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打鱼丸》刘铁柱的QQ空间

20、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小鱼，我

　　“小鱼，我想知道你那天说的喜欢我~是不是真的。”
　　小鱼手里的杨梅“吧嗒”掉在草叶上，滚了半圈沾了满是细碎的草屑。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睁得圆圆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连耳尖都烧得发烫，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只有眼尾那点湿乎乎的光亮得惊人。
　　山风卷着杨梅的甜香吹过来，头顶的树叶被吹得哗啦啦响，几颗熟透的果子掉下来，砸在竹篮子里发出“咚咚”的轻响。
　　我捧着他脸的指尖有点发烫，心脏突突跳得厉害，却没挪开目光，就这么直直盯着他，等着那个答案。
　　他沉默了好半天，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重得像块石头砸在我心上。下一秒他突然往前扑了一步，伸手紧紧抱住我的腰，额头抵在我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抖：“是真的，我喜欢你好久了。我只是怕说出来，我们就回不到以前了。”
　　我心里那点悬了好几天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我也不知道我会喜欢男孩子。”
　　我顿了顿，低头蹭了蹭他发红的耳尖，“具体说来不是因为你是男是女，而是那个人叫安小鱼。”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满山的星子，还没等他说话，我就低头又亲了他一口，这次他没躲，睫毛轻轻颤了颤，闭着眼伸手揪住了我背心的下摆，软乎乎的嘴唇带着点杨梅的甜味。
　　亲完他整个人都软乎乎的，靠在我怀里喘气，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傻站着干嘛？再摘点杨梅回去，晚了我妈该等急了。”
　　他“哦”了一声，蹲下去捡刚才掉在地上的果子，动作都比刚才慢了半拍，时不时偷偷抬眼瞟我一下，一跟我对视就赶紧低下头，耳朵尖红得更厉害了。
　　没一会儿篮子就装满了，我拎着沉甸甸的竹篮子，他伸手过来，指尖轻轻勾住了我的手，温热的皮肤贴在一起，我反手把他的手攥紧，两个人牵着手往山下走。
　　山路不好走，我牵着他慢慢走，他时不时晃一下我们牵着的手，嘴里还轻轻哼着歌，是JAY的新歌《一路向北》，调子跑得歪歪扭扭的，却比任何时候都好听。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还想把我的手甩开，我故意攥得更紧了，他急得直跺脚：“别被阿姨看见了！”
　　话刚说完就听见我妈在院子里喊：“摘个杨梅摘这么久？我刚蒸好的米糕，快进来吃！”
　　他脸一下子更红了，挣开我的手，拎着半篮子杨梅先跑了进去，我跟在后面，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晚饭桌上我妈一个劲往我们俩碗里夹菜，小鱼低着头扒饭，时不时偷偷抬眼瞟我一下，嘴角压都压不住的往上翘。
　　我妈看着我们俩，笑着说：“怎么今天都这么高兴？杨梅摘多了？”
　　小鱼嘴里含着一块排骨，含糊不清地应：“是呢姨！我是笑我们今天捅了蜜蜂窝，被蜜蜂蛰的满山跑。”
　　“蛰哪了，姨看看严不严重！”我妈担心的就上来看我们俩的脸，“确实，你们俩脸上红了两块。”
　　“是呀，妈。那蜂子你别看不大，但是咬起来真有劲。”我暗搓搓的阴阳小鱼。
　　说着，小鱼偷偷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我的膝盖，暗示我别说了。
　　我伸手在桌下把他的手握住，他的指尖烫得厉害，却没挣开，乖乖任由我攥着。
　　我妈最后还是给我们两个人的脸，一人敷了一块。
　　窗外的天慢慢黑下来，蝉鸣一阵接一阵，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院子里老槐树的清香，暖烘烘的。
　　夜里洗完澡，我搬了两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乘凉，小鱼抱了半个刚冰好的西瓜跑出来，拿着勺子挖最中间的沙瓤往我嘴里塞，甜丝丝的西瓜汁顺着嘴角往下流，他伸手给我擦的时候，指尖蹭过我的嘴唇，又像被烫着似的赶紧缩回去。
　　“刘哥，”他晃着脚丫子，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我们回东莞了，我们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
　　我咬了一口西瓜，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什么傻话，以后不仅给你买草莓蛋糕，还带你去海边吃烤鱿鱼，你想考哪个大学，我就陪你在哪个城市待着，好不好？”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把他的小马扎斜着靠着我的，伸出小拇指：“说话算话！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嗯，一百年不许变。”我拍了拍他的后背，远处的稻田里传来阵阵蛙鸣，风一吹，吹得心里特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