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救人，晚上殓魂》此夕我心

43、他不能生！ “到底要和

　　“我听明白了，”曹木青说，“曹氏皇族无论谁成为皇帝都会被曹布衣的灵魂抢夺躯体，所谓的皇族秘闻其实是个诱饵。”

　　“是的，曹无伤作为穿越者，不知道曹氏秘闻，反而无意中救了他自己。”吴忆说。

　　曹木青看着昏迷的曹无伤问，“他现在到底是曹无伤还是曹布衣？”

　　“曹无伤。”吴忆答。

　　“你这么确定？”曹木青反问。

　　“我说了，小殿下，我能看见灵魂。”吴忆亮出金色的瞳孔。

　　管不语接过话头，“小殿下，接下来到您选择的时候了，你是否要接过，这把权利的交椅？”

　　“接过去，又不能说了算，有什么用？”曹木青说。

　　“殿下好志气，”管不语恭维道，“曹布衣的灵魂从上古时代延续到现在，经过无数次的切割，已经变得十分虚弱了，只要我们能彻底将他的灵魂斩杀，你就可以摆脱他的控制。”

　　在管不语和曹木青开始谈判后，吴忆走到曹无伤周围观察他，她的余光有意无意地去瞥曹木青，去找她最疏于防备的地方。

　　“条件呢？”曹木青问。

　　“我希望殿下能多看看这个世界的人。”管不语答。

　　“这是什么意思？”曹木青问。

　　“殿下，我和你一样，来自于别的世界，我成长的世界里虽然也有战乱、疾病，但我们仍然锲而不舍地去追求人人平等，我们追求人的独立和自由，我希望这个世界的人也能在未来享受到这样的生活，这才是比起冲突更具价值的事，我相信，殿下您，也曾经有过这样的追求。”

　　曹木青想起从前的日子，平权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在她失神地想着管不语的话时，吴忆一针插进她的心脏，将她的灵魂锁进身体里。

　　“你……，”曹木青揪住吴忆的领子，一把将她掀翻在地，“你做了什么？”

　　吴忆顺势躺在地上双手投降，“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呐。”

　　“殿下不必担心，”管不语解释道，“吴医生只是把你的灵魂锁在身体里了，这是目前已知的唯一可以治疗穿越者灵魂溢出的办法。”

　　“我说，你们聊的话题有点过去宏大了，”曹木青松手后吴忆爬起来，她一手支着脑袋切入了下个话题，“眼下有更棘手的问题。”

　　“解决曹无伤。”曹木青抢答。

　　吴忆笑笑，“这个不急，已经有人在解决的路上了。”

　　吴忆坐正身体说，“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这个针能锁住你的灵魂，这种灵魂和躯体后天结合的办法打破了人类的寿命论。一个具备远超异界科技水平知识，同时还具备无法估量寿命的穿越者对于异世界的原住民是降维打击，你想好怎么平衡两派的关系了吗？”

　　“你有什么办法？”曹木青问。

　　吴忆指着自己，“确定要问我吗？这么难的事？”

　　“有没有？一句话。”曹木青问。

　　“没有，我能力有限，只能做一些具体的小事。”吴忆说。

　　曹木青被吴忆的胡话气笑了，“比如呢？”

　　“杀个魔鬼之类的吧。”吴忆踢了一脚曹无伤，“他交给殿下了。”

　　“杀死灵魂会被地府标记，”曹木青提醒道，“死后清算。”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杀莱恩•阿卡莉亚？”吴忆问，“为了换取阿卡莉亚大小姐的帮助吗？”

　　曹木青笑笑说，“死后的事，死后再说。”

　　“其实也有不被地府追溯的情况。不过，还是不告诉你了。”吴忆眨眨眼，跑了。

　　在伊布利斯时间穿越结束后的短暂空隙里，主神的责罚回归到了伊布利斯身上，可当他再次被领域包裹时，这份责罚无处可落，便又回到了吴忆身上。

　　这个主神，有点蠢啊，吴忆思索道。

　　这更像是一种检测机制失效后，无可奈何之举。

　　被留在原地的曹木青无奈地看向管不语，“什么情况不会被追溯？”

　　管不语两手一摊，“我不知道。”

