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过去篇05-此地无银 “改性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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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神长眠之所一路荆棘。
当曹布衣终于抵达古神沉眠的地下宫殿时，他失去了所有同行的伙伴。
空旷的地下庭院里摆放着一个雕像，雕刻的是一位双手合十、闭眼祈祷的女性，她的背上有一对自然垂落的翅膀。
她是如此地虔诚。
可曹布衣不虔诚。
据巫祝的推算，这里藏着古神的最终秘密，曹布衣会从此处取得对抗古神的力量。
力量在哪？
空荡的地下庭院里只有这一尊雕像。
纷至沓来的记忆在曹布衣再次踏入地下庭院时涌入他的脑海。
取走力量□□院已经坍塌，吴忆只能在废墟中寻找线索。
“大块头，”这是吴忆对曹布衣的称呼，“你过来把这鞋石头搬开，后面有空间。”
吴忆使唤曹布衣使唤得十分顺手，可这次她等了许久也没见曹布衣动弹。
“曹——布——衣——。”吴忆再次喊他。
没有回应。
吴忆原路返回去找他。
“妄渎神明，判七罪之首傲慢。
主神记。”
古神的声音印在曹布衣的脑海里。
“妄渎神明，判七罪之首傲慢。
主神记。”
“妄渎神明，判七罪之首傲慢。
主神记。”
古神重复、再重复。
罪行被深刻地烙在曹布衣的脑海里。
脑子里的痛感让曹布衣失去行动能力，他想把脑壳敲开，把说话的人从脑子里扣出去。
好疼……。
“曹布衣！”他倒下了。
古神还在低语。
“妄渎神明，判七罪之首傲慢。
主神记。”
伊布利斯惊醒，慌乱中他本能地摸索着四周，意识回笼后，他发现，他仍然在禁书库里。
主神的判决好像透过时间印在了伊布利斯的灵魂上，让他战栗不已，从脖颈的位置传来隐隐的胀痛感。
“你终于醒了，”禁书库说，“快点出去吧，外面的人都在找你。”在伊布利斯反应过来前，他被强势丢出了书库。
他一屁股坐在司天台的大厅地面上，吸引了搜寻卫兵们的目光。其中一个卫兵大喊一声，“找到吴忆了！快去禀告陛下！”
皇帝亲临，这对于司天台是件大事。
新任司天监管不语不敢怠慢。
负责皇帝安危的左右卫将司天台团团围住，找寻一位叫吴忆的女子，巧的是，长公主来时，也对她青睐有加。
曹无伤蹲在伊布利斯眼前观察他，他身躯高大，同样是蹲着，伊布利斯被他的阴影完全笼罩住了，华贵的袍服在身后拖出了长长的尾巴。
曹无伤对吴忆的淡定感到不满，眼前这个女人没有任何害怕和敬畏的情绪，反倒是在观察他。
从曹无伤的脸上，伊布利斯看到了曹布衣的样子。
他们具有相同的姓氏。
即便在东方的土地上，无数次地改朝换代，可每过几百年，总是有曹姓人重新掌握东方的权利。
一股不好闻的气息钻进曹无伤的鼻腔。
曹无伤皱眉，根据线人的情报，曹木青对这个叫吴忆的人格外关心，她很可能是个alpha。
曹木青的品味真是有够差的。
在他从前生活的世界里，有这种味道信息素的alpha是很难找到伴侣的。
她还真是饥不择食。
不过这对曹无伤来说不是坏事，这意味着他可以更好地掌控曹木青。
伊布利斯也闻到了那股味道，他低头去嗅，发现竟然真的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了。
天塌了！
他这么爱干净的人，怎么会散发出这种味道？
曹无伤起身背对着伊布利斯说，“把她给我带回去。”
伊布利斯被囚禁了。
好消息是，曹无伤囚禁他的方式不算恶劣，他甚至可以去皇家书库里看书。
虽然在死神学院里修习过《东方史》，但那本简陋的书完全无法解释清楚绚烂的东方文明是如何发展壮大的。
伊布利斯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其中，最让他感兴趣的莫过于关于曹氏皇族的故事。
人类的第一位皇帝，曹布衣，受命于天。
他从圣女的手中获得了可以抵挡古神的力量，推翻了旧时代。
关于他的记载不少，但大多都是神乎其神、玄乎其玄的记载，难以考证。
伊布利斯对书中所记的圣女十分感兴趣，圣女是他在吴忆记忆中看到的那座雕像吗？
曹无伤到底在地下庭院里拿到了什么样的力量呢？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再回到过去看看。
回到过去的法阵必须有至少一件索引物。
在过去的两次时间穿越中，禁书库本身就是索引，可现在被困皇宫，他很难找到和吴忆相关的索引物了。
他该怎么办？
逃出去吗？
伊布利斯看着手腕、脚腕上的锁链，又摸摸脖颈上的项圈。
这只项圈尤其让他不舒服，他脖颈的位置似乎被磨破了，每次碰到项圈都会产生酸痛的感觉。
为了避免被反复磨伤，他从袖子上撕下两块纱布，垫在了项圈和脖颈的缝隙里。
在保护脖子的过程中，伊布利斯突然意识到：东方人很擅长掌控别人。
东方人掌控他人的方式并不残暴，也不血腥，暴力因素很少，但就是压得伊布利斯喘不过气。
