘色电动车闪过去，她还在心里骂：哪个显眼包用大橘红色车。
　　我被夏生开的又不稳定速度还快的车｜技吓到了，颠来颠去好像要吐。
　　等到我看见叶枝的时候，我们俩的对视就显得十分诡异。
　　叶枝差点把嘴里的蓝莓味波子汽水喷出来。
　　我这才意识到，如果夏生是蜗牛，那我现在的样子就像是蜗牛后背上那个紧贴着的壳。
　　夏生好像没看见她俩似的，把我头盔一摘：“下车，到了。”
　　我额头上附上了一层薄汗，风一吹，甚至有点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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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枝大小姐很有良心，没有把我坐夏生电动车后座的事情传出去。不然我觉得谣言大概率又会再来一次。
　　她此时此刻悠闲的偷喝养乐多，顺便趁老师不在遮盖一下自己的发缝。
　　我静静的发呆，听着耳边语文老师讲解《无衣》时的播音腔调，觉得好困。
　　不知不觉间，我睡着了。
　　我又梦到了我左眼受伤的那个晚上。
　　奇怪的是，我梦到的是我妈妈。
　　我大概是以我妈妈的视角看当时的我，她止不住的哭，眼泪一点一滴落在手上。
　　我还看见她在我昏迷的时候一点一点用手算家里的钱。
　　我又梦见玲姨，梦见她手里的皮带化作一条蛇，把我的眼睛咬了下来。
　　痛！
　　我一哆嗦被吓醒了，书本被胳膊肘一碰哗啦啦掉在地上。
　　语文老师诧异地看了一眼，没管我。
　　我尴尬的把书本捡起来，把头一埋接着睡觉。
　　这回我是被常久安一个飞肘肘醒的。
　　“下课了，爬起来吧。”他把手里的单子晃了晃，“运动会的报名单子出来了。还是老规矩？冬哥报个1000米？”
　　“可以啊。”我的跑步一直很在行，算是我们班数一数二的，这可能是由于我们班体育生比较少。
　　常久安报了跳远和跳高还有短跑100米。
　　运动会下下周开始，大概就是下回历史周测之后。
　　说到历史周测，我心里其实还惦记着我和夏生的赌约。我可以给它命名为零花钱保卫战。
　　为了胜利，在夏生老师补课完之后，我没停下，一直狂学到夜里十二点，愣是把所有学过的知识点背了个大概。
　　我的政治和地理都还凑合，只要把历史这一关过了就OK。
　　高二下的学业其实是比较紧张的，不少人还提前去学高三的知识备战高考。
　　可是因为家境原因，我妈没资金给我报死贵的补课班。
　　我长长叹了口气，高三我怕不是要学秃顶了。
　　放学的时候，我看见叶枝和刘晴抱在一块哭。
　　“我的妈呀，”常久安吓了一跳，和我说，“叶大小姐最近也没谈吧，应该按理说不至于失恋啊。”
　　“？你有病啊？”叶枝突然止住哭，骂过去，“女的一哭就是失恋，我说你别他妈太给自己脸了好吧。”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肠子吓得连连鞠躬。“所以这是怎么了这是？”
　　叶枝摸了摸刘晴的脑袋：“刘晴不能在咱们班呆了。”
　　“为什么？”我问。刘晴成绩一直属于中等水准，如果因为成绩波动调班的概率不大。
　　叶枝无奈的叹了口气。
　　“晴晴宝贝的家长要让她强制转科。还动用了资金，把她调到理科班了。”
　　我：？
　　常久安：？
　　“这是疯了？”我们俩几乎同时喊。
　　肠子：“当初填回执的时候不是说改不了吗？”
　　叶枝：“给了好多钱啊，听不懂吗？朝中会按规则办事？”
　　刘晴一直把头埋在叶枝怀里，呜呜呜呜的哭。
　　高二下学期了，要强行转科？？
　　这句话太抽象，一时半会儿我吓得居然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要让落下了几乎一个学期知识的人和那帮天才高考拼数理化？
　　“没办法，”叶枝摇摇头，“档案上已经改了。”
　　说着说着，她还把刘晴揽在怀里：“不哭啊不哭。”
　　“她家长是真傻还是假傻？”常久安嘴里哑的说不出话。
　　“她家长不是傻，是目光短浅。”叶枝说，“她家长说学文科就是死路一条，将来一点出息都没有。”
　　我愣住了。
　　“那算个屁，”常久安骂道，“最近网上很火的一句话，学文饿死了算我殉道。”
　　第二天，刘晴就去理科班了。她的座位空了出来，渐渐被一些没素质的人堆上了杂物。
　　我和夏生结伴走在树林里，茂密的绿叶几乎遮住了天。
　　“叶枝最好的闺蜜就这么转走了。”我告诉他，“刘晴转理科了。”
　　夏生好像被气笑了，说：“头一回听说选科能改，你们学校真他妈无敌。”
　　我愣了一会儿，夏生很少骂“他妈”这两个字。
　　我感觉到气氛很差，于是想换个话题：“你报名运动会了吗？”
　　夏生看了看我：“没，你报了？”
　　我点头。
　　他又高兴起来：“我到时候会去给你加油的～”
　　……此人变脸速度比波斯猫还快。
　　我这回怎么着都不敢坐电动车后座了，特意找了个机会赶紧开溜。
　　回到家，我长呼一口气，没有遇到橙色电动车的追击，很顺利。
　　我打开书包准备写作业，一封信掉出来。
　　……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