　　“那你总知道，她派谁去解决曹布衣了吧？”曹木青又问。

　　“她自己？”管不语答。

　　“哈？”曹木青真是被她们两个搞晕了。

　　三天前

　　“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难得休息的李文明。

　　厨房里飘出的香气让他感到安心，只有吴碍来的时候，李文明能略微休息，享受一下正午最好的阳光。他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喊道，“中午不出诊！”

　　“咚咚！”敲门声继续。

　　李文明不耐烦地起身，开门就看见了头缠纱布、脸带疤痕、身上肌肉鼓到快爆炸的师法梦。

　　师法梦扬起笑脸说，“请问是吴医生家吗？”

　　“啊！师姐，救命啊！皇军来了！”李文明一溜烟地跑上楼，徒留在厨房做饭的吴碍。

　　吴碍将新煲好的汤放上桌，他上身只穿了一件粉色的围裙。

　　和师法梦比，吴碍是纤瘦的类型，常年干农活累积的肌肉薄薄一层。

　　“您是哪位？”吴碍问。

　　“我是师法梦，吴医生让我来边境诊所取「随身袋」，说这是一种能收纳物品的便捷口袋，还有就是，严静望在吗？”师法梦好歹也领过抓捕严静望和李文明的令，刚刚看到李文明后，他确信自己是没找错地方。

　　“找我吗？”师法梦的背后传来严静望的声音。

　　师法梦挠挠头说，“师姐好！
　　”
　　“谁是你师姐？”严静望蹙眉，用剑把师法梦拨开，进了门。

　　李文明瑟瑟发抖地靠在严静望身上，“师姐，他来抓我们了，怎么办啊？你能打过他吗？”

　　师法梦掏出一张通缉单，“实不相瞒，我现在也是通缉犯来着。”

　　吴碍贴心地给师法梦盛了碗汤，“随身袋应该在吴姐姐的地下室里，一会我去找。严师姐，这位先生说，他有事情找你。”

　　师法梦掏出一张纸，“小百事通说，这个务必在月圆前一天给你。”

　　严静望展开纸条，是吴忆手绘的地图，地图上画了一颗星星图案，用于标记目的地。
　　怎么一个两个都叫她师姐，严静望有些恼火，搞清楚哎！她活了两辈子，只有两个师妹：吴忆和姬幺。

　　“哎呀，”师法梦完全没察觉到严静望和李文明对他的敌意，他好几天没吃饭了，饿得发晕，风卷残云地喝完了一碗汤后，他举着碗问，“再来一碗！”

　　“哪天月圆？”严静望问。

　　李文明掐指一算，“就是今天啊，今天中秋，本来应该是团圆日子的也不知道咱们几个师弟妹都流落到哪里了，每次回信只写个‘无碍’，都是被小吴忆给教坏了！”

　　“轰隆！”森林中闪出一道紫色光柱，惊起了整片森林的鸟兽。

　　师法梦一遍往嘴里塞饭一边走到窗边，“我是不是还是送晚了啊？”

　　严静望抄起剑就往外走。

　　紫光只有一瞬，她寻着方位去寻找师妹留给她的线索。李文明顾不上害怕，也跟着跑了出去。

　　师法梦看着门外，又看看餐桌，他真的太饿了。吴碍包起三张馅饼递给他，“边吃边追。”

　　“得嘞，兄弟，你这厨艺真不错。”师法梦傻乐。

　　师法梦吃完第一张馅饼时，森林中出现了一个半球形的黑色结界，“又是这个？”

　　上次被花彩云吊打的场景由在眼前，师法梦本能地感到害怕，他小步后退时，被站在前方突然转头的严静望盯住。

　　他只是传个信，对吧？
　　传完就走，很合理吧？
　　为什么这么看着他？
　　他应该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吧？

　　可严静望想的完全和师法梦相反。
　　只是来送一个消息的话，一面之缘的师法梦完全不够可靠。
　　他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不够可靠。
　　那他还有什么不可替代的价值呢？

　　上次在合欢宗的领域里，只有师妹和师法梦是清醒的，也就是说，解决领域的过程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师法梦是师妹给她留的活体攻略。

　　想到此处，严静望扭过头盯住他。

　　心里已经找好理由的师法梦，腿却屈服于严静望的淫威。

　　严静望指着他说，“你，一起进去。”

