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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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主？
左丘曜眼冒金星，从裴漫漫的话里拼凑出的自己，让他感觉呼吸都呼吸不上来了。
“我不信。”左丘曜恍恍惚惚回神，摇头否定，“我不信我们只是这样简单的关系。”
裴漫漫：......
“我们就是这么简单的关系。”裴漫漫咬牙，“不对！我们没有关系！”
你还想有什么复杂的关系？
左丘曜不信，比不相信自己是个通缉犯还要更不相信，他的语气过于笃定，笃定到裴漫漫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间漏了什么破绽，她反复回忆自己的用词，实在没发现有什么地方说漏了破绽。
“咳咳——”
“可是我哪里惹了娘子不快，娘子这般戏耍我……”
话还未说完，就见裴漫漫一脸兴奋地指着左丘曜。
“哈！被我抓到你又骗我了吧！”裴漫漫像是抓住了某人的小辫子，“娘子？哼！你还说你没失忆！”
“娘子...我真的失忆了。”左丘曜语塞，有种说不清的无力感。
裴漫漫冷笑，淡漠的眼眸好似透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呵呵，失忆还叫我娘子！你别装了！”
“娘子……我没有……”
“你说你没有，那你为何又口称我为你娘子！都说了，你是个通缉犯，还是个强抢、我朋友的通缉犯！”裴漫漫环抱双臂，“怎么，还是说你就是一个连失忆了都能见到一个女子就叫娘子的好色之徒？”
要么左丘曜承认自己假装失忆，要么他就得承认自己确实是个见色起意的好色之徒！
看着对方哑口无言的模样，裴漫漫心里畅快多了，有种终于扳回一局的快意。
她挑了挑眉，故意问道：“你说我是你娘子，你有证据吗？”
谅左丘曜胡说八道，左右他也拿不出证据！
“有。”
裴漫漫：！！？
“不可能！”
面对裴漫漫的怒瞪，左丘曜欲言又止。
他缓缓抬手至领口，将本就松松垮垮的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修长脖颈之下的肌肤，本该白净的脖颈底下是一片略显狼藉的红痕。
不仅仅是脖颈，还有锁骨肩头的部位，那上面不仅有深浅不一的红痕，还有不少牙印，看得出来，这些红痕牙印有新有旧。
看得出来，留下红痕与牙印之人，与他绝对关系匪浅。
左丘曜是没了记忆，身体也足够能忍受疼痛，可身上的伤那么多，唯独脖颈锁骨上的‘伤’在失忆后的他的感官之中格外突出。
当时他看到和感受到这一片痕迹时，内心有多震撼，不足为外人知晓，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没了记忆，却也不蠢，心知自己绝非是那种让人随意靠近之人，对任何人任何环境都在第一时间生出警惕心是他刻入骨髓的习惯，可睁开眼后见到的人，自己内心非但没有半点排斥，身体还格外想要靠近，更是面对对方把脉数次探寻自己的命门，他都无所谓，这就说明对方是他极为信任之人。
但就这一点，他们之间就绝不是单纯的债主关系。
至于是什么关系，才能肆无忌惮在这样足够脆弱甚至是命门的位置，留下如此之多的暧昧痕迹......
看着左丘曜仿佛被人轻薄惨遭抛弃的哀伤模样，裴漫漫刚兴奋没多久的心，咣当一下掉下来了。
裴漫漫深呼吸，“我、你、我、”
比脑子更快的是她的手，伸手就把对方大开的衣领合上。
“不是、我——”她试图解释，可事情太多，太复杂，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从何解释起，好好一个冷艳美人，成了个话都说不利索的结巴。
裴漫漫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愤怒与无措。
她要怎么说，因为打不过也暗杀不成功，于是好不容易研制出混合毒药让他成功中招，结果自己还是功亏一篑，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又失败于是愤怒之下，没想那么多，就上嘴咬了。
她说这是她单纯的报复，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她动不了手还动不了嘴吗！
所以才上嘴的……
这个理由……
左丘曜能信吗？
左丘曜...左丘曜他当然必不可能信啊！
在裴漫漫剔除一些不能说的，将这个复杂的事实真相从她的视角复述一遍后，左丘曜若有所思，然后更认定他们二人间的夫妻关系。
裴漫漫扶额，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左丘曜不说话，只一味的拉开衣领。
裴漫漫：“......”
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生无可恋地紧紧闭上眼。
她悔啊！
悔不当初！！！
左丘曜慢悠悠放开拉着衣领的手，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一闪即逝，根本没人注意到。
——
裴漫漫一言不发坐在火堆烤肉，一天之中发生太多事，即便是裴漫漫，再有丰富的杀手经验如今也是心力交瘁，越说越不清白，还不如好好填饱肚子。
左丘曜半坐在旁，手里是用叶片卷成的碗，碗里的药喝了大半只剩下褐色的残渣。
火光摇曳，双影朦胧。
明明身处异处，浑身都是伤，甚至连起身都无法起，左丘曜却在这种情况下感受到一种诡异的安心。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好似怎么也看不够。
裴漫漫本就是个眉目清泠的人，当她什么话也不说的时候，整个人自动进入一种面无表情的生人勿近的状态，好像是一朵寒气逼人的冰花，好看，却是由冰刃所组成的冷美，危险又摄魄人心。
左丘曜的眼眸，为这种极致的冷艳之美所惑，迟迟移不开眼。
他并非因身上留下的那些痕迹认定自己和对方的关系，而是因为他自己的心。
再没有人比左丘曜自己了解自己。
当左丘曜睁开眼，第一眼看到她眉眼淡淡，神色疏离的模样之时，那颗沉寂已久的心就不由自主地狠狠跳动了一下。
砰……砰……砰……
裴漫漫身上自带的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外的冷漠，在他眼里，好似也披上了一层冷月清辉。
天上的月亮，好像落在他面前了。
左丘曜当时脑海里蹦出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月亮落在自己面前，自己要不要接呢？
答案是…
当然要！
左丘曜理所当然的接受自己有一个妻子。
他甚至对裴漫漫口中自己的名字也接受良好，阿要……
他轻笑，这个名字倒还真没取错。
他真的很贪心，什么都想要，尤其是他的小妻子。
吃饱喝足后，最开始那个问题还是绕不开。
“你怎么就这么倔呢？”裴漫漫真是服了，这人失忆了还这么固执，真是一根筋有够倔的。
是的，她现在看出来左丘曜是真的失忆了。
最起码他真的不记得自己是谁，对自己一声声的“阿要”应得可欢了。
“我知道，娘子口中的朋友就是娘子，虽不记得如何惹娘子不开心了，但娘子想如何撒气都是应该的。”
“不是，真的是我的一个朋友，不是我！”
“嗯嗯，娘子你开心就好……”
“不是，我说的真的！而且我没有撒气！”
“你看娘子，你没反驳你不是我娘子，也没反驳我惹你生气了。”
裴漫漫：……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套路。
“而且我这么温柔体贴，武功高强，完美优秀，怎么会不是你的夫君。”左丘曜‘暗搓搓’夸赞自己。
心情复杂的裴漫漫甚至都没注意到左丘曜话里的‘武功高强’。
“而且我隐隐约约记得，我们在神像之下互许诺言。”左丘曜仔细搜刮脑海里为数不多的记忆，“我们拜过天地。”
“不，你没有娘子。”裴漫漫面无表情，“你不要瞎想。”
面对裴漫漫的否认，左丘曜显然很伤心，眼尾微薇垂下来，失落的眼神看起来还有几分可怜。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