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亲爱的共犯》薯片小旋风

17、哈利的交涉手段

　　纳西莎正站在安多米达的家门口，魔杖打出一个弧度，隔绝了倾泻的暴雨，卢修斯在她身旁警戒。两人早已不是养尊处优的人，他们现在树敌无数，随时要小心复仇的人找上门来。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像是要缓解自己的紧张。
　　她以为她早就把各种情绪戒掉了，可现在她心里还是抱有一些期望。卢修斯捏住她的肩膀，在寒风里传递了一点温度。两个人互相依靠着，不敢进门。
　　门忽然被打开了，小天狼星不耐烦的脸探出，“你们到底进不进来？”
　　二人看起来被吓了一跳，纳西莎对上小天狼星的那张脸。他们有着相似的脸庞，这张脸和少年时代小天狼星的面孔重叠又分离，她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的打量过她的表亲了，他们大多在战场上对峙、匆匆一瞥。
　　“西里斯，”她开口，主动打破隔阂。
　　小天狼星靠在门框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他扫了一眼纳西莎，又扫了一眼她身后几步远、正用魔杖指着他的卢修斯，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他开口嘲讽，“纳西莎，你自己选的地方，你却不敢进来？”
　　纳西莎再次深呼吸，用尽多年来的涵养，努力提醒自己此行的目的。她和卢修斯携手走进了她视为洪水猛兽的大门。
　　门在他们身后合拢。
　　客厅里比外面暖得多，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橘色的光把木地板染成了温热的蜜色。安多米达从厨房出来，朝着二人点头。她端出来几杯茶，咔哒一声放在桌上。
　　卢修斯环视整个屋子，屋里有安多米达和她的女儿，小天狼星，以及那三个孩子。
　　哈利站在壁炉边，罗恩和赫敏坐在沙发上，三个人看起来没有拿魔杖。
　　他发现他的妻子愣愣地注视着面前的脸庞，他轻轻牵起纳西莎的手，让她回神。
　　唐克斯先开口打破了凝固的氛围，“坐啊，傻站着可办不成任何事。”
　　纳西莎在三人对面沙发上坐下，袍角收拢，姿态依然带着某种被刻进骨子里的习惯。卢修斯挨着她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空隙，但他们的身体微微朝对方倾斜，牵着的手没有分开。
　　唐克斯把茶端到二人面前，还被烫了一下，龇牙咧嘴的。纳西莎看着这个毫无姿态可言的侄女，心里没有不满，如果小龙还像她一样活着，什么样都好。
　　纳西莎看着那只茶杯，又看着对面那三张年轻的脸。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组织语言。过去的几年里她几乎没有和人这样对坐谈话的机会，所有对话都是命令、汇报、或者威胁，她已经快要忘了怎么开始一场柔软的对话。
　　哈利没有说话，他端着茶抿着，没有说话，后行者才能把握对话的节奏。

　　“你们怎么回来的？”卢修斯按耐不住发问。
　　哈利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他看着卢修斯，看着那双曾经傲慢如今却布满血丝的眼睛。
　　“发问之前，是不是该拿出一些诚意？有求于人的并不是我们。”哈利垂着眼，并未回答提问。
　　小天狼星远远看着，欣慰地发现教子早就在没有他的时光里，成长为了不得的模样。
　　纳西莎捏了下卢修斯的手，“哈利，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她的语气里满是礼貌，这让小天狼星差点笑出声。说实话，小天狼星没有任何怜悯，他好几次都差点死在这对夫妻的手上。若不是为了哈利，他绝不会私下与他们见面。
　　哈利颔首，示意她继续说。
　　“我想你们会想知道伏地魔的近况，以及我们二人的任务，我可以告诉你，他在让我们收集修复身体的材料。”
　　哈利闻言皱眉，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这对夫妇的神情，不似作伪，这与他猜测的情况大差不离。
　　“恐怕不只是身体，还有灵魂吧？”赫敏眯着眼发难。
　　纳西莎猛的看向这个她一直忽略的女生，看来凤凰社这边也掌握了不少信息，她必须拿出更有诚意的消息。
　　“那位大人已经很久没露面了，”纳西莎意识到自己的称呼让屋里的人都露出了难评的表情，她清了清嗓子，“他的状况不好，我知道他的藏身之处。”
　　她满意地看到面前的人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她不在乎背叛。在她和卢修斯费尽心机，听信那个人会复活德拉科的鬼话、出生入死找来各种材料却发现那是用于黑魔王本人以后，她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她只想再见德拉科一面。
　　哈利的食指敲击着桌面，他沉着地回应：“马尔福夫人，你的话没有任何保证。”
　　纳西莎注视着这个青年，德拉科以前总是暴跳如雷地说那个波特又怎么怎么了，话里行间都是对友谊的渴望。她没有戳破，只是温柔地看着她的孩子。后来德拉科好像和这三个人越走越近，她却没想到那是死亡的前奏。
　　现在这个小子复生了，居然有脸在这挑衅他，看起来是那么的优秀、沉稳，小龙如果活下来也会是这样吗？
　　她知道不会，如果有机会，如果再来一次，她会用羽翼看护小龙一辈子，不会让他有掺和这些事。
　　哈利看到纳西莎的手死死地搅住卢修斯的手，卢修斯甚至露出了吃痛的表情。他知道，他已经把这个丧子的人逼上了岔路口，背叛、或者离开。
　　他耐心地等待着，像每一次审讯，他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沉默开始弥漫，赫敏和罗恩没有接话，只是事不关己地喝茶，但他们的目光也给夫妻俩造成了莫大的压力。
　　小天狼星和安多米达在厨房，避开了他们都交锋。唐克斯左看看右看看，她知道莱姆斯也来了，正躲在窗外呢。她朝着窗外眨了眨眼，表示屋内一切顺利。
　　茶在此刻变成了可恶的东西，它让失去孩子的人睡不着，为只想从夫妻俩嘴里挖掘消息的人提供了冠冕堂皇的掩护，苦涩而又刺口。
　　“你知道黑魔王喜欢用摄神取念吧？”纳西莎阴郁地说，阴测测的眼神盯着哈利，“你觉得我会不会？”
　　“大可以试试，马尔福夫人。”哈利回以不屑的眼神，他感觉一个触手伸进了他的脑子，在他精心构造的假记忆里迷了路。他看着纳西莎惊疑不定的表情，轻轻把触手从他的大脑推了出去。可不能像以前推出斯内普教授一样粗鲁，他还要打探消息呢，打起来可不好了。
　　第二次交锋失败了，她有些不知所措。通常而言，她会直接把对方紧闭的舌头拽出来，但现在她明显处于凤凰社的包围里。她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和卢修斯送入了圈套。