　　李文明读懂了严静望的眼色，他假装绊倒，撞在师法梦后背上，师法梦回头看李文明时，严静望一脚踹在他后背，将他的灵魂活生生地踢出了躯体。

　　果然，师妹没有给师法梦固定灵魂。

　　至于剩下的三人，都对灵魂出窍很熟悉了。

　　吴碍、李文明拖着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师法梦，在严静望的带领下进入了领域。

　　认清现实的师法梦先把弟弟的剑收进了随身袋里，谨慎地观察着四周。

　　他们处在一片城镇的边缘，一队巡逻士兵和他们擦肩而过。

　　他站定没几分钟，又把收进去的剑抽了出来，背在身后。

　　李文明追问道，“你这收收放放的是做什么呢？”

　　“解决领域第一条——找到属于自己的观影位置。”师法梦说完，快步跟上刚刚走过去的巡逻队，他顺势站在队尾，成功融入了场景设定。

　　“原来如此。”李文明向街边看去，他就近找了间荒废的铺子，大笔一挥，「李氏药铺」正式上岗。

　　严静望刚要走，就被李文明抓住，“你别走啊！这药店不还得有个伙计、账房……什么的。”

　　严静望看看李文明，又看看吴碍，“就这么几个人，你都得用上呗？”

　　“那不至于。”李文明说。

　　吴碍说，“我去城外看看，顺便确认领域的边界，你们两位就留在这里，方便搜集情报。”

　　严静望问，“领域的边界是什么意思？”

　　吴碍答，“解决领域第二条，确认领域影响的有效范围。领域是由变异灵魂的思想产生的，确认边界可以反向帮我们排除不重要的因素。”

　　“你们说的这些都是在哪里了解的？”严静望问。

　　吴碍掏出一本小册子，“这里都有。”

　　严静望接过这本名为《领域十条》的册子，这本册子的纸张泛黄，但装订却很细致，封面显然是重新包裹的，里面到折页被好好展开，破损的页面被重新补过，字迹都是手写的，只看一眼严静望就认出了，这是吴忆的字迹。

　　再抬眼时，吴碍已经消失了。

　　李文明抢过册子，他逐条朗读，“解决领域方法论：
　　第一条：找到属于自己的观影位置；
　　第二条：确认领域的有效范围；
　　第三条：找到可交流的领域主人；
　　第四条：开始话疗；
　　第五条：找到领域主人心结，精细话疗；
　　第六条：话疗失败后打到可以继续话疗；
　　第七条：重复以上操作直到领域解决；”

　　严静望问，“后三条呢？”

　　李文明将本子翻来覆去看说，“没了啊？”

　　严静望将扫把塞回李文明手里，置换出册子，册子的扉页和尾页是空白的，但有很多和内页相似的翻折痕迹，她试探性地释放了个小法术，尾页上出现了几行字。

　　“看到这里了还没解决吗？

　　好吧，那我再给您支两招儿。

　　第八条：学习和伪装。你装的比他还惨，他就不好意思迫害你了，不过这招只适用于心软的鬼；

　　第九条：跳出他人的话语逻辑，插科打诨也好，不讲道理也罢，总之，对于自洽的强硬鬼，反其道而行之，总不会错。

　　什么？什么？
　　你还没解决吗？

　　好吧，最后一条，终极必杀技：
　　第十条——一力破百巧。
　　砍就完了，你所见的，都砍穿，砍碎，消耗掉变异灵魂的能量，领域自开。

　　不管是谁看到这里，总之，祝你好运哦（笑脸）。”

　　李文明看原本蹙眉的严静望突然笑了起来，便放下扫把问，“怎么了？后面怎么说？”

　　严静望眨眨眼，“前面九条都是废话。”

　　“啊？”李文明晕头了。

　　“干就完了！”严静望说。

　　“哎哎哎——！”李文明心虚地捡起扫把后说，“干架我可不行，还是你来吧。”

　　严静望摸摸他的头说，“老实等我。”

　　李文明看着远去的严静望叹气。

　　他好像又被抛下了，罢了，先收拾屋子吧，这样她忙完回来的时候，还能有个安稳的窝睡觉。

　　小窝是很重要的，李文明想。

　　针对此观点，伊布利斯持反对意见。

　　他被厚重的被子牢牢包裹住，汗水被闷出来，连带着空气都变得黏稠咸湿。

　　红润的下唇被咬破了皮，他噙着半掉不掉的眼泪咬牙切齿地说，“到底要和你说多少遍？我不能和你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