不过，伊布利斯稍微细想就意识到，曹无伤的控制法仍不算高明，真正高明的控制是让人感受不到自己被控制。
就比如过去的一个月里，伊布利斯走的每一步路都是被设计过的。
意识到这个问题时，伊布利斯叹了口气。
吴忆的法术还没解开，自己又被套了更多层的法术，出去是不可能了。
他遥望着远处的天空，产生了思念的情绪。
“想家了吗？”一张纸条递到伊布利斯面前。
心思被察觉的伊布利斯惊恐万分。
纸条来自看守他的卫兵，这些卫兵隶属右卫，平时负责宫殿的宿卫。
伊布利斯观察着这位向他展露好意的卫兵。
他带着面具，不说话。
这个姿态很熟悉，像司天台遇见的面具女。
“你是……？”伊布利斯问。
卫兵递上另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晚上别乱跑”。
伊布利斯还没回答，另一张纸条就被展示出来，“示弱对他很好用”，这张纸条在伊布利斯浏览完后立刻被卫兵扔进了油灯里烧掉，烧完，他就离开了。
夜晚，歌舞升平的宴会让曹无伤感到麻木。
席间，他借着醉酒离开了宴席，在皇家园林漫步解酒时，他看到在佛塔的上方闪过一道黑影，黑影前进的方向正是皇家书苑。
吴忆果然有问题。
曹无伤顾不上体面，亲自带着卫兵追到书苑，他“砰”地一声推开门时，吴忆靠在书架上睡着了，她右手里握着旧版的《国书》，左手边的油灯快燃尽了，里面泡着还没完全燃烧的纸条，在他的示意下被卫兵取了出来，大致拼出了“晚上别乱跑”这几个字。
卫兵到动作惊醒了梦中的伊布利斯，伴随着他慵懒的抬手动作，身上的链条发出“丁零当啷”的碰撞声。
“有人来过吗？”曹无伤问。
伊布利斯摇头。
曹无伤的疑心又起，他继续问，“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伊布利斯抬手，指向书库里面的死角，“那里有老鼠。”
曹无伤笑笑，“皇家书苑里可不会有老鼠。”
趁着卫兵进去检查的功夫，曹无伤又问，“书很好看？”
伊布利斯点头。
“喜欢看哪本？”曹无伤问。
“都喜欢。”似乎是刚睡醒的缘故，伊布利斯的声音又黏又软，听得曹无伤的心跟着软了。
“以后就留在这里看吧。”曹无伤说。
伊布利斯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倒是挺乖的，曹无伤想。
alpha和alpha，也不是不可以。
是时候把不听话的曹木青废掉了。
曹无伤蹲下，抽出项圈中的纱布。
这个动作给了伊布利斯不小的刺激，她往后退的过程中撞到了书架，上面被摞得堪称违章建筑的竹简滚了下来，在砸到吴忆前，曹无伤接住了那几只竹简。
他顺手把它们丢在了一边，而后再次逼近伊布利斯。
对于伊布利斯来说，偌大的皇家书库好像只剩这小小的一角。
曹无伤伸出手指探进项圈里，伊布利斯后脖颈肿得厉害，这是发情的征兆。
正当曹无伤准备好心地替这位胆小的alpha疏解一下时，进里面巡查的卫兵出来了，“陛下，里面没有发现。”
曹无伤起身，“你们守住门口，我去看看。”
书库里面有密间，这是曹氏皇族代代口耳相传的秘密。可惜的是，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皇族曹金鱼全家都被他杀了。
如果管不语能早些将这则消息透露给他就好了，想到这里，他对管不语的厌恶情绪又多了一层。
虽然他让管不语接手了司天台，但赐他一个和贾任毅一样的结局，是早晚的事。
曹无伤走到最里间，他抬手就破除了里面的迷彩法术，他抱怨道，“真是一群废物，这么简单的伪装都看不透。”
展现在他面前的一扇门。
这可是一个可以让曹氏皇族无数次卷土重来的秘密，他当然不可能让任何人和他共享这个秘密。
他推开了门。
在门后，他看见了一口水晶棺材。
空荡的棺材里只能看见他的模样，高纯度、多切角的水晶以不同的角度去展示曹无伤的样貌，如万花筒一般梦幻绚丽。
他撬开棺材板，探手进去。
里面没有任何法术的痕迹。
难道曹氏皇族的秘密就是一口空棺材吗？
曹无伤仔细检查棺材，水晶虽然稀有，但对于皇室来说，太过普通。
正当他疑惑不解时，来自于灵魂层面的偷袭击溃了他。
“怎么……会？等等……。”他跪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当姗姗来迟的伊布利斯进入密室时，曹无伤完好无损地坐在棺材板上翘着腿，用鞋底对着他。
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场让伊布利斯感到寒冷。
他想起面具卫兵留给他的纸条，曹无伤喜欢别人向他示弱。
于是，伊布利斯跪下，诚恳地说，“陛下。”
曹无伤走到他面前，捏起他的下巴说，“改性子了？以前不是很喜欢命令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过去篇05-此地无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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