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亲爱的共犯》薯片小旋风

6、小天狼星和比尔 亲爱的亲人

　　阿不福思走后，他们没再交谈。
　　窗外的颜色逐渐变亮，黎明时分即将到来。
　　罗恩坐在床沿，盯着自己袍子上的破洞看了半天，赫敏靠墙站着，反复看着那张从墙上撕下来的旧报纸。
　　哈利坐着，忐忑的心在敲击他的神经，他不知道会见到谁，阿不福思应该会让熟悉这个世界哈利的人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从楼梯的反方向传来新的脚步声，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哈利听见阿不福思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一个男人开口了，那股火药味隔着门板都窜得进来。哈利希望阿不福思检查过楼下的人员。
　　“最好是有什么大事，阿不福思。你知道我们今晚有行动。”
　　另一个声音更是带着火气：“别是食死徒又玩什么新花样。”
　　赫敏无声地抽出魔杖，罗恩从床上弹起来。三个人迅速占据了房间的三个角落，警惕而又期待地看着门口。
　　阿不福思直接推开了门，侧身让到一旁，露出后面两个男人的身影。
　　哈利认出了小天狼星。
　　他看到的第一眼，心口像被人猛捶了一拳。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这张脸了，他以为他能够平静地面对，但他错了。
　　小天狼星老了，鬓角全白，眼角的纹路深得像刀刻的，但那双灰眼睛还是那样，锐利的、警觉的、像一头随时准备撕咬的野兽。他穿着黑色的袍子，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攥着魔杖，杖尖朝下，随时可以抬起来对准屋里的不速之客。
　　小天狼星旁边是比尔。他的长发束在脑后，脸上也有伤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阴郁。他手里没有魔杖，大概已经收起来了，但罗恩知道，他的姿态随时可以出手。
　　小天狼星的目光扫过房间，他的视线在哈利脸上停了大概两秒，然后他转向阿不福思，声音里火花四溅。
　　“你耍我？”
　　阿不福思还没开口，罗恩先动了。他从角落里走出来一步，把魔杖收进袖口，露出两只空手。
　　“比尔，”他说，声音有点发紧，“是我。”

　　比尔上下扫视这个假扮他已逝亲人的人，目光从罗恩的头发滑到他的脸，再从他脸上的雀斑滑到他袖口下面露出的手腕。
　　“阿不福思，这不好笑。”比尔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罗恩注意到他攥着拳头的手指收紧了，看起来像是要殴打老人，不过罗恩觉得这个拳头可能会先冲着他来。

　　小天狼星突然动了。
　　他朝哈利走了两步。比尔的魔杖猛地抬起来挡住他，但小天狼星伸手推开了比尔的手臂，他站在哈利面前。
　　“你是哈利。”他说。
　　哈利看着小天狼星灰眼睛里映出来的自己，那里面满是警惕和愤怒，看得出教父的神经快要绷断了。
　　“是我。”他说。
　　“证明，否则我会撕碎你的喉咙。”小天狼星说。
　　哈利顿了一拍，他不知道两个世界里有什么交叉的事件，他尽可能挑选着：“你把赤胆忠心咒的保密人换成彼得，因为你觉得自己会被追杀；你的阿尼玛格斯是黑狗，是为了莱姆斯变的；莉莉给你寄过我骑儿童扫帚的照片，那会我差点把佩妮姨妈送的花瓶打碎；你还给我送过火箭弩。”
　　哈利回忆起小天狼星一边吃老鼠一边守护他，不知不觉哽咽了，他吞下涌上的泪意，
　　小天狼星的嘴唇抿紧了。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着。比尔的目光从哈利脸上移到罗恩脸上，罗恩也正看着他。
　　“你当年闹脾气搬去跟食尸鬼一起住，”罗恩说，语速很快，像怕被打断，“妈妈让我给你送吃的，我在天花板下面蹲了四个小时你才理我。你说你不想看到我，然后抓了一只蜘蛛吓我。”
　　比尔没有说话，但他的拳头松开了。

　　小天狼星还站在哈利面前。他看着哈利的眼睛，慢慢抬起了手，他的手指碰到了哈利的头发。
　　“孩子，你是真的吗？”他嘶哑地开口。
　　哈利看着他，看着小天狼星的眼睛变得湿润。他主动拥抱了小天狼星，小天狼星用力地回抱他，哈利很想念这个拥抱，那是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唯一拥有的亲情。

　　比尔走到了罗恩面前。“罗恩，你确实是罗恩。”
　　“我确实是。”罗恩故作轻松地挑眉，“比尔，妈妈还好吗？”
　　比尔的眼里满是痛苦：“她不出门，不想看到和你一样大的孩子。”他说，“有一次她在对角巷看到一个怕蜘蛛的小孩，回来之后一整天没说话。”
　　罗恩重重地呼吸，他的眼眶红了。
　　“爸爸呢？”他问。
　　“爸爸在为凤凰社干活。他说他还能动，就一直在干活。修东西，改东西，把能用的东西攒起来，送到需要的地方。”比尔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他的守护神变成了一只滑稽的胖老鼠，他说因为那是罗恩最喜欢的动物。他很后悔没给你买新的宠物。”
　　罗恩终于破防了，他发出一声被呛到的闷响，然后比尔伸出手臂把他拽过去，狠狠地抱了一下。