　　卢修斯把纳西莎的手指掰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他把纸在桌子上放平，起身推到哈利面前。
　　哈利瞥了一眼，没有动作。
　　卢修斯做完这一套动作后，又靠回纳西莎的身边。“这是黑魔王所在的具体位置，我们每个月都会见他。”
　　他深深地望了纳西莎一眼，看她没有阻止的意思，接着说：“小龙...去了以后，黑魔王说他留下了小龙的灵魂，可以把他复活。我们为此抢着接任务，找他说的材料。”
　　“但那是给他自己残破的灵魂准备的！他根本没有救小龙的打算！”纳西莎忽然发出刺耳的话语，尖锐的语调在房间里回荡。
　　唐克斯探出头看了一眼情况，又缩回去了。
　　卢修斯看起来精疲力竭，眼里没有光亮。他等纳西莎平复后，又接着说，“波特，你们不是我们认识的孩子吧？”
　　他发现面前三个人都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好像他说的只是无关紧要的事。他有些挫败，但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那几个孩子他之前见过，和小龙一样咋咋呼呼的，并没有这样的城府。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出现的，我恳求你们，告诉我们再见小龙的办法。为此我们愿付出一切。”语毕，他不再言语，等待着审判。

　　哈利这才拿起卢修斯交出的材料，他打开扫视了一眼。上面是阿尔巴尼亚森林的地形图，上面标注了一个悬崖的位置。
　　他挑眉，没想到伏地魔如此钟爱这个地方。
　　哈利回想之前消息里虫尾巴找到伏地魔和纳吉尼的地方，心里已对这个消息信了三分。他抬手把地图递给赫敏，让她和罗恩能看得更清楚。
　　他斟酌了一下，开口道：“我不是你认识的哈利·波特。”
　　纳西莎坐直了身体，忍不住向前倾斜。
　　“你们拿出如此的诚意，我也不想骗你们。我们只是这个世界的不速之客，没有任何复活死者的方式。”
　　听到这诛心的话语，纳西莎直接站起来，想要拂袖而去。她来到这里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你们已经选择了背叛，现在离开来不及了。”赫敏开口，她已经把地图记在了心里。
　　“可以告诉你们的是，我们经历了差不多的战争，几乎一样的过程。只是我们的结局不一样。”罗恩补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幸灾乐祸的表情，“德拉科·马尔福在那里活了下来，他守着马尔福家的财产度日，偶尔给傲罗打点工。”
　　其实是给哈利打黑工，罗恩在心里腹诽，没有说出来。他们的共犯一点不少。
　　卢修斯闻言拉着纳西莎重新坐下，他近乎贪婪地听着。
　　“如果做出正确的选择，我们会一点点告诉你们，德拉科的情况。如果情况合适，等我们回去，你们说不定能一起过去看看。”哈利知道他的话纯粹是画饼，但有人吃这个饼。
　　“你就打算编造一些内容来吊着我们？”纳西莎嗤笑，她的脸上和小天狼星出现相似的表情。
　　“好吧，”哈利回忆了一下，“德拉科的梦想是当一个预言家日报上的评论家，他认为自己的犀利言辞超过了大部分徒有其表的记者，他还有一个丽塔斯基特同款的羽毛笔，但他不屑于用，那是卢修斯你送给他的。”
　　卢修斯点头，看起来确有其事。纳西莎的脸色看起来很难看，她确实很想知道这些消息，马尔福家为了这些消息给凤凰社卖命，听起来傻透了。
　　“我们一定会回到原来的世界，你们不想见他一面吗？”哈利就这样安排了起来，丝毫没有给德拉科·马尔福找了一对新爸妈的愧疚。
　　最终，纳西莎伸出她的手，在闪电的轰鸣中，握住了哈利的手。