　　这边，小天狼星已经松开了哈利。他用力把那股情绪压进了心底，换上了一副冷静的面孔。
　　“阿不福思说你们要救纳威。”他问，“你们知道凤凰社本来就要救纳威吗？”
　　哈利抹了一把脸。赫敏从角落里走出来，她一直在观察着现场：“猜到了，我们能否加入？”
　　“我们策划了三个月。”比尔说，他松开了罗恩，但留了一只手搭在罗恩肩上，阿不福思把我们叫过来说有紧急情况的时候，我还以为计划泄露了。”
　　小天狼星坦率地说，“我以为又是那些食死徒的把戏，用你的脸来钓鱼。”
　　哈利没有说话。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在这条时间线里，伏地魔的人不止一次用“哈利·波特还活着”的假消息来诱捕凤凰社。

　　比尔正要开口，小天狼星抬手拦了他一下。他看着哈利，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他在确认这个人有没有做好面对战争的准备。
　　面前的哈利身姿挺拔，肌肉线条流畅，魔杖一直放在手边，虽然看起来很难过，但一直在留意周边的情况，是一个合格的战士。

　　他转向赫敏，“你的父母还活着。”
　　赫敏难得瞪大了眼睛，她没想过自己父母可能出事的可能性。
　　“他们加入了凤凰社。”小天狼星说，语速很快，“他们在麻瓜界活动，帮我们收集信息，联系那些愿意帮忙的麻瓜，他们很好。”
　　赫敏张了张嘴，她发不出声音。
　　“他们以为你死了。”小天狼星说，“但他们还是想做点什么。他们说如果女儿死了，至少他们要让这个世界变成一个值得女儿去死的世界。”

　　赫敏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这个世界的他们确实死了，他们只是异世来客。
　　这些人永远地失去了自己的亲人，她不敢想象他们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罗恩走过去搂住了她的肩膀。哈利看着他们，又看回小天狼星，“我们...不是你们所认识的那三个人。”

　　“我知道，”小天狼星打断了他，带着悲伤的腔调，“我知道。但是你们依旧是我们的亲人。”

　　阿不福思给了众人缓冲的时间，“好了小伙子们，这有一个老人需要休息。请你们专注于自己的任务。”
　　哈利他们提出想要见其他的亲人。
　　“可以。”小天狼星说，“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救出纳威。凤凰社的计划是趁乱把人抢出来，但我们人手不够。加上你们，”他扫了一眼三个人，罗恩挺了挺胸膛，“可能够。”
　　比尔从袍子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摊开在桌上。那是对角巷的地图，旧喷泉广场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守卫位置和换班时间。
　　比尔的手指点在喷泉广场的中央：“纳威会被绑在喷泉的台子上。处刑时间是正午，围观群众会很多，这是唯一的掩护。”他说到一半，看向三人。
　　“你们刚来这个世界不到一天，真的准备好了吗？”
　　哈利勾起嘴角，罗恩和赫敏也笑了。
　　“随时准备好，长官。”哈利摆出傲罗的敬礼姿势。罗恩松开了赫敏，走过来站在哈利旁边。赫敏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也走了过来，站在另一边。
　　三个人并排站在桌子的这一侧，对面是小天狼星和比尔。
　　小天狼星看着这个画面。
　　那几个逝去的孩子如果能长大，或许也会加入战场。他的喉结滚了滚，没有让情绪流露出来。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的某一点上，那里画了一个小小的叉。
　　“你们从这边突入，我们在另一侧制造混乱。等守卫被引开，你们把纳威带走。霍格莫德的密道已经准备好了。”
　　“西里斯，”哈利打断他。
　　小天狼星疑惑地看过去，他发现这个孩子有一种领袖的风范，没有任何不该指手画脚的自觉。
　　哈利说，“我们的脸是否需要伪装？已逝之人的出现可能会引起纷乱。”
　　小天狼星看着他，然后露出疯狂的笑容，哈利这才感受到了一些熟悉感，“那正好，这意味着我们的行动不可预测。逝者来索命了，这样的表演如何？”
　　比尔在地图上加了几笔：“你们不需要主攻，你们是变数。等食死徒以为他们掌控了局势的时候，你们从他们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
　　罗恩看着地图：“我们的脸有这么大影响？”
　　小天狼星和比尔对视了一眼，送给了他们笃定的眼神。
　　窗外的天光更亮了一些，云层边缘透出一点苍白的光。
　　“还有几个小时。”小天狼星说，他把地图折起来塞进口袋，“你们休息一下，天亮之后